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節(jié)
所有人怔怔的看著塞拉一步一步走進戰(zhàn)場中央。 用一副‘你們再打?’的恐嚇神色盯著他們,偌大的戰(zhàn)場居然就這么每一個人敢輕舉妄動了。 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是土方,他嘿嘿一笑:“什么啊,嚇我一跳,來幫忙不早說,怎么了?果然還是不放心出來工作的‘乖兒子’?” 土方滿以為,不管以他和這家伙的交情,還是那個天然卷和她有什么不可言說的關(guān)系,怎么看人都是他們這一方的。 卻聽到對面見回組的小丫頭道:“歐嘎桑,您是來幫我剁掉這個流氓集團的嗎?雖然出來的時候說了不用幫忙這樣逞強的話,但果然現(xiàn)在壓力有點大。” “喂——,為了爭取外援到底多恬不知恥?精英人設(shè)崩了哦。” “但你們死皮賴臉的套近乎卻在我們預(yù)料之外,畢竟是流氓嘛,警察界的恥辱?!?/br> 眼見著又要干上了,塞拉頭大的連忙就是一棵樹順手拔起來,沖兩組人馬中間扔過去,將他們分割開來。 “大炮都轟上門了,還打?你們又不是叛亂分子,不管誰上位還是在維護幕府立場上的吧?現(xiàn)在是分勝負的時候嗎?人都來一鍋端你們了?!?/br> 緊接著把佐佐木和近藤勛兩人揪了出來—— “我給你們兩個選擇,要么一塊兒坐飛船逃命,我來的時候看到忍者們也在組織撤退了,要么就接著找死,不過你們這樣打太麻煩了,旁邊就是山崖,我把你們捆了一個個推下去怎么樣?” 兩人這才有空抬頭分辨現(xiàn)在的形勢,剛剛打得不可開交命懸一線,很多事便看不清明。 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不管他們在這里為了自己的立場將另一方斬殺殆盡,可早有人將他們的犧牲作為了內(nèi)耗的手段。 本就不牢靠的利益集合體,終于開始分崩離析了—— 不,這樣說并不準(zhǔn)確,或許一開始他們就是對方雙雙準(zhǔn)備除掉的棘刺。 佐佐木收回刀槍:“既然都被生命威脅了,審時度勢一下,保存生力軍才是上策,走吧!” 真選組沒料到他撤得這么干脆,頗有些一腳踩空的感覺。 但現(xiàn)在敵人這么多,說實話撤走一個見回組還真大大減輕了壓力,遂并不會阻攔。 佐佐木離開前,回頭問了問信女:“你是現(xiàn)在走,還是——” 信女道:“你先走吧,恐怕我相見的人已經(jīng)來了?!?/br> 戰(zhàn)場局勢上,信女看得甚至要比滿場亂竄的塞拉明白得多。 更何況她有個直覺,或許很快就能印證自己的猜測了。 塞拉聞言高興的拉著她往回走—— “你幾個師兄都在那兒了,先前打得不可開交呢,就是不讓人省心。現(xiàn)在就差一個小太郎,不過沒關(guān)系,咱們先回店里去。” “我覺得咱們一家子的事還是得關(guān)起門來好好說道說道,在這種地方喊打喊殺的叫什么事?!?/br> 一路喋喋不休的回到空地那邊,見到眼前場景后,塞拉的聲音卻戛然而止。 她看見銀時和高杉怔愣恍惚的看著自己眼前,而他們眼前的松陽卻對著自己的兩個弟子揮起了刀。 站在一旁的朧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忍和復(fù)雜,而和塞拉站在一起的信女,眼中的希望卻漸漸湮滅。 那個人——不是松陽。 眼看刀鋒已經(jīng)來到了銀時的脖子,突然,朧的瞳孔一縮,神色rou眼可見的變得無措。 虛這么敏銳的人豈會發(fā)現(xiàn)不了這一點,不單如此,他仿佛在銀時的瞳孔中,發(fā)現(xiàn)了倒映在其中的自己的影子。 以及—— 自己身后那突然多出的人影。 虛胳膊驟停,身體一僵,機械的轉(zhuǎn)動身體回頭看去。 就看到塞拉眼神冷漠的看著他,抱著雙臂,食指正有韻律的在胳膊上敲著。 作者有話要說:虛:我屮艸芔茻,朧你個不肖徒不提醒我。 朧:我想提醒來著,誰讓您登場就這么嘚瑟,我話都沒說你就動手了。 塞拉:讓你們說話了嗎?跪好了,頭上的水晃出來一滴,要你們好看。 第61章 交往時日雖然不久,但虛對塞拉的本質(zhì)已經(jīng)有了更深層面的了解。 畢竟她是個純粹透明的人,一眼就能看透本質(zhì),可這并不代表事情就變得容易了。 越是能維持這種本質(zhì)的,越說明了她有著無法撼動的固執(zhí)和外界對其影響微乎其微的強大。 用直白的總結(jié)來說,這就是對方雖然是個笨蛋,卻是個無法捉摸掌控的人。 這一點虛非常清楚,所以那時候就設(shè)想到了最壞的情況并且埋下了一步棋,做為轉(zhuǎn)圜的余地。 可誰會想到,事情比他所預(yù)料的還要遭。 他忍不住森森的看了朧一眼,里面的惱恨很明顯—— 先下來這么長的時間,居然都不知道想辦法往回傳消息。 朧承認自己有自己的心思,真到最后一步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不希望這幾個他怨恨嫉妒了一生的師弟去死。 并且對于松陽的弟子這一身份,他有種自己也超乎想象的執(zhí)著,所以在塞拉去找信女,以及虛到來之前的這段時間。 能倒的基本都已經(jīng)給兩人倒出來了。 銀時和高杉還沉浸在害死老師的仇人就是自己的同門之時,本該死去的,讓他們愧悔思念好幾年的面孔又突然出現(xiàn)在面前。 帶著陌生冷酷的表情,欲致他們于死地。 但不管怎么說,背叛了自己效忠的人與自己的職責(zé),這是不爭的事實,朧無話可說。 雖然有塞拉和銀時他們看著,但真正想傳遞消息是件不可能的事嗎?明顯不是。 所以在虛看過來的時候,他心虛的別開了視線。 可他并不用在這份視線中煎熬太久,因為下一瞬,虛就被塞拉抽了。 “你東張西望去看朧干什么?”塞拉不敢置信這家伙還想遷怒徒弟。 “剛才朧摻和進來我還不相信是你授意的呢,冤枉這孩子自作主張,可憐他都快硬著頭皮把鍋背下了,你還想怎么樣?讓個徒弟遷就你個師父,人家已經(jīng)厚道了好嗎?” 虛再不敢亂瞟了,即便要修理朧吃里扒外,那也絕不可能是現(xiàn)在能干的事。 最主要還是怎么過塞拉這一關(guān)。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后頭一歪,露出一個寬厚溫柔的微笑—— “親愛的,你誤會了,我怎么會做出傷害弟子的事呢?” “實在是,你看,他們之間相互爭斗得太難看了,區(qū)區(qū)一個國家也值得同門直接大動干戈?!?/br> “我也是想要下一記猛藥,打一頓對他們來說意義不大,真正讓他們感受一下死亡的威脅,是不是效果就好多了。” “你看,銀時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不敢動了。” 塞拉懷疑的看著他,這又看了看還神色怔怔看著自己老師的銀時和高杉。 這邏輯倒也解釋得通,而且頗符合她的理念。 確實區(qū)區(qū)一個國家而已,哪里就值得兄弟之間同室cao戈了?以松陽的立場,徒弟不肖成這樣,確實大動肝火采取極端手段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塞拉心里接受了大半,但還是確認道:“剛我要是不出現(xiàn),你那刀真的不會揮下去?” “不會,你也看到了,我說收手就能收手,如果鐵了心砍掉他的脖子,那么銀時早就身首分離了。” 也是,松陽的實力塞拉還是清楚的,真要一刀揮出去,根本不可能這么慢。 她卻不知道,這種死亡與不可置信的重壓沖擊,正是他想要讓松陽的弟子們體會的東西。 這樣才能迫使他們更堅定不移的抱著斬殺他的目的,來到自己面前。 可是被抓包的那一刻,虛卻不確定自己曾經(jīng)的計劃還有沒有實施的必要性。 如果想要尋找宇宙中能夠殺死自己之人的話,星海坊主和自己的弟子有那么一絲可能性。 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確定能做到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和自己朝夕相處,真想嘗試的話,干點惹怒她的事估計就跑不了一頓家暴套餐。 那他還培養(yǎng)這些家伙心中的恨意是圖什么? 虛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可能腦子有坑,才這么長的時間都干著本末倒置的事。 可就這么恍神的一瞬間,就又被抽了—— “那這些飛船是你的?”塞拉指著空中正對著村子來勢洶洶狂轟濫炸的艦隊。 虛見她臉色不好,下意識的就想否認,可這種立馬就會被拆穿的事如果撒謊絕對連最后的信任都沒有了。 遂硬著頭皮道:“啊嗯,對!” 接著又忙解釋道:“畢竟這幾個家伙都羽翼已豐,有各自的人馬,即便是為師也不得不拿出全力?!?/br> “關(guān)掉,立馬讓上面的人把炮臺關(guān)掉?!比R道:“想擾民嗎?人家好好一世外桃源被你徒弟攪得跟狗啃的一樣,你還來狂轟濫炸,一支艦隊停在上空聽威風(fēng)是吧?” “要不是怕誤傷,我早一艘一艘打爛了?!?/br> 虛能有什么辦法,忙給朧使了個眼色:“沒聽到你師母的話嗎?” “啊?哦!”朧反應(yīng)過來,忙又使喚隨行的天照院成員,讓給艦隊那邊發(fā)信。 那能跟著他們行動的,必定是親信級別的成員。 最近一路為著最初的計劃東奔西跑,眼看著天道眾的老頭子被首領(lǐng)團滅,勢力全部掌控在了他們手中。 又將春雨的最終控制前收歸囊下,擁有了這兩大宇宙武裝勢力。 眼看著宇宙唾手可得,卻在野心初露之際,就被女人一巴掌拍了回去。 即便是以服從為天職的親信,也不免翻了嘀咕。 “真,真的嗎?朧大人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咱們開的是一艘宇宙艦隊,不是聲音大擾民被老媽一罵就可以隨便關(guān)掉的收音機?!?/br> 說時候,朧也覺得丟人,替他老師。 他跟了老師這么多年,什么時候都是殺伐果斷,哪里見過這樣為了掩蓋事實滿口謊言甚至收割戰(zhàn)果的事都說放就灰溜溜放下的? 不過他心中又有一絲不斷冒上來的暢快,又極力忍住將這份快意泄露出來。 厲聲對下屬道:“立馬執(zhí)行,這是首領(lǐng)的命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