第63節(jié)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兇名在外” 馮鶯是沒有想到當初都鬧的那么僵了,對方還會主動給自己下帖子。她想了半天,以為是她們忌憚即將來渝北的心蘭,所以還是笑著對程家婆子承諾:“既然是族長太太的四十整壽,我是一定會去給程太太賀壽的?!边€特意讓碧蓮給程家婆子封了一個厚厚的紅包。 把程家來人打發(fā)走了之后,碧蓮回來有些憂心的說道:“上次在燈節(jié)上姑娘可是狠狠的得罪了程太太和程二奶奶,過后一直沒有動靜,這會兒突然給姑娘您下了帖子,倒讓奴婢有些看不明白了,也不知道這家人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馮鶯沉聲道:“想知道她們賣的是什么藥,去看看不就清楚了。” 碧蓮不贊同的說:“奴婢是怕她們會對姑娘不利。” 馮鶯輕輕一嘆:“你擔憂的我都明白,只是這世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她們要是真想針對我,就是這回我躲過去了,以后也還會暗地里給我使絆子。還不如這次大大方方的去了,畢竟是在人來人往的壽宴上,加上我們心里有所防備,真有不妥也能躲過去。” 見馮鶯主意已定,碧蓮就是把房嬤嬤請來了也沒能改變她的主意,只好沉下心來幫著預(yù)備馮鶯那日要穿戴的衣飾和壽禮。 很快就到了關(guān)氏壽辰這天,馮鶯特意算計著時辰去的,這個時候已經(jīng)有賓客陸續(xù)到來,對馮鶯這個小輩來說既不失禮也不會顯得過分巴結(jié)。而且雖然賓客來的不多,但是這宅子里已經(jīng)有了外人,便是真發(fā)生什么事也能有外人見證。 許久不見的袁氏在二門處迎到馮鶯,馮鶯看到她微凸的小腹連忙笑道:“我也不算外人了,怎么好勞煩你這樣的雙身子親自出來迎我?隨意找個婆子過來都一樣的?!?/br> 袁氏已經(jīng)在這里站了好一會兒,渝北的二月天依舊是寒冷刺骨,她這會兒臉色都有些不大好看了。只是這個活計是婆母指派的,自己要有所異議又怕婆母多心,因此也只能咬牙忍著。 聽了馮鶯這話,袁氏心里一苦:外人都能瞧出自己這差事不妥,可是自己那個婆母卻明顯不這樣想,只是她打著歷練自己的名義,便是自己娘家母親來了都不能說什么。以往瞧著婆婆待自己還算不錯,細細一想,也多是些面子情罷了。今日這迎客的活計明明可以交給二弟妹去做,可是婆婆偏就使喚自己,能怎么著?誰讓自己是兒媳婦呢! 這會聽了馮鶯的話,袁氏還得給自己的婆母遮掩:“這怎么能一樣呢?你們都是貴客,萬萬不可怠慢了?!币贿呎f一邊笑著摸摸馮鶯的斗篷:“你這斗篷樣子倒挺新鮮,這料子也好,是江南的云錦吧?真是把meimei襯的跟朵花似的?!币贿呎f一邊環(huán)顧一下四周,見周圍都是自己的親信和馮鶯的人,低聲提醒:“你今日要小心我家二弟妹和錢家的人?!?/br> 馮鶯先是一呆,接著有些恍然,原來錢氏是打著這個主意!想到上次錢氏母親打量自己的眼神,里面盛滿了算計和探究,現(xiàn)在想想都覺得惡心!她笑著回復袁氏:“大奶奶可真會說笑,您今兒這件橘紅色的紫貂褂子可是十分出彩,看這風毛出的多好?。 ?/br> 兩人又說了幾句場面話,眼看著又有別的客人過來,袁氏才笑道:“外頭冷,你快些去屋里暖和去?!?/br> 于是馮鶯這才往宴客的花廳那邊走去。原本她心里是有些忐忑的,這會知道了錢氏的打算,她的內(nèi)心深處倒是鎮(zhèn)靜了下來。 等走到花廳門口時,馮鶯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了自己的狀態(tài),等進到廳里,她便微笑著給關(guān)氏行了禮:“給您老祝壽了,祝您福壽綿長、富貴安康?!?/br> 關(guān)氏笑著讓她起來:“借你吉言!你今兒能來,真是讓老身打心眼里高興,我還以為你心里生我的氣今兒不來了呢。” 馮鶯掃了一眼站在關(guān)氏身側(cè)的錢氏,臉色不變的回道:“您真是說笑了,那天的事不過是我跟二奶奶兩個小輩之間雞毛蒜皮的小事,要是為了這個就不來給您老祝壽可就是我的不是了?!?/br> 說完,看向錢氏笑道:“我年輕,性子莽撞,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對的地方還請二奶奶千萬要多多包涵?!?/br> 看著她的笑臉,錢氏想起自己那日被甩的兩個耳光心里還是恨的咬牙,只是她如今心里有所算計,因此強撐著笑顏回道:“meimei說笑了,咱們都是一家人,一點子小事我怎么會記在心上呢?” 呵呵,是嗎?不過就算是你忘了我也會記得的。馮鶯在心里默念道。 錢氏倒是想再找機會跟馮鶯套套近乎,只是自從馮鶯進來后便源源不斷的有新客人從外頭進來,讓錢氏無暇到馮鶯身邊來套話。馮鶯轉(zhuǎn)身跟著丫鬟去了年輕媳婦和小姐們待的地方,這里面的人她一個也不認識,因此便只是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喝茶看戲。是的,對她來說這屋子里那些小姑娘或者小媳婦們各種攀比炫耀可比后世的電視劇要好看多了。 馮鶯以為自己是在看別人的熱鬧,殊不知旁人也正在偷偷的看她呢。畢竟今兒來的都是程家的族人和親故,對于元宵節(jié)她和郭氏的那場矛盾或多或少的都有所耳聞。不過,郭氏在程家一向不得人心,所以大家對于敢打郭氏耳光的馮鶯,多數(shù)還是抱著好奇和欣賞的姿態(tài)的。 先不論長相,眾人見馮鶯氣質(zhì)文雅,都不敢相信她真能打過郭氏,于是都在那里低聲議論起來。馮鶯坐了一會便覺得氣氛不大對勁,怎么大家的眼光都朝自己這邊投過來了。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便聽到坐在自己右側(cè)的兩個小姑娘在那里嘀咕:“哎呀,你看,她喝茶的動作真優(yōu)雅,舉止真文氣!坐在那里就跟幅畫似的,二奶奶真是被她打的?不會是看錯了吧?” 另一個小姑娘肯定的回道:“不會看錯的,那天晚上我家的一個婆子正好瞧見了。她也說當時的場面很讓人吃驚,眾人都覺得這個馮娘子看著文文弱弱的怕她吃虧,沒想到她動起手來毫不含糊,一腳就把那郭夜……二奶奶踹倒在地,‘啪啪’接連好幾個耳把那個二奶奶打的跟個豬頭似的?!?/br> 前頭那個小姑娘說:“剛開始聽說這事的時候,我還以為能打了二奶奶那么潑辣的人肯定是個比她還兇悍的潑婦,實在沒想到是這么嬌滴滴的小娘子。” 這話被馮鶯一字不落的聽到了耳朵里,馮鶯心里無奈的苦笑:沒想到自己如今也是“兇名在外”的人了,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尖叫 不過她也就是略微惆悵了一下下,不一會,周太太就過來找她了:“我在那屋里轉(zhuǎn)了一圈沒看到你,原以為你沒來呢,聽她們說起來才知道你在這屋里。瞧瞧這一屋子小姑娘,誰把你領(lǐng)這兒來了?” 馮鶯笑道:“丫鬟可能是帶錯地了,不過我覺得這屋里待著挺好的,都是些花骨朵一般的小姑娘,看見她們一個個含苞待放的樣子,我便覺得自己也年輕了許多?!?/br> 周太太一邊拉著她往外走一邊笑道:“說的跟你有多大似的!” 跟著周太太到了另一個屋子之后,馮鶯發(fā)現(xiàn)這屋里不管年紀大小,都是婦人裝扮,心里明白自己剛才待那個屋里確實不大合適。 有那跟周太太交好的婦人問:“呦,周jiejie怎么出去一圈就領(lǐng)了個這么俊俏的小媳婦進來?我記得你那兒子還小呢,這是誰家的媳婦兒?” 周太太笑道:“這是我家伯爺?shù)闹杜畠?,就是年前剛從京城回來休養(yǎng)的表姑奶奶,馮娘子?!?/br> 屋里的眾人聞言,都把目光聚焦到馮鶯身上。對于馮鶯的名字,她們也算是久聞了。 不同于小姑娘眼神的好奇和欣賞,這些中青年的已婚女子投向馮鶯的目光就復雜多了:有不屑的有懷疑的還有探究的,總之令人不喜的目光占了大半。馮鶯不由的拿出在大學演講時的氣勢,才堪堪沒有在眾人的探究中落了下乘。 程家的親戚有許多也是伯府的親戚,這些人可不是各個都家大業(yè)大的,不少是靠著伯府的勢力謀些營生,見周太太對她頗為尊重,便知道馮鶯在伯府應(yīng)該是頗有地位,因此對馮鶯也十分的客氣熱絡(luò)。又有周太太從中引見,一小會的功夫馮鶯就認識了不少的太太奶奶。 周太太又指著一個十分俏麗的年輕媳婦說:“這是程家二老太爺那邊的西大奶奶,西大爺一直幫著照看伯府在關(guān)外的莊子。西大奶奶年前在家里坐月子,所以你沒見著。” 馮鶯笑道:“我到不知道這個,也沒有送份賀禮過去,是我失禮了?!?/br> 西大奶奶擺擺手:“我生孩子那會咱們還不認識呢,這算什么失禮!你們這些大家子出來的,就是禮數(shù)多。要是覺得不好意思,等我那小子周歲的時候給你下個帖子,你給補上便是。” 馮鶯從善如流的回道:“那好,咱們就這么說定了?!?/br> 見她答應(yīng)的十分干脆,西大奶奶笑道:“好,爽快,我就喜歡你這樣直爽的的,最討厭那些說話做事扭扭捏捏、磨磨唧唧的人?!?/br> 兩人年紀相仿,很快就說到了一塊。西大奶奶性子直爽、嘴皮子很是利索,馮鶯跟她聊著天倒沒覺得時間難熬,很快就有丫鬟請眾人入席。 用膳的地方在一個朝陽的大開間里,馮鶯掃了屋里一眼,發(fā)現(xiàn)來賀壽的人還真不少,光女眷就坐了七八桌。程家的二奶奶郭氏正帶著丫鬟安排眾人入席,看上去八面玲瓏十分威風。馮鶯倒是沒覺得有什么,只是有些奇怪袁氏沒有出現(xiàn)。 和她一起走過來的西大奶奶冷哼一聲:“有些人明明是麻雀堆里飛出來的,偏偏以為自己換了裝扮就是鳳凰,只是那架勢太虛,一看就是一只涂了顏色的假鳳凰?!?/br> 這話說的有趣,逗的馮鶯嘴角一抿,她看看周圍沒人注意,拉著西大奶奶的袖子說:“好歹是在人家家里,這些話在心里想想就是了,說出來被人聽見總是不好。” 西大奶奶聽出她話音里的促狹,輕笑著點點頭。 入座的時候,周太太被安排在了另一桌,她和西大奶奶以及幾個年輕的媳婦兒被安排在一桌。 馮鶯這一桌正好靠近窗戶,程家是一族之長,家里也頗有底蘊,這宴客的大廳南面嵌了一排十幾塊玻璃窗,讓屋里顯得十分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