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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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氏笑了,“老爺可別打趣我了?!?/br> 在夫妻倆說體己話的時候,府內(nèi)各處因為陸衍的回歸都sao動起來,陸衍就是這個家的天。 翠色瞧著神不守舍的陸玉簪,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道,“姑娘,老爺回來了,你合該歡喜的?!?/br> 方才面對老爺時,姑娘太冷淡了,第一次見到父親,豈能如此。翠色都替陸玉簪著急,說句不敬的話,關(guān)鍵時刻能給四姑娘做主的只有老爺。夫人寬宏,可到底沒有血緣關(guān)系,連朝夕相處的情分都沒有,不會真心實意地替姑娘打算。 論理,她這個從夫人院子里出來的,沒必要cao這份心,只人心rou長,陸玉簪待她寬厚親近,自個兒情不自禁就多了幾分真心為她考慮。 陸玉簪目光輕動,轉(zhuǎn)臉望著不滿又擔(dān)心的翠色,笑了笑,“我就是太高興了,高興地不知道該如何才好?!?/br> 翠色噎住了。 “父親回來,我如何會不歡喜,你看,我不是早早就做好了護膝,只等著過年的時候孝敬給父親?!?/br> 翠色哪能被她這么糊弄過去,高興的一臉冷淡,當(dāng)她三歲小孩呢。可她到底是個奴婢,主子寬厚,她卻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 陸玉簪繼續(xù)看著裊裊升起的香煙出神,若是嫡母對她不好,她在府內(nèi)步履維艱,她可能會考慮討好陸衍,尋求庇護。只嫡母待她不錯,那她何必冒著遭人嫌棄的風(fēng)險去討好一個不想討好的人。 她所求不過是尋一戶良善人家,嫁一忠厚老實的丈夫,相夫教子,平安喜樂一生。夫人心善,想來會滿足她的愿望。 申時一刻,陸衍攜妻兒帶著年禮上公主府,大雪已經(jīng)停了,只剩下一片茫茫天地,白到發(fā)光。 陸見深在門下親自迎接二叔一家,旁邊還站了湊熱鬧的陸夷光和陸見游。 瞧著全身裹在斗篷里,懷里還抱著一個手爐的陸夷光,陸見深無奈,“你去里頭等著,我和阿游在這兒就行?!?/br> 陸夷光搖頭,“我都三年沒見二叔了,我想馬上看見他?!?/br> 陸見深瞇了瞇眼,內(nèi)里不信,什么時候她和二叔這般親近了,卻不知她葫蘆里埋得什么藥。 “二叔他們來了。”陸夷光一指外面。 冰天雪地的大路上出現(xiàn)了幾匹馬以及幾輛馬車。 陸見深前迎幾步,陸夷光趕緊跟上。 “二叔。” 下了馬的陸衍大步前垮,聲若洪鐘,“思行比三年前更見沉穩(wěn)有度。”說著大掌眼見著就要落在陸見深左肩上。 說時遲那時快,陸夷光托住陸衍的右臂大喊,“二叔,我大哥左手有傷。” 陸衍一愣,瞅了瞅皺著臉的陸夷光,收回胳膊,去看陸見深的左臂。 陸夷光齜了齜牙,“二叔您越來越威武了,我手臂都要震斷了?!毙液脹]拍在大哥身上,不然指不定崩了傷口。 就是知道二叔喜歡拍晚輩的胳膊,而大哥肯定不能一見面就說二叔我受傷了您老人家別亂拍,再或者直接躲開,所以只能她上了,反正她小又是個女孩家。 瞬息之間,陸見深便明了為何陸夷光跟著出來迎接,這丫頭,真是……傻里傻氣的,“不過是些許小傷,哪里犯得著這么小心?!?/br> 陸夷光嬌嬌抱怨,“人家這不是心疼你嘛,還不領(lǐng)情?!?/br> 陸見深微愣,就見陸夷光已經(jīng)扭了臉朝陸衍告狀,“二叔您看,有我哥這么不識好歹的人嗎?” 陸衍樂,“他不識好人心,咱們不理他,來,二叔瞧瞧,咱們阿蘿丫頭越長越標(biāo)致,是個大姑娘了。” 陸夷光笑顏如花,“二叔也越來越威風(fēng)了,有萬夫莫敵的威風(fēng),韃靼一見您,肯定不戰(zhàn)而敗,嚇得丟盔棄甲?!?/br> 這么直白的馬屁,拍得陸衍樂不可支,自己的閨女在他面前束手束腳,沒一個像陸夷光這么活潑的,看得陸衍很是稀罕。 說笑著,一家人進了門。 逗了逗小侄女陸衍才想起問大侄子,“怎么受的傷,要不要緊?” 陸見深回道,“不小心剮蹭了下,不是什么大事,養(yǎng)幾天就好。” …… 兩房人聚在一塊熱熱鬧鬧的吃了一頓飯,一直到戌時半陸衍一家才離開。 次日下午,幾匹駿馬停在公主府前,領(lǐng)頭那一匹通體烏黑無一絲雜色的黑馬神駿無比,馬背上的青年英俊不凡,身形高大健碩,劍眉斜飛入鬢角,嘴角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淡笑。 “二少爺,”門房一驚又喜,激動的推了下旁邊的小廝,“還不趕緊稟報大人和公主,二少爺回來了?!?/br> 喜出望外的門房迎上來,喜滋滋地接住拋過來的馬鞭,“二少爺,您可算是回來了,公主和縣主天天盼著您呢?!?/br> “帶他們下去小心伺候著,再給黑旋風(fēng),”陸見湛頓了下,每次說起這個名字都覺得羞恥,“喂點好料?!?/br> 門房一疊聲應(yīng)好。 走到花園的時候,陸見湛便見一道白色身影由遠及近,身后綴了一串尾巴。 面對一年未見的兄長,陸夷光頭一句,“二哥你怎么變得這么黑了???” 陸夷光不敢置信地望著黑了兩圈呈小麥色的陸見湛,“你都快跟黑旋風(fēng)一個色了?!?/br> 陸見湛懶洋洋地牽起一個弧度,“一年不見,你怎么連顏色都辨不清了?!?/br> 采用了一定夸張手法的陸夷光不跟他一般見識,湊近了一點,痛心疾首地指著他的臉,“黑了,還糙了,二哥,你怎么了!” 陸見湛端詳端詳,張開五指按在她戴著帽子的腦袋上,評價,“嗯,不錯,高了,還胖了?!?/br> “瞎說,我才沒胖!”陸夷光甩了甩腦袋,甩不開他的手,抬腳就踹。 陸見湛輕松避開,再按了下她的腦袋才放開她,“越大越不像個淑女了?!?/br> 獲得自由的陸夷光憤憤瞪他一眼,無意間看見陸見深,立時告狀,“大哥,二哥一回來就欺負我?!?/br> 不疾不徐走來的陸見深在想,阿蘿這般沒有男女之防,陸見湛也功不可沒。 陸夷光跑向靠山,得意洋洋的甩給陸見湛一個眼神。 陸見湛:“出息!” 陸見深笑著道,“怎么不提前派人打個招呼?” “回自己家,還要擺什么排場?!标懸娬坎灰詾橐猓瑒恿藙颖羌?,“一股子傷藥味,你受傷了。” 陸見深眼里的笑意凝了凝,一下子就聞了出來,看來這一年他沒少受傷,“不小心刮了下,無礙?!?/br> 陸見湛掃一眼他的胳膊,一點小傷這么重的藥味,倒沒再追問下去,只睨了睨陸夷光,“你的靠山受傷打不過我了,你可怎么辦?” “呵呵,”陸夷光抬了抬下巴,“你打得過爹娘嗎?” 陸見湛噗嗤一聲樂了,“我說你能不能別這么幼稚,動不動就找爹娘告狀?!?/br> 陸夷光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我說你能不能別這么幼稚,就會以大欺小倚強凌弱。”不開心的摸了摸頭,“我發(fā)髻都被你弄亂了?!?/br> “在家里不用臭美?!?/br> “我才不像你,不修邊幅,丑出新高度?!标懸墓庑覟?zāi)樂禍,“你等著吧,阿娘肯定要罵你?!?/br> 陸見湛摸了摸自己的臉,陷入了沉默之中,本朝以白為美。 果不其然,面對一年未見的二兒子,南康長公主的震驚與陸夷光如出一轍,“你怎么黑成這樣了!” 陸見湛:“……”說好的噓寒問暖呢? 陸家大小四個男人保持沉默。三個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看熱鬧,而陸見湛滿臉無可奈何。 一大一小母女倆隔空對著陸見湛的臉指指戳戳。 “七白美顏粉敷臉不錯?!?/br> “拿珍珠粉調(diào)了雞蛋清和蜂蜜涂臉很管用?!?/br> “用醋洗臉?!?/br> “……” 第49章 大周以白為美, 然而在軍隊, 以強者為尊,崇尚力量, 細皮嫩rou的小白臉只會被歧視。 陸見湛如果擺出尚書公主子的派頭, 自然就無人敢輕慢。但是他離開繁華熟悉的京城不遠千里來到福建水師, 就是為了一展抱負。 少年人總有些意氣,想不靠家里闖出一番功業(yè)來,是以陸見湛隱瞞了貴公子的身份,一開始著實吃了一些苦頭。 水來土屯兵來將擋, 見招拆招的過程中, 陸見湛憑自己的本事在軍隊里面慢慢站穩(wěn)了跟腳,也迅速成長起來。 海邊日頭毒, 他的臉就這么的在風(fēng)吹雨打日夜cao練中, 曬黑曬糙。 陸見湛自己是一點都不在意, 反而覺得更像個男人。 千算萬算, 就是沒算到他娘跟他妹對他這張男子氣概十足的臉, 如此的深惡痛絕, 簡直視若仇寇, 恨不得給它刷上一層白粉才罷休。 陸見湛咽了咽喉嚨, 垂死掙扎,“過一陣就白回來了。” “過一陣是過多久?一個月, 一年?還是猴年馬月, 這沒幾天就過年了, 年后四處拜節(jié), 你這張臉可怎么見人喲?!蹦峡甸L公主的語氣十分憂傷,仿佛兒子不是黑了糙了,而是毀容了。 陸夷光補刀,“四處拜年的時候,你一黑炭頭戳在我們中間,多煞風(fēng)景,你好意思嘛?!彼L長的哦了一聲,恍然大悟,一臉的你好有心機,“二哥就是故意想搶風(fēng)頭,你看咱們一家人走出去肯定頭一個都注意到他?!?/br> 陸見湛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又抽。 小瞧什么都別小瞧女人對美的執(zhí)著。 在父親和兄弟假同情真喜聞樂見的目光下,陸見湛踏上了美膚之路,連洗澡水里頭都喪心病狂地加了七白美顏粉。 陸夷光還善解人意地送來珍珠粉、雞蛋以及蜂蜜,“大哥也在啊?!?/br> 陸見深看著那些東西微微一笑,“來找他說說話。” 剛沐浴好的陸見湛見到幾個丫鬟手里的東西之后,嘴角又有不受控制的征兆。 專程跟著陸夷光一塊過來看樂子的陸見游幸災(zāi)樂禍的笑了。 掃一圈,陸見湛皮笑rou不笑,“故意來看笑話不是。”多齊啊,要是此刻爹娘都來了,他一點都不驚奇。 陸見深笑容依舊春風(fēng)一般。 陸見游收斂了下,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別太明顯。 拿著尚方寶劍的陸夷光有恃無恐,“二哥說的什么話,我是奉阿娘之名來監(jiān)督你的,這可都是阿娘一番舐犢之情?!?/br> 陸夷光拿起珍珠粉盒晃了晃,“這可是東海珍珠,特別養(yǎng)膚,阿娘隔三差五就要用,你看阿娘是不是越來越年輕,比你走那會兒還年輕,它功不可沒?!?/br> “這么好的東西,你自個留著用吧?!标懸娬渴謵圩o幼妹。 陸夷光臭美地摸了摸自己滑溜溜的臉,“天生麗質(zhì)用不著?!币娝ツゲ洳?,陸夷光撇撇嘴,“二哥你別拖延時間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難不成你要阿娘親自動手?!?/br> 他娘真干得出來,陸見湛認了命,沒好氣的瞪一眼優(yōu)哉游哉誓要圍觀到底的一兄一弟,破罐子破摔的躺平了,“來吧?!闭Z氣宛如慷慨就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