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jié)
安淮看了一眼樂梨的愿望。 “可游蕩山河,可歸之一隅。不錯,既能縱情天涯,又能有處安身?!?/br> “喂,不許偷看?!睒防嬲f著探頭去看安淮的,安淮卻擋著沒有讓她看到就放飛了,“不公平,你看了我的卻不讓我看你的。” “那我賠償你一樣東西好了。” “真的?什么?” “跟我來?!?/br> 安淮將樂梨帶到河邊一處茂盛的草地,草地上飛舞著許多的螢火蟲,兩人席地而坐。 “蘇奶奶說你很喜歡來這兒看螢火蟲?!?/br> “是啊,總覺得螢火蟲很神奇,很漂亮?!?/br> “今晚鎮(zhèn)中不亮燈是不是,只有花燈和天燈?!?/br> “嗯,這是一個傳統?!?/br> “蘇奶奶還說你怕黑?!?/br> “才不是怕黑呢,是我有一點夜盲癥,所以每到這個晚上我就捧一盞花燈回去?!?/br> “今晚不要捧花燈了,帶這個回去吧?!?/br> 安淮說著從草叢里摸出一根桿子,上面挑著一個圓球式的小草籠,草籠里星星點點發(fā)著光,原來是裝著許多只螢火蟲。 “爸爸的草籠……”樂梨有些蒙怔,小時候鎮(zhèn)里還沒有燈,楚爸爸夏天晚上就會經常做這樣的草籠給她,里面裝上螢火蟲給樂梨照明,第二天再將螢火蟲放回,只是樂梨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了。 “是阿木法爺爺教給我的,我閑來沒事,就做了一個,今天晚上又恰巧在這兒看見許多螢火蟲……喏,送你。” 樂梨小心翼翼的接過,心中微微揚起小波瀾:“安淮,謝謝你,我很喜歡?!?/br> “那你是接受這個禮物了。”安淮似問非問。 “當然啦,難道你還要反悔討回啊?!睒防嬷活櫢吲d,“那我們快回去吧,我要把這個放到床頭上?!?/br> 安淮無奈笑著搖搖頭:“那走吧?!?/br> 樂梨興沖沖提著螢火蟲草籠走在前面。 “阿梨?!卑不赐蝗辉诤竺婧白∷?/br> “嗯?怎么了?” “再過幾天,我就該回去工作了?!?/br> 樂梨聞言愣了愣,隨即笑道:“那你是不是又要變回電視上的安淮了?” “我們保持聯系吧?!卑不醋叩剿磉?,輕聲道,“明年夏天,我們再約在古鎮(zhèn)如何?” 他聲音低低的,太有蠱惑魅力,還未經大腦,樂梨便很自然回一聲:“好啊?!?/br> 卻不知腹黑如他,自己已經順利入了他的套子,馬上就要被拐走了…… ☆、想綁架你 猶記第二年七夕那日,天燈再升起后,她問他:“上一年你許的愿望是什么?” “蘇樂梨。”他淡淡。 “今年呢?” “蘇樂梨?!?/br> 她心中一動,打量了一下四周湊到他身邊。 “安淮?!?/br> “噓……”他將手指豎到她唇前,湊近她耳邊道,“我知道,你忍不住想親親我?!?/br> 她睜大眼睛,哎?她只是想問問他為什么喜歡上自己啊……只覺一片陰影將她覆蓋,隨即唇上傳來溫熱氣息,她聽見他在她唇角悶笑:“第一次怎么能讓女生主動呢?” “啊呀!”唇上忽覺疼痛,樂梨從回憶中清醒過來,扔掉勺子叫了一聲。 安淮急急湊過來:“怎么還是這么粗心,吃飯也走神,我看看有沒有燙傷?” 他細細撫過她的唇:“還好,湯不是很熱,你呀就不能認真點?!?/br> 雖然已經戀愛了這么久,樂梨卻仍有著小女孩的害羞,本就被回憶弄得心神動蕩,他的手指恰在她唇上若有若無的撩撥,樂梨低下頭,只覺頰上熱氣蒸騰。 “怎么還臉紅了?”他笑一聲湊近她,“該不是剛剛在想什么害羞的事情吧。” 她咳一聲嗔他一眼:“我吃飽了?!?/br> “你胃不好,今天天不冷,跟我去院子里散會步,助消化?!?/br> 安淮家的庭院很大,到處都有花草樹木的遮擋,安保系統也很好,并不用擔心會被什么人拍到,樂梨便毫無顧忌的由他牽著在院子里慢慢閑逛。 “來之前剛剛看完你新上映的那部懸疑電影,確實很不錯,塑造的角色也跟以前很不相同,不過你對他的把握很好,我很喜歡?!?/br> “還有未播出的那部偶像劇,點擊量破紀錄的那段預告片我也看了,按媛妹兒的話來說,顏高技也高,連聲音都能讓人路轉粉。”樂梨絮絮叨叨地說著。 安淮笑道:“看的這么認真?評價還很高?!彼麚е绨颍皶粫炊嗔司筒徽J識眼前的我了?” 他只是隨便一說,樂梨卻認真道: “不會,屏幕上的你是你,眼前的你也是你,只不過屏幕上是你不同的影像,眼前的你才是真實的安淮?!?/br> 她對于此一直都十分堅定,異地之時,哪怕在夜里無數次用手機搜索安淮這兩個字,哪怕看著度娘百科無數次描摹思念他的樣子,她也一次沒有費心過關于他的八卦新聞,縱使演員在熒屏中在新聞中在八卦中有千面萬面,她也只看見、只相信、只動情于他在她眼前的那一面。 安淮雖在熒屏上塑造的暖男形象居多,但就他的可塑性,卻的確稱得上是氣質多變的,按粉絲的話來說,可攻可受,亦正亦邪,冷起臉來淡漠于世,笑起來卻又是十里春風,不過真正的安淮,的確是更偏向于溫柔系,但是…… 他面目本就生的極為年輕,不是那種張揚粗獷的年輕,而是儒雅清新書生氣的年輕,七分謙和,三分陽光。 眼角又是微微上挑的,嘴角也總是淺淺噙著笑,這就又添上一種古典的風流俊俏,用“翩翩君子,溫潤如玉”一句來形容再好不過,所以他的確很適合溫柔的美男子形象。 不過因他出生于軍人家庭,行姿端正挺拔,紳士風度十足,還有一點點霸道,所以他也有他的堅毅。 至于為人處世的態(tài)度,總是那樣微微笑著,卻又站的不近不遠,仿佛于所有的人事都把握的很好,自信又淡然,雖是年輕,卻自有一處境界在,相由心生,氣質使然,他是世間難得的一個清澈人。 他環(huán)住她笑:“你這樣說,那我就放心了?!?/br> “不過。”樂梨故意嘆一聲,“你和女演員相處的時候,我總會不自覺認真?!?/br> “相處?什么相處,這樣?” 他突然攬住她的腰,不待她反應,低頭就吻下去,天地安靜,清風溫柔,他的吻輕柔綿長,讓樂梨感覺自己似乎要融化在他懷里。 好一會兒,他似乎覺得不滿足,呼吸開始急促起來,炙熱的唇舌也帶著莽撞在她口腔之中攻城略地,似乎想要連她的呼吸也奪去,樂梨一點防備也沒有,只覺他的氣息似乎變成了一股巨大的氣流開始沖進她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她忍不住悶哼一聲,想推開他卻發(fā)現自己的力氣似乎都被這股氣流給擊空了。 混混沌沌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停止了對她的狂風暴雨,可是一分離,她竟然腿一軟,下意識的就抱住了他的腰。 他輕輕回擁住她,下巴抵在她肩頸好一陣沉默,可是樂梨知道他一定在笑,唇角微微上提的那種笑,溫柔里帶著一點孩子氣的滿足。 “煩你。”她一只手靠在他胸膛,輕聲嗔一句。 “煩我?剛剛阿梨吃飯的時候不就是在想這害羞的事嗎?” “我哪有?”他總是好像什么都猜得到。 “那……”他的嘴唇湊近她耳廓,“就是在想更害羞的事咯?” 他的聲音低低的醉人,樂梨忍不住打個哆嗦身子變得更軟,她最怕他在自己耳邊說話,能讓人淪陷似的。 他拍拍她后背:“好了,我不逗你了,外面有點冷了,我們進屋吧。” 她抓住他衣襟:“等一下,我……我走不動了。” 安淮將樂梨直接抱進自己鄰間的臥室床上放下,整個過程樂梨只緊緊依偎在他懷里低著頭不說話,可是不用想也知道,此刻她面上一定飛著兩朵紅云。 安淮將她放在床上揉揉她的頭發(fā),語氣里掩不住笑意:“好了,你休息一下,我去幫你把行李拿過來?!?/br> 樂梨懊惱地倒在床上拿被子遮住臉,安淮一定在笑話她吧。 轉而她又懊惱自己,為什么要找這么個美男子做男朋友,就連去掉美色只張口說個話也能電到她,哎呀沒臉見人沒臉見人。 樂梨把自己嚴嚴實實埋進被子里,直到安淮回來將她從被子里挖出來,她還死死拉著被角遮住臉,怎么都不肯放開也不吭聲。 “你穿這么厚,還在空調屋里蓋著被子,不熱嗎?”他低低的笑。 不吭聲,不吭聲,就是不吭聲。 安淮干脆放棄拯救她,也倒在床上不吭聲,一直到樂梨都以為他睡著了,他才突然開口道:“阿梨,來尚都工作吧?!?/br> 樂梨在被子中彎了彎唇角,卻依舊默不作聲。 安淮繼續(xù)道:“我已經準備了一個大號行李箱?!?/br> 樂梨終于掀開被角:“干嘛?” 安淮看著天花板,認真道:“去綁架你。” 樂梨撲哧一笑:“大明星綁架路人少女,好新聞?!?/br> 安淮側身支起頭來看著她,笑道:“你要真是路人少女就好了?!?/br> 樂梨轉頭看他。 他伸手撩撩她額發(fā):“這樣我就不用每天提心吊膽,擔心情敵出現了?!?/br> 樂梨揶揄道:“怎么會有情敵,誰敢跟你安淮搶對象?” 安淮挑挑眉:“怎么沒有?大學里那些男生不是嗎?尤其你大三那年,有個叫藺陽的,我記得最為清楚。” 樂梨瞥他一眼,笑說:“你要不提,我都想不起有這么個人了?!?/br> 安淮突然翻身將她壓到身下,低頭道:“你忘了?真的?那那天晚上,你也不記得了?” 樂梨聞言一愣,頓時紅了臉,她伸手推他:“不記得了不記得了,你快躲開,我好熱?!?/br> 安淮勾勾唇角,又低了低頭,湊近她耳邊輕聲道:“那天你也說熱?!?/br> ☆、平安之夜 樂梨的大學是海城鄰市青城的s大,讀的是文學系專業(yè),而s大最出名的專業(yè)便是文學系,才子佳人盡出其中,常有別的系甚至別的學校的人打著“文系美女一日游”的旗號來她們專業(yè)制造偶遇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