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節(jié)
“長到這么大,你葉大小姐或者從不曾體會過,什么叫來自親人的痛……今日或者,也可體會一番……” 正如父親當初,被聶芳云傷到了無生意…… 下一刻面色突然大變。卻是聶辰的拳頭并不是朝著葉青,而是朝著他砸了過來。 等肖焯意識到這一點,明顯已經晚了,眼角上頓時狠狠的挨了一下。 一個熊貓眼瞬間成型,肖焯整個右眼眶都青了。 “混蛋王八蛋!閆教授到底去哪兒了?”聶辰咬牙切齒的瞪著肖焯,竟是一副恨不得要殺人的樣子,鄒明遠想要拉住他,卻被聶辰掙脫,又一腳踹了過去。 肖焯忙往旁邊躲,沒想到倒是躲開了聶辰那一腳,卻忘了身后的葉青,兩人堪堪靠近時,一陣寒意從身后透胸而來。 肖焯直覺不對,忙要往旁邊閃避,身體卻是一陣酸麻,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似的,硬生生挨了一下,肖焯只覺好像被人從后心處捅了一刀,劇痛之下,疼的腰都彎的和蝦米一般: “聶辰,葉青……” 昨天在閆濟民辦公室外,就在聶辰和葉青手里吃了虧,只有閆濟民在,肖焯也不好太過。沒想到聶家人這么猖狂,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對自己動手。 一手捂著肚腹,一手掏出了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我是肖焯……這里是中都醫(yī)院,有人仗勢行兇打人……” 第60章 看肖焯冷汗直淌, 蜷縮成一團的模樣, 聶辰明顯有些懵, 等回過神來,卻是有些擔心—— 自己也就罷了, 反正是男孩子。倒是葉青, 肖家人本來就對小姑恨之入骨,這要是讓肖焯拿了把柄, 葉青會有好果子吃? 如果說之前還很是陌生,可一起這么和肖焯干了兩架, 聶辰卻自覺已經和葉青建立了牢不可破的革命友誼,打心眼里覺得和葉青親近的不得了—— 從今兒個起葉青不是自己表妹,那就是自己親meimei。 趁大家還沒回過神來, 忙快步上前,低聲沖葉青道: “你趕緊走……” 待會兒警察來了,就說是自己打的。話說聶辰也有些蒙頂, 明明之前也沒有瞧見葉青對肖焯動手???! 痛苦萬狀的肖焯無疑聽了個正著, 聞言惡狠狠的向兩人看去: “你們兩個,誰也別想跑……” 一句話沒說完, 葉青視線已是轉了過來,肖焯神情中頓時有些惶恐,硬生生的住了嘴不說,更是倉皇的轉頭—— 這姓葉的小丫頭, 瞧著好看, 可實際上卻是個再狠毒不過的毒婦。 甚至肖焯懷疑, 葉青隨身攜帶的,應該有兇器,雖然瞧不見,可肖焯卻認定,后背那里一定受了重創(chuàng)。 這會兒自己已經是路都走不成了,真是惹惱了她,不一定會怎么折磨自己呢。 一時又有些后悔,早知道葉青和聶辰這么喪心病狂,就不一個人過來了…… 聶辰瞧見肖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只覺心里的煩躁都散去不少,“噗”的一聲就笑了開來。 “還笑!”聶芳華走過來,狠狠的剜了聶辰一眼。 聶辰心虛不已,卻是不敢往后躲—— 平日里大姑就經常批評自己做事太過沖動,這會兒爺爺病著,正要求人呢,自己卻是把肖焯給打了…… 怕是再想請動閆濟民,癡人說夢還差不多。 蔫頭耷腦的站在聶芳華面前——就是被揍一頓,也認了。 聶芳華果然揚起手來,卻是一下把聶辰和葉青都摟在懷里: “好孩子,委屈你們了……” 口中說著,眼睛又紅了。 從小妹和葉國禮私奔,這個家就深埋了一個巨大的傷口,這么多年了,雖然外邊瞧著早已完好如初,卻是只有聶家人知道,疤痕底下卻是再也回不到從前平安和樂的斑斑暗傷。 卻在瞧見聶辰和葉青守望相護時,又找回了從前一大家子相親相愛的感覺。 倒是鄒明遠,明顯有些擔心——方才瞧著肖焯挨揍,確實解氣,可后續(xù)要怎么辦呢?肖焯的樣子,明顯傷的不輕,肖家不可能善罷甘休。 正自頭疼,走廊外又有腳步聲傳來,幾人隨即看過去,卻是一個神情嚴肅的中年人,后面還跟著個秘書模樣的人,正步履匆匆,快步而來, 一眼瞧見病房外或站或躺的聶芳華幾人,男子明顯一怔,剛要說話,視線卻是一下停在被聶辰護著的葉青吸引,頓時有些失神。 鄒明遠趕緊迎了上去: “大哥——”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聶家長子,聶霆。 老爺子這次病情來勢洶洶,不得已,聶霆只能把老爺子從h省第一人民醫(yī)院轉出來,沒想到到了中都,依舊沒能控制住病情。 得知聶辰竟然真請動了閆濟民,聶霆可不就連夜往這里趕? 沒想到竟然瞧見了這樣的場面。 “到底是怎么回事?”聶霆從葉青身上收回視線,看了一眼地上的肖焯,“他是誰?” 鄒明遠就有些一言難盡,可還沒等他開口解釋,走廊盡頭的電梯門“刷”的打開,眾人抬頭看去,卻是五六個面色凝重的警察,正從電梯里出來。 一眼瞧見躺在地上的肖焯,走在最前面的警察忙加快了腳步,小跑著上前: “肖少,肖少,您這是怎么了?” “我背上,受了重傷,你幫我,找個醫(yī)生……”肖焯抽著冷氣道—— 他自己就是中醫(yī),自認為醫(yī)術頗高,卻是怎么也判斷不出來,背上仿佛無數只螞蟻深入骨髓嚙咬似的劇痛到底是什么樣的兇器造成。 按理說這里是醫(yī)院,肖焯自己判斷不出來,隨時都能請醫(yī)生過來。 可肖焯在聶辰和葉青手里吃了大虧,當真恨極了兩人,一門心思想著要保留證據。畢竟,他雖然身份頗高,可聶家也不是無名小卒。 肖焯想要隨隨便便捏造個借口,就把葉青和聶辰送進監(jiān)獄里,無疑有些異想天開。 再有肖焯能感覺到,雖然痛的厲害,卻是沒有見血,一時半刻之間,自然無礙,總要堅持到警察來了,親眼瞧見葉青兩個鋃鐺入獄,肖焯才覺得痛快。 瞧著他惡狠狠的眼神,葉青卻是絲毫沒有在意,掃過那扶著肖焯的警察時,略略有些意外—— 來的這人自己正好見過,不就是當初被那些娛記追趕,險些和容珩車撞在一起時,過去處理事端的那個龍門分局局長曹志嗎。 “好好好,你先忍一下啊。”曹志卻是沒有認出葉青來。 忙吩咐身后的人去叫醫(yī)生來,又詢問肖焯,“兇徒呢,沒有跑吧?” 視線在聶霆幾人身上停留片刻,又隨即挪開—— 那幾人一看,就像是知識分子,更甚者,這座樓里住的都是老干部,那幾人明顯應該是老干部家屬。 而敢對肖焯動手,對方很可能是窮兇極惡之徒。 “襲擊我的人就是他們……”肖焯卻是咬牙,直接抬手指著葉青并聶辰道,“別讓他們跑了。尤其是,那個葉青……” 相比于葉青的毒辣手段,聶辰揍他那一拳根本不算什么。 ???曹志明顯就愣了—— 聶辰瞧著文質彬彬,頗為儒雅,至于他旁邊的葉青,更是容貌姝麗…… “你以為我說謊嗎?”肖焯明顯瞧出曹志的遲疑,臉色一下鐵青。 “肖少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曹志這才明白,肖焯竟然是來真的。 可實在怎么看,對面幾人都不像兇徒啊…… 可肖焯的模樣,也不像作假…… 無可奈何,只得上前,還沒開口,聶霆就直接皺眉道: “你是公職人員,一切按章辦事就行?!?/br> “剛才是肖焯和聶辰發(fā)生沖突,具體怎么回事,你可以直接調取錄像。不要聽信一面之詞,冤枉無辜的人。” 竟是一出口,就把葉青護在了羽翼之下—— 聶辰怎么樣,自己不會管,可想要動葉青,卻是萬萬不能。 聶辰輕蔑的看著依舊賴在地上不肯起來的肖焯: “肖焯你就這么點兒出息?剛才不是還很橫嗎?這會兒躺地上裝王八了?行,你真是本事,還學會碰瓷了?!?/br> “想要多少錢,你盡管說,我們葉家雖然比不上你們肖家,可給肖公子治傷的錢還是拿得出來的?!比~青板著臉跟著道。 兩人一唱一和,肖焯好險沒氣暈過去。 倒是曹志進退兩難—— 肖焯固然身份不低,可聽聶辰的語氣,明顯和肖焯都是一個圈子里的…… 這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正在頭大,醫(yī)生也匆匆趕了過來,看見求診的是肖焯,也明顯嚇了一跳: “肖醫(yī)生這是怎么了?” 雖然醫(yī)院有時會有醫(yī)鬧,可老干部病區(qū)這里的病人家屬,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毆打醫(yī)生這樣的事,可是從不曾發(fā)生過。 “你看看我的后背……葉青傷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兇器,就是,極疼……” 看肖焯疼的臉都有些扭曲,那醫(yī)生也明顯嚇得不輕,忙囑咐護士手輕些。 隨著肖焯后背的衣服被一點點掀開,身后頓時一片寂然。 肖焯看不到后面的情形,頓時就有些發(fā)毛: “傷的,很重嗎?我就知道……” “曹志,你還愣著干什么?這還不能作為證據嗎?沖我動手的人就是葉青……” “不是啊,”曹志被吼得回了神,頓時有些期期艾艾,“那個肖少,我扶您,起來吧……您是不是弄錯了,您這背上,什么傷,都沒有啊……” 這么說著,簡直有些不忍直視。 剛才聶辰說碰瓷,曹志還想著是不是故意氣人的,現在瞧著,竟是真的—— 還巨大創(chuàng)傷呢,肖焯后背明明光溜溜的,實在是油光水滑,再健康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