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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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中這些年體型大了不少,瞧著又高大又威武也能唬住不少人,不過蓁蓁總覺得李明中光長個子不長腦子,除了打獵表現(xiàn)的無比神勇以外,其他時候除了蠢就是蠢。到了河邊,蓁蓁剛找了個好位置,李明中就撲通一聲跳進河里,濺出來一片水花。 蓁蓁避之不及,被濺了一身的水,把褲子挽起來擰了擰上頭的水,朝著李明中怒吼一聲:“傻狗,你給我上來?!?/br> 李明中回頭瞅了蓁蓁一眼,露出一口大白牙,伸出兩只前肢一個勁兒的刨水。蓁蓁被李明中氣笑了,脫了鞋就想下水去追它,李老太連忙抱住她:“這時候天還沒那么那么熱,下水凍壞了可咋整,趕緊把鞋穿上?!?/br> 蓁蓁白白嫩嫩的小腳丫踩在水里,朝著李老太一笑:“奶,水不涼,我不下去追它,我就擱這撈些魚和蝦啥的?!?/br> 李老太這才松了手,把小網(wǎng)遞給了蓁蓁,又把帶來的大水桶放在旁邊,蓁蓁舉著小網(wǎng)往水里一伸,幾分鐘往出一撈,滿滿一網(wǎng)活蹦亂跳的鮮蝦。 李老太往桶里裝了些水,看著里頭蹦著的蝦有些不解:“你咋這么喜歡吃蝦呢,還得扒皮去頭的也沒多少rou啊。” “味道鮮啊,拿水隨便煮煮都好吃?!陛栎枵f話間,又撈了一網(wǎng)蝦上來,李老太低頭一瞅,好家伙,一指多長的大蝦足足有兩三斤之多,剛想說差不多夠吃就行了,就見蓁蓁猛然站了起來,一臉興奮地看著李明中的方向。 第37章 37章 蓁蓁站在水邊,視線注視著十幾米外的水下,如今蓁蓁對意識的控制已經(jīng)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即使吃飯說話的時候,意識也像眼睛一樣,自動把方圓幾十米的一草一木都納入蓁蓁的腦海中。 此時蓁蓁“看到”李明中正在和一條十來斤的大魚糾纏著,平時在山上打獵李明中可是連野豬都敢沖上去的家伙,可在水里對著這條十來斤的大魚,李明中既無從下嘴還要時不時常來呼吸一口空氣,明顯覺得力不從心,可是要放走它,李明中又有些不甘心。 蓁蓁之所以格外驚喜,是因為她認出了那條魚是在北岔很少見的大馬哈魚。蓁蓁家平時來釣魚的河是離家最近的永翠河,在穿過北岔后,永翠河會流進湯旺河,最后注入松花江,而這條大馬哈魚,蓁蓁估計是從海里洄游回來的,只是不曉得怎么會到了永翠河。 大馬哈魚屬于一種出生在江里,卻長在海里的魚一種魚,等在海里生活四五年成熟可以產(chǎn)卵了,這才游回自己的出生地。每到秋天的時候,黑龍江、烏蘇里江、圖們江經(jīng)常能看到大馬哈魚的身影,不過大馬哈魚一半都在下游產(chǎn)卵,泳到上游的很少,北岔區(qū)的永翠河作為松花江一條很小的支流,這么多年來是很少看到大馬哈魚的。也不知道這條大馬哈魚是游的太快還是怎么的,在大批大馬哈魚還沒有回歸江河的時候,它一個魚就先跑回來了,還奮力的游到了上頭的支流,蓁蓁的視線掃過它鼓鼓的肚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對于大馬哈魚,蓁蓁的印象還停留在上輩子和同學(xué)在俄式餐廳用餐的經(jīng)歷,旁的沒什么印象,就光記住那小小一碟大馬哈魚籽居然要六百多塊錢,當時她心疼的恨不得一粒一粒數(shù)著吃,覺得自己不是吃魚籽而是在吃金子。如今離那次吃俄餐已經(jīng)久遠的讓蓁蓁想不起來大馬哈魚籽的味道了,但那昂貴的價格和那金黃色晶瑩剔透的魚籽卻留在了蓁蓁的記憶中。 “蓁蓁,你瞅啥呢?”李老太見蓁蓁一個勁兒盯著遠處,有些摸不著頭腦。 蓁蓁瞧著李明中方向,用意念固定住那條大馬哈魚:“李明中發(fā)現(xiàn)條大魚,我瞧著怎么也得十來斤?” 一聽說十來斤的魚,李老太也來了精神:“是啥魚啊?胖頭還是鯉魚?” 這輩子蓁蓁還是第一次見到大馬哈魚,因此她頓了一下,說:“不認識,瞧著眼生?!?/br> 看著李明中張著嘴對大馬哈魚無可奈何的樣子,蓁蓁勾了勾手指,只見那條大馬哈魚不由自主的朝蓁蓁游來。李明中雖然是條狗,但它對蓁蓁的了解比李家人還要多,此時一見那條魚游泳的姿勢,就知道是蓁蓁出手了,它在大馬哈魚的后頭使勁的狗刨,兩眼狠狠地盯著魚,生怕它趁自己不注意跑了。 魚游到岸邊,蓁蓁拿出網(wǎng)子放到水里,大馬哈魚鉆進網(wǎng)子頓時壓的網(wǎng)兜一沉,李老太見狀連忙去幫忙,祖孫兩個合伙把那條大馬哈魚拽了出來扔進了桶里,頓時把桶里的蝦壓扁了一半。 大馬哈魚是食rou性魚類,原本這些魚啊蝦啊都是它的腹中食,可如今它被扔到桶里,粗壯的身子只能蜷縮起來,別說吃蝦了,連動都動不了。 李老太瞇著眼細細辨別了半天,也沒認出是什么魚:“我以前也沒見過這玩意啊,能不能吃???” “能,一看rou就很厚?!陛栎枞ヌ崴埃罾咸差櫜坏米聊ミ@個了,趕緊和蓁蓁一起拎著。走到大道上,遇到認識的人都隨口問一句:“李大娘去河邊了?撈著啥了這么沉。” 李老太笑呵呵地回一句:“這不撈條魚嘛,回家讓孫媳婦燉了去補補身子?!?/br> 從永翠河里撈到魚也不是稀奇的事,尤其像現(xiàn)在八月份,正是魚最多最肥美的時候,因此誰也沒在在意,隨口嘮兩句,就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到了家門口,王素芬還沒來得及從屋里出來迎出來,紅燒雞塊就率先沖到了門口,站在蓁蓁面前喔喔喔喔的叫個不停。 李老太把桶放門口,揉了揉發(fā)酸的胳膊,瞅著紅燒雞塊直納悶:“這雞大早上打鳴就算了,這會喔喔個什么勁兒?被rou包給嚇瘋了?” 蓁蓁正聽著紅燒雞塊炫耀自己多么英武神勇呢,見李老太這么一說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她彎腰捏了捏紅燒雞塊的雞冠子,轉(zhuǎn)頭和李老太說:“咱家這只大公雞賊的狠,別看rou包整天追它,其實是它逗弄著rou包玩呢,rou包追了它半年,連根尾巴毛都沒摸著?!?/br> 李老太瞅了紅燒雞塊一眼,一臉嫌棄:“可不是咋地,我都懷疑它成精了,要不就憑它這成天沒事喔喔的勁兒,早就把它燉了?!?nbsp;紅燒雞塊縮了縮脖子,佯裝無視地轉(zhuǎn)過身,飛快地躲回了雞窩里。 蓁蓁瞧著紅燒雞塊的慫樣,正樂個不停呢,王素芬從屋里出來了,一見兩人站在門口,腳邊還放著個桶,就知道里面裝了東西了并且重量還不輕。 “娘回來了,你們撈著啥了?”王素芬從圍裙上抹了抹手,低頭往桶里瞅了一眼,頓時嚇了一跳:“這是啥魚???能吃不?” “蓁蓁說能吃?!崩罾咸珜O女格外信任,不單是因為孫女的異能,實在是因為她太愛吃了,從春到冬三百六十五天,她三百六十天能給你折騰出不重樣的東西來。 王素芬也十分了解閨女的饞勁,一聽說閨女說能吃頓時也放了心,連忙拿出家里收拾魚的大盆來,把魚撈起來扔了進去,蓁蓁連忙湊過來看自己之前撈上的蝦,兩三斤被壓扁了一半,有些遺憾地扁了扁嘴:“我還想煮一盤炒一盤呢,這回可不夠了。” 王素芬坐在小木頭凳子上收拾魚,瞅了蓁蓁一眼:“那就先做一盤吧,這不還有魚嗎?還不夠你吃的咋地?!陛栎栊χc了點頭:“娘說的是,等吃完這魚我再去撈蝦。”說著她蹲在旁邊把桶里頭完好無損的蝦挨個撿出來,剩下壓爛壓扁的留著家里養(yǎng)的那兩只鴨子。 王素芬剪開大馬哈魚的肚子,掏出里面一大串金黃色的魚籽頓時愣住了:“娘你瞧這魚籽咋這么大這么好看呢?” 李老太正躺在炕上抽著煙袋歇腿呢,聽到兒媳婦的聲音里滿是驚奇,連忙下了炕出來瞅,正好桂花帶著rou包從后院過來,聽見聲音也過來瞧熱鬧。 一串嫣紅晶瑩的魚籽掛在王素芬的手上,瞧個頭足足有普通魚籽四五倍那么大。 “我的媽呀,我魚籽看著和林蛙肚子里的籽差不多大呢?!崩罾咸吹膰K嘖稱奇,還伸手去摸了摸魚籽,覺得里面像是藏了一包水一樣。 桂花看了看魚,又瞧了瞧魚籽,有些遲疑地說:“是大馬哈魚吧,我看著這魚籽像?!?/br> 李老太聽人說過這魚,桂花一提她倒是反應(yīng)過來了:“好像還真是大馬哈魚,不過往常不都是往佳木斯那邊去嘛,這條魚咋還游咱們這來了?”又瞅了瞅那魚,問桂花:“這玩意咋吃?。繜醵垢瘑??” 桂花沉吟了下,挽起了袖子:“煎了吃好吃,要是怕費油蒸了也行,拿白菜豆腐一燉貼餅子也行。” “不怕費油,咱煎了吃吧?!陛栎柽B忙說了一句,轉(zhuǎn)頭又搖著李老太的胳膊撒嬌:奶,咱先煎著吃,再燉著吃,反正十來斤魚呢,咱咋也得弄個三四種吃法?!?/br> “饞的你吧?!崩罾咸珜櫮绲攸c了點蓁蓁的腦門,不過回過頭來還是囑咐王素芬一句:“聽蓁蓁的,她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王素芬平時燉個菜啊還行,要是做魚做蝦就不如桂花做的細致,桂花知道小姑子嘴叼,她拍了拍rou包的屁股,讓他自己去玩,自己端了盆水一邊洗手一邊和王素芬說:“娘你放那就行,回頭我來煎?!?/br> 王素芬頓時松了口氣:“行,你煎的好吃,省的我做完了還得聽她叨叨,就沒見過她這么饞的丫頭。如今能吃飽飯就挺好了,就她見天的不是要煎就是要炒的,可沒見誰家孩子像她這么折騰人。” 蓁蓁嘿嘿地笑著,李老太聽了又不樂意了:“別人家孩子也沒咱家蓁蓁聰明啊。” “可不是咋地?!惫鸹ń恿艘痪洌骸霸圻@方圓十里就沒瞧見比咱家蓁蓁更好的孩子了,長的好看還聰明,明北教她認字算數(shù)啥的一遍就會,以后指定也是大學(xué)生。” 一說起大學(xué)生,李老太這嘴就合不上,北岔幾乎家家戶戶都有孩子讀書,可讀完小學(xué)能上初中的也就一半,等再讀高中又剩下一半,最后參加高考去上大學(xué)的就所剩無幾了,在當?shù)厝搜劾?,讀個高中趕緊接班生孩子這才是人生大事,比大學(xué)實在多了。 可李老太覺得,家里有大學(xué)生是最榮耀的事,明東是家里的第一個大學(xué)生,學(xué)的還是農(nóng)業(yè)專業(yè),畢業(yè)以后無論分配到哪兒都吃香。明西現(xiàn)在在冰軍工上學(xué),這可是現(xiàn)在全國最好的大學(xué),李老太聽大兒子李木文提過一句,說很多開國大將的后代都在那讀書,一想到孫子和那些只能在廣播里聽到的名字的子孫是同學(xué),李老太就覺得老驕傲了。 不過李老太再得意也不敢往出顯擺,明西去年過年時候回來一次,家里問關(guān)于學(xué)校的事,明西嘴閉的比蚌殼還緊,只說是軍事機密,嚇得一家人什么都不敢問了。也只有李老太比旁人多知道自己孫子是在什么導(dǎo)彈系,旁的也不清楚了。 想著自己的剩下的幾個孫子,都不像是讀書的料,能讀完高中就不錯了,李老太覺得自家下一個大學(xué)生非蓁蓁莫屬了。 蓁蓁看著自家兩個鴨子排著隊從大門口進來,連忙把盆里那些死蝦丟到鴨食盆里,一回頭瞧見李老太正朝著自己樂,忍不住問了一句:“奶,你瞅我笑啥呢?” 李老太一臉興奮:“我這不琢磨著以后你報哪個大學(xué)嘛?” 蓁蓁無語地看著李老太:“奶,我還沒上小學(xué)呢?!?/br> 李老太頓時被潑了一盆冷水,有些失落地看著蓁蓁:“也不知奶能不能看到你考上大學(xué)?!?/br> “能能能!”蓁蓁看著李老太一臉失落,連忙哄著她:“奶身子骨這么硬朗,再活二三十年沒問題,到時候您就不僅能看我考大學(xué),還能看rou包菜包豆包糖包考大學(xué)呢。” 端著魚往屋里走的桂花腳一滑,險些把盆里的魚摔出去,她心有余悸地站穩(wěn)了,一臉無語地看著蓁蓁:“我的兒子能不能有一個將來可以脫離包子序列的? 蓁蓁眨了眨眼睛:“窩頭?饅頭?韭菜盒子?” 第38章 桂花手腳麻利的做好了午飯,明北從外頭瘋了一上午一進門就聞到滿院子的魚香,他連手都沒洗就往屋里鉆:“嫂子今天燉魚了?” 蓁蓁端著一大盤子煎的噴香的大馬哈魚正往屋里走,見明北眼饞的模樣故意往他鼻子底下一端:“聞聞香吧,嫂子說這是大馬哈魚,咱這沒有這種魚的,估摸洄游的時候跑偏了,真好讓李明中遇見了?!?/br> “香!”明北吞了吞口水看著魚傻笑個不停,蓁蓁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那還不趕緊去洗手?!?/br> 李明北連忙答應(yīng)了一聲,到院子里的水缸里舀出兩舀子里水到盆里,拿起旁邊的胰子把臉上油乎乎的汗洗了又細細的洗了手和指甲,這才把水往院子里一潑,連臉上的水都不擦又躥進了屋里。 桂花把拿鹽略微拌了一下的魚籽端上桌,從旁邊扯了個毛巾給明北:“都多大的小子了,還這么冒冒失失的?!?/br> 明北憨笑了一下,瞅著桌上的金黃色大魚籽直發(fā)愣:“這是魚籽嗎?咋這么大?” 桂花笑著看看他:“這可是好東西,解放前在冰城只有那種高檔餐廳才有這道菜?!?/br> 明北聽了夾了一筷子放進嘴里,咬了兩口皺了下眉頭:“嫂子,你忘了做熟了,這是生的,我嘗著有點腥呢?!?/br> 桂花笑著瞅他:“這種東西就是原汁原味的才好,要是做熟就瞎了這好東西了。” 蓁蓁因前世連生魚片都常吃,吃生魚籽更是沒什么心里負擔(dān),吃了一口,蓁蓁咂摸咂摸嘴:“總覺得應(yīng)該配點什么醬料?!?/br> 桂花點了點蓁蓁的腦門直樂:“還是這小嘴會吃,只是咱家沒那么些東西。”蓁蓁點了點頭:“我知道,這樣也挺好,等晚上咱蒸點米飯,拌米飯應(yīng)該也能好吃?!?/br> 李老太和王素芬一聽說魚籽是生的直咧嘴,她們看了看盤子又看了看蓁蓁:“不會吃壞肚子吧?!?/br> 蓁蓁忙把盤子往那邊推了推:“你們嘗嘗,下次咱這可不一定能碰到這魚了。” 王素芬往后躲了躲,夾了一塊煎魚rou在碗里,一臉畏懼地看著魚籽說:“我還是吃魚rou吧,生魚籽我不敢吃?!?/br> 李老太更是用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意見,她把魚籽往蓁蓁面前一推,連看都不看一眼。蓁蓁有些遺憾地看了家人,卻不好直接勸她們,這大馬哈魚籽可是后世被稱為世界三大珍品之一的好東西,富含十八中氨基酸,還有八種維生素和人體自身不能產(chǎn)生的九種微量元素,營養(yǎng)價值特別高。 李老太和王素芬年輕時候都沒少吃苦,雖然這些年日子好過些,但身子的虧空卻很難彌補,蓁蓁把這條魚帶回來也有給她們補身子的意思。 見蓁蓁有些失落的樣子,桂花下炕說:“那還有一條魚籽,不行我給拿雞蛋放點大蔥炒了。” 王素芬聽了攔了她一下:“別折騰了,這不有魚嘛,魚籽留給你們吃吧。” 桂花穿了鞋笑道:“難得一見的東西,營養(yǎng)又好,奶和媽怎么也得嘗嘗味,再說炒雞蛋也快,兩三分鐘就好,不費事?!?/br> 李老太吃了一口煎魚,和王素芬說:“要不說這孩子會吃呢,這煎的魚和燉的就是不一樣,除了費油也沒啥毛病?!?/br> 王素芬點了點頭:“可不是咋地,偶爾吃一次兩次行,見天吃可吃不起,多少油也不夠這么造的。也就是咱家大豆收的多,不指望供應(yīng)油,要是旁人家都恨不得滴一滴炒菜,哪還舍得拿油煎東西呀?!?/br> 兩人說著話,桂花也把雞蛋魚籽炒好了,李老夾知道這是孫女孫媳婦的心意,先吃了一口,半晌點了點頭:“咬起來咯吱咯吱的,挺好吃。” 蓁蓁也給旁邊喝酒的李木武夾了一筷子:“爹,你也嘗嘗?!?/br> 李木武頓時笑的合不攏嘴:“哎呀,還是我大閨女知道心疼爹,你快吃吧別管我了?!?nbsp;說著又瞅了眼悶頭苦吃的明北,一臉嫌棄地說:“你瞅你哥,這么大的人了除了吃啥都不知道。” 明北連忙訕笑著給他爹倒了盅酒,李木武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李老太胃口不大,吃了兩塊魚一個餅子就飽了,她抹了抹嘴和李木武商量:“這眼瞅著就九月份了,不行讓蓁蓁去上學(xué)吧?!?/br> 李木武看了眼自家的小丫頭總覺得由點心疼:“她才那么小上學(xué)累著她可咋整?人家虛歲七八歲才上學(xué)呢,她早點不?” 李老太盤腿一坐下意識去摸腰間的煙袋,蓁蓁眼尖連忙按住她的手:“奶咱都說好了不能在屋里抽煙,對孩子不好?!?/br> 李老太訕笑著把手松開:“奶這不是忘了嘛,等我一會就去外頭抽去?!彼褵煷鼣R在一邊,又和李木武商議:“咱家蓁蓁別看年紀小,可這腦袋瓜好使,明北每天教蓁蓁認字說上兩遍蓁蓁就記住了,我覺得她在家也是天天上山傻玩,不如上學(xué)還能多學(xué)點東西。” 蓁蓁委屈地眨了眨眼:“奶,人家那不叫傻玩,我哪次回家空著手了,就是采蘑菇都比旁人采的個大。” 李老太瞅了她一眼,眼神里全是了然,蓁蓁訕笑了一下,低頭猛往嘴里塞魚籽,李木武琢磨了下,點了點頭:“娘覺得好就讓她去吧,當玩似的,要是跟不上也沒啥,明年重念也是一樣。” 蓁蓁都快被嘴里的魚籽給噎死了,她哀怨地瞅了李木武一眼,憤憤不平地說:“我又不是我四哥,咋能留級呢!” 明北去年的時候考了兩門不及格,慫的都不敢進家門。李老太看著這個孫子都愁死了,又琢磨著他這個成績上初三也考不上高中,便和學(xué)校商量了留了一級,家里經(jīng)常拿這事說他。 其實明北不是不聰明,可是他太貪玩,以前有明南看著,放學(xué)還知道做個作業(yè)啥的,到考試時候也能提前復(fù)習(xí)。自打明南上了高中,明北就像一匹脫了僵的野馬,上課的時候腦袋總往窗外瞅,下了課短短的十分鐘之內(nèi)都在學(xué)校后頭的山上鉆一圈。至于放了學(xué)就更別提了,啥時候天黑透了啥時候才瘋回來,整天琢磨的事不是上山打獵就是下河摸魚,心思就沒在學(xué)習(xí)上,就是大冬天的都不消停,趁著家人不注意經(jīng)常把李明中拐出去追兔子去。 如今這個年代孩子上學(xué)回家寫作業(yè)都靠自覺,大人們家里外頭的活都忙不完,哪有功夫管孩子學(xué)的咋樣。再說了,雖然李木武和王素芬都曾經(jīng)上過夜校,也勉強認個字還行,初中課本對于他們來說就等于天書了。所以明北整天做沒做作業(yè),在學(xué)校學(xué)的啥,家里大人都是兩眼一抹黑,頂多說兩句要好好學(xué)習(xí),其他的也不知道怎么管他。 李老太四個兒子這么多孫子,哪個都挺機靈,像明東明西那么刻苦的少,可像明北這樣玩到留級的也是頭一個。 李老太瞅了眼恨不得把臉塞碗里的孫子,更堅定了送蓁蓁去上學(xué)的決心:“可不能再讓明北教蓁蓁念書了,咱家蓁蓁多聰明個腦袋,再讓她哥給教的和他一樣傻了可咋整?!?/br> 明北終于忍不住把腦袋抬了起來,弱弱地為自己反駁了一句:“我哪里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