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節(jié)
周逸白他一眼,說你要是修心理學那還不把人都治抑郁了。何東生“嘖”了一聲,看著她說:“能給點成就感嗎?” 她偏頭笑,整個人都有了力量。 那天他帶她玩到日落西山才分手,周逸送他上公交車的時候有些難過,他逗她說晚上回去好好睡一覺保不齊過兩天我就來了。 她知道那是安慰,還是笑著和他揮手。 何東生是真的忙,忙實習還有學生會的事兒。周逸的生活也是入夜的湖面一樣平靜,除了專業(yè)課就是看第二學位的書,再抽時間寫小說復習四級英語,忙的也跟日夜顛倒似的。 五月底他又給她寄了一大箱子書,周逸是和室友一起抬著搬回去的。上次的書她都沒多少時間看,隨便翻了幾本就撂下了。 有時候她寫文瓶頸,給他發(fā)消息求救。 他可能在忙,過了會兒直接給她撥了電話過來,一兩句總是能點到主題夠她醍醐灌頂。周逸感謝說他現(xiàn)在有點心理學的天賦了,他笑笑說那行我繼續(xù)努力。 有時候她寫的實在痛苦,問他怎么辦。 他給她講笑話說吃蘋果發(fā)現(xiàn)半條蟲子,那么另外半條去了哪兒呢。這個沒聽過十遍也有八遍了,但周逸還是被他逗笑了。 “開心就寫。”他又說,“不開心咱就不寫?!?/br> 第20章 讀高中的時候周逸從小姨那兒聽過很多有關大學生活的故事,她很早就明白怎么利用時間做事高效, 最重要當然還是自律。 那時候她很輕松的就能明白這些道理。 比如她讀第二學位之外還會去聽一些感興趣的ted演講和網(wǎng)易公開課, 能學英語還不要錢。 到了五月底她基本已經(jīng)看完漢語言文學的所有專業(yè)書, 閑著去文學院蹭課聽聽心理學演講, 覺著有趣的會給他發(fā)短信。 周逸至今都很懷疑他是怎么做到的這么懂女孩子,因為六一那天他給她寄過來一個很大的娃娃。宿舍里趙瑩抱著娃娃愛不釋手, 然后開始埋怨她的部長男朋友。 “我說我最近那么辛苦你是不是得鼓勵一下?!壁w瑩氣的皺起眉頭, “都說的那么清楚了他竟然還不明白?!?/br> 陳迦南一邊喝可樂一邊笑。 “然后我說我最喜歡小玩意兒什么的尤其是兔子都暗示這么明顯了?!壁w瑩越說越來氣, 口氣都重了,“他就回了個什么時候開始喜歡兔子了,這事兒就那么過去了你說氣不氣人?” 周逸看著自己的娃娃, 好想抱回來。 “見過情商低的?!壁w瑩恨恨道,“沒見過這么低的?!?/br> “后來呢?”陳迦南問。 “不理他了唄?!壁w瑩撇了撇嘴,“都冷戰(zhàn)幾天了。” 陳迦南笑:“有些男生根本想不到那兒去, 想要什么就和他直說看他給你買不買, 要不然你莫名其妙生氣只會把他推的越來越遠。” “可我真的生氣了。”趙瑩一臉很難受的樣子。 周逸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恰好qq彈出一個對話框。他問她收到了沒有, 周逸說沒有, 她剛按下enter他的電話就過來了。 趙瑩還在訴苦, 周逸跑到外面去接。 那是個天氣很好的傍晚, 樓外的灌木叢又長高了一截。周逸慢慢走去對面那棵枇杷樹下, 和他簡單提了兩句趙瑩。 他顯擺道:“不是誰都有我這個覺悟知道嗎。” 周逸低頭笑,不說話。 “你現(xiàn)在做什么?!焙螙|生問,“晚上還去圖書館?” 周逸“嗯”了一聲:“漢語言還有一些筆記要整理?!?/br> “今天好歹是個節(jié)日。”何東生說, “咱別去了和你同學出去玩玩。” “我都多大了還過六一啊?!敝芤菪÷曕洁?。 “這不才十七嗎能有多大。”何東生說完“呦”了一聲,“還是個未成年?!?/br> 周逸被他最后那句邪里邪氣的話給逗笑了。 “你才未成年?!彼刈臁?/br> “嘖?!焙螙|生欠欠的笑,“要不給你看一下我身份證?” 周逸把嘴抿緊不出聲了,何東生又笑了一下,正要說話卻聽見她格外嚴肅的叫他的名字。 “何東生?!敝芤莸?,“你不知道誘拐未成年少女是犯法嗎?!彼讨^續(xù)說,“等著收我的律師信吧?!?/br> 何東生愣了一下,接著從胸腔里溢出一陣悶笑。他那會兒站在馬路邊,一手扶著腰低聲笑。程誠從一旁走近問他笑什么呢,他抬了抬眼皮還沒開口又聽朋友道:“女朋友?” 周逸聽到他和人說話,靜了一下。 “咱系花追了你那么久都沒成?!蹦桥笥褤P聲好像故意要她聽到一樣,“原來是有女朋友了啊?!?/br> 何東生笑意還掛在臉上沒來得及收走:“滾蛋?!彪S即側了個身和周逸解釋說,“沒有的事兒,別聽他胡說八道?!?/br> 周逸才不管,故意道:“你們系花長得漂亮嗎?” 何東生抬眉看了一眼煽風點火的那貨,又走遠了幾步這才道:“這我哪知道,不都兩個眼睛一張嘴嗎。” 周逸笑了,嘴里卻還是說:“何東生你就騙我吧?!?/br> 何東生偏頭看了一眼街道上的車水馬龍,又將目光慢慢收回來。他笑問怎么樣周大小姐你才信,周逸想了很久還沒想出來。 半響說:“騙我是豬?!?/br> 何東生偏頭低低笑了起來,周逸被他笑的不自在,“呀”了一聲說你還笑,何東生立刻抿緊嘴無聲的笑大了。 聽筒里傳過來幾聲鳴笛,周逸問:“你在外頭嗎?” “一個朋友生日?!彼f,“大家出去玩玩。” 周逸不想打擾他和朋友玩,說了兩句便掛了電話。等她回到宿舍卻發(fā)現(xiàn)趙瑩哭了起來,她看了眼陳迦南,后者攤手聳肩搖了搖頭。 她抽了張至今給趙瑩遞過去。 趙瑩抽抽搭搭的哭了一會兒,風一樣的開門出去了。周逸這才聞出聲:“她怎么了?” “剛打了個電話?!标愬饶系溃坝殖沉艘患?。” 周逸看著自己床上的娃娃心里有點復雜。 “和你沒關系?!标愬饶纤坪蹩闯鏊谙胧裁?,“女生不就愛比比這個比比那個很正常。” 過了一會兒陳迦南接到一個電話也走了,周逸拎著書包去了圖書館溫書。那個晚上自修室的學生比往日能少一半,九點左右這座城下起了小雨。 她沒有帶傘,多呆了一會兒等雨停。 雨水一遍又一遍的沖刷著玻璃窗,周逸趴在桌子上偏頭向外看去。耳機里是陶喆的愛很簡單,她有點想何東生了。 周逸把手機拿出來,找到短信,想著他在和朋友玩不一樣能看到又退了出去。想給他打電話,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作罷。 于是收了書打算淋雨往回走。 她剛走到樓下就被一輛開進來的社會車輛吸引了目光,上次見好像還是一個月前的事兒。那個男人似乎對陳迦南挺好,至少這么久了都沒有喜新厭舊。 周逸回到宿舍陳迦南還沒回來。 她去洗了個澡,完事兒準備寫小說。宿舍門被人很不客氣的踢開,趙瑩哭喪著臉爬上床,依稀還可以看見臉頰上淚水流過的痕跡。 她的電話這會兒突然響起來。 周逸看了一眼趙瑩,去了外邊才接聽。何東生問她剛給我打電話了,周逸說沒有啊。他說你看看通話記錄,周逸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沒注意給他按了過去。 “回宿舍了嗎?”他問。 “有一會兒了?!彼f ,“我們這兒剛下了點雨?!闭f完聽見他那邊的說話聲,問道,“你還沒回去???” “路上呢?!彼f。 k廳里大家玩的都很開,他喝了不少酒這會兒有些頭暈,和她說話的時候語氣很慢很輕。 周逸似乎感覺到了,便問:“你喝酒了?” 他輕笑了一下,說喝了一點兒。她才不信他喝了只是一點兒,以往喝幾瓶都沒事兒,現(xiàn)在這樣子指不定喝了多少。 周逸嘆了一口氣,抬頭有雨水滴在眼睛里。 “雨又下起來了?!彼p輕說。 何東生問:“你在外面站著?” 周逸“嗯”了一聲,他問怎么不待宿舍,她又嘆了一口氣說我室友還哭著呢不方便,又嗔道:“她是看見你送的娃娃才和男朋友鬧的?!?/br> 何東生聽著好笑,酒醒了不少。 “我總覺得不太好意思?!彼f,“有點怪怪的?!?/br> 何東生笑問:“那我要是沒送你怎么做?” 周逸歪頭看著黑暗的夜,玩笑說你要是沒送說不準我也鬧。何東生舔了下唇,無奈的笑說合著我送不送都是個錯,周逸輕輕笑了。 他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酒精和煙味混在一起,何東生揉了揉眉頭。他一邊走一邊抽著煙,夜風吹過來清醒了很多。 他和她說:“其實有些事情不是那么考驗的?!?/br> 周逸不太同意他的想法,說:“可是女生會多想啊,她也并不是真想要禮物,可這是證明他在乎她最直接的方式了。”好像說到這兒還沒完,她頓了一下又接著道,“難道考驗真的要等到刀山火海嗎,我覺得不是?!?/br> 他們難得討論起這個話題,內容還挺嚴肅。 何東生低頭吸了口煙笑了笑,說您說的都對。聽著像是敷衍,周逸不滿的“嘁”了一聲。何東生笑著拿下煙,問她小說寫的還順嗎。 提起這個周逸肩膀耷拉下來,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寫的不開心?”何東生問。 “早上寫了一千字下午全刪掉了?!敝芤菡f,“有些地方實在想不到合適的詞去填很浪費時間?!?/br> 何東生聽她說完,順手把煙掐了。 “寫不出來就去玩玩聽聽歌看看電影。”何東生說,“你得學會勞逸結合懂嗎?” 周逸沮喪道:“可我還是會想玩的也不開心。” “這個事兒你不能這么想?!焙螙|生說,“寫作是寫作生活是生活你得分開來看,愛因斯坦也不可能一直都有靈感人家還會拉小提琴知道嗎。” 周逸“呀?!”了一聲:“這你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