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jié)
喻微在隔壁安靜的包廂里坐的快要睡著,再度被封修叫過去的時候,這間包廂已經(jīng)大變樣了。 燈開的亮,一群年輕人統(tǒng)統(tǒng)臉帶笑意,看著精英,穿著矜貴,人模狗樣的和喻微問好。 “喻微,你還認識我吧?”章瀚熱情道,“你好你好,又見面了!哥哥......不是,不是。我,是我沒什么好禮物,就給你個小玩意兒?!?/br> 他伸出手,把手里的玉石掛墜硬塞到喻微手里,態(tài)度詭異的熱情過分。 喻微看著他,還沒反應過來,那頭的李程敘又過來湊近乎。 “嗨,我嘛,我這個人就是一個普通教授,也沒什么好給你的?!崩畛虜⒑呛且恍?,直接大咧咧的抽了張卡遞給她。 “去商場挑點喜歡的,就當見面禮,哎別說,小姑娘看著還挺可愛。” “沒什么好玩意兒,嫂子——”一個年輕男人打了個寒顫,識趣的改口,“喻小姐,喻小姐,不好意思,剛叫順口了?!?/br> 幾個人都走上來,一邊介紹一邊給喻微遞東西,生怕她不收似的。 一個不靠譜的還直接從手上褪下手表給她,把喻微看的一愣一愣的。 喻微捧著一堆東西,迷茫的看向封修?!胺庀壬?.....” 這不是章瀚的生日聚會么?為什么一個個都來給她送禮物了?這個劇情是不是有問題? 章瀚他們對喻微的印象也很不錯。小姑娘白白凈凈的,穿著淺色的風衣,纖細柔弱,像是要呵護的白花。 年齡是小一點,看著卻更像是meimei似的,慣著順著寵著。 也不知道這么臉嫩的小姑娘,封哥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這話也就在心里想想,沒看見他們一句話說的不對就要被封哥瞪嗎,沒人打算做這個出頭鳥。 封修一直看著他們動作,此時才開口?!岸际栈厝ィ粋€個都像什么樣子?!?/br> 送掛墜,購物卡的還勉強能算。 送手表,甚至會所vip卡的......都是什么東西? 封修一開口,一群人互相使了個眼色,又麻溜的把東西拿走了。 “也不怪我們。”章瀚嘀嘀咕咕,“封哥,你也沒說要給喻小姐準備見面禮啊?!?/br> 封修沒開口,那頭的程立就撞了他一下。 “這東西封哥自己都能給,還用我們?” 一群人擠眉弄眼,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樣。 喻微再怎么沒弄懂,此時也算明白過來。 她有些尷尬,忍不住看向封先生。“抱歉,封先生一直把我當后輩看待,我很感激?!?/br> 喻微的聲音清清軟軟,卻說的認真?!斑@種禮物就算了,要說起來,應該是我給封先生送才對?!?/br> 喻微說的輕巧,話里的意思卻是堅決。 她來到封宅有一段時間,也難怪章瀚他們多想。 但是封先生肯定是不喜歡的。 喻微有自知之明,封先生的確對她很好,但是這是對后輩的關照。 如果因為她的原因,造成封先生的困擾...... 喻微話一出,原本正在嘻嘻哈哈鬧騰的幾個人忍不住都看向她。 她瑩白纖細的手指攏著風衣領口,一雙漂亮的眸子里寫著認真。 程立啞然。他本想說什么,看了眼封修的臉色,又忍不住別開眼。 看這臉黑的......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對,都亂說什么呢?!背塘⒂昧人詢陕?,“封哥關心后輩而已,盡瞎胡說,別污蔑人啊我告訴你們。” 章瀚瞪大眼睛看向他,還沒說話,就被程立戳著胳膊,示意他去看封哥。 “對對對,不好意思啊喻微,是我們說錯話了?!?/br> “前輩關照后輩的事,能說是別有用心么?當然不能!” “就是,我們說錯話了,不好意思啊喻微。” 幾個人說說笑笑,又叫喻微一同坐下玩牌唱歌。 他們改口的飛快,喻微被程立搭著肩膀拉過去,教她在點歌機上選歌。 只有封修,他坐在側面的沙發(fā)上,周圍空無一人。 男人垂下眸子,神色有幾分說不出來的意味。 喻微說的話,正是他今天來的目的。 她親口說出來,也免了自己還要解釋的麻煩。 但是......這并沒有讓他覺得愉快。 男人抬了抬眸子,漠然的想。 即使不解釋,在章瀚他們面前也不會有什么。他和喻微的事情,也沒有必要向章瀚他們講清楚。 喻微玩的還是挺開心的。 她自覺沒有給封先生添麻煩,程立他們又很照顧她。 “喻微,喝什么飲料?”程立坐在她身邊,一直都很照顧她。 喻微在熟悉的人面前還算放的開,被程立帶著,也能慢慢融入氣氛。 “喻微是s大的?李程敘就在這個學校教書啊,你們是不是沒碰見過?程敘,有空多關照我們小meimei?!?/br> “還用你廢話,喻微,以后在學校遇見什么事就找我,保證隨叫隨到,哎加個聯(lián)系方式,來來來。” 他們對喻微的態(tài)度都很好,也是真心照顧。 有意無意的,一群人沒一個去看那頭封哥的臉色。 喻微被他們拉著點了歌,又拿著撲克牌,猶猶豫豫的不會玩。 “我沒玩過這個?!彼行┣溉?,“不太懂這個怎么玩?!?/br> “沒事,我來教你,保證一學就會?!背塘⒃谒磉呑拢弥崎_始洗牌。 “很簡單的,這個不是一般的撲克牌玩法,也沒那么復雜,你看啊,我跟你講......” 有一個人坐在了他身邊。 程立抬頭一看,沒什么意外的笑道,“封哥?。磕阍趺磥砹?,也打算玩玩看?” 自從失明之后,封修已經(jīng)很久沒碰過這些東西。 雖然在這之前他也很少玩就是了,忙于事業(yè),封修和四九院子里的富二代們還是有壁。 他慢條斯理的解松開風衣領口,頭都沒抬。 “喻微,到我身后來。”他聽到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響,神色仍舊淡淡。 “我來教你怎么玩?!?/br> 第33章 喻微坐在封修身后, 在他身邊小聲的告訴他牌面。 程立摸了摸鼻子, 干脆利落的退場,坐在封修另一邊。 他的位置很快就被人補上了。 “賭約是什么?”李程敘叼著根沒點燃的煙, 挑眉笑。 “賭錢?賭別的?還是賭酒?” “賭酒好啊, 誰輸了誰吹一瓶,這兒別的不多, 酒最多?!?/br> 喻微順著他們?nèi)氯碌姆较蚩慈ァ?/br> 紅的白的, 還有啤酒,都整齊的堆在角落里。 封修正在不緊不慢的挽袖口,頭都沒抬,聲音微涼。“可以, 就賭這個。” 一群人仗著封修看不見, 互相使眼色, 又在嘻嘻哈哈。 別人不清楚,他們可知道的, 封哥很少玩這個。反倒是他們,每次聚會都會來玩。 真論技術, 他們這群人就算是笨蛋,也該熟能生巧了吧? 倒不是說對封哥有什么意見。只不過這群人一直被他欺壓的久,都想來回報兩分。 程立深沉的嘆了口氣。 作死就作死吧, 這也沒什么。人呢, 最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 作了死還等著被人找上門算賬......那就怨不了他沒提醒了。 喻微坐在封修身邊,她不太會這個,只能手法生疏的幫他拿著牌, 還小聲告訴他每個牌面的數(shù)字。 封修神色不動,只是偶爾偏頭和旁邊的喻微說兩句什么。 喻微前傾著,為了看牌面不由得靠近許多,她也在認真的聽封修的話,兩個人的姿態(tài)顯得格外親昵。 程立按了按額頭,往旁邊坐了坐。 很快。 章瀚笑著扔了手里的牌,神色輕松,“運氣,運氣太背了!來!這瓶我來!” 章瀚把手上的牌往桌面一丟,有些煩躁,“來來來,再給我拿一瓶!” 章瀚臉色難看的把牌砸到桌上,罵道,“他媽的——這什么破牌局!” 封修把牌輕輕放在桌上,神色仍舊矜貴的如同貴公子。 他揚了揚唇角,看著心情不錯?!熬屯娴竭@里吧?!?/br> 在他的身邊,章瀚他們一群兄弟們都臉色難看,眼神呆滯,癱在沙發(fā)或者桌邊,一地都是散落的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