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節(jié)
“正好有事請教,我想赤王也不會介意吧?”宗像扭頭看向周防尊。 “我們有的是帳要算?!?/br> 吠舞羅的眾人對周防尊在決定獨自跟藍服走這一建議表示了一致的反對,就連草薙出云都擔憂地訊問需不需要他陪同出席。 結(jié)果卻被對方一句‘你們繼續(xù)查無色之王的下落’給打發(fā)掉了。 古屋花衣在一旁聽著,忽然隱隱有些羨慕…… “是羈絆。”宗像毫無起伏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只是不希望他們也牽扯在內(nèi),真是,愚蠢的男人?!?/br> 古屋花衣想了想:“跟他頭頂上那把劍有關(guān)系?” 這下,連宗像也忍不住對這個來歷不明的少女刮目相看了。明明對王權(quán)者一無所知,卻在他們的只言片語中將重點猜得絲毫不差。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他的劍比你的爛太多了,傻子也能看出有問題?!惫盼莼ㄒ聡@氣:“讓我們直話直說吧青王先生,你跟我說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 “……” “別說是請我去探望病號哦?我可沒錢買果籃?!?/br> 宗像禮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半晌。 “十束多多良對于周防尊來說,很重要?!?/br> 古屋花衣點頭:“這一點我的確已經(jīng)見識過了。” “他現(xiàn)在的狀況很不好?!?/br> “……” “這就是為什么我一直瞞著周防的原因?!?/br> 第59章 k 宗像禮司只跟她說了幾句,便帶著sceptre4匆匆離開了。對此,他本人的解釋是:跟周防呼吸同樣的空氣多了,會覺得惡心。但古屋花衣卻覺得他是找借口提前回去準備,以防某人心理脆弱忍不住暴走,最終燒掉整個醫(yī)院。 于是,當赤王打發(fā)走了吠舞羅之后,這才發(fā)現(xiàn)整個體育場里,就只上下了他和坐在欄桿上發(fā)呆的古屋少女。不是橫著,而是保持著跟欄桿平行的高難度動作抱膝而坐。細密的靈力在她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靈壓壁,顏色和他之前見過的都不同,而是一種淡淡的熒光白。迷離朦朧,將她和整個世界都隔離開來。 有那么一瞬,外表粗獷其實神經(jīng)超級細膩的赤王,恍惚中覺得自己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至于是什么錯覺,在他還沒有琢磨清楚的時候,被觀察的對象就已經(jīng)從發(fā)呆中掙脫了出來。 “解決掉了?”古屋花衣扭頭看見他,隨意地將腿放下。然后雙手一撐,便直接從欄桿上躍下:“你看著我的眼神太火辣了,我也是會害羞的?!?/br> 后者面不改色地收回視線,順手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煙。 古屋花衣無聊地撇嘴,與其說吐槽他完全毫無成就感可言,不如說是她從來就沒期待過對方會回復她的吐槽。 “怎么沒跟他們一起走?”吐了一個煙圈,周防尊不緊不慢地問道。 “你是我飼主啊~”古屋花衣回答的斬釘截鐵:“我可是很專一的!” “你曾經(jīng)有幾個?” “什么?” “飼主?!蓖高^繚繞的煙霧,赤王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她:“專一的,吸血鬼小姐?!?/br> “在這個世界只有你嘛~” “……” “是不是很感動?” 周防尊走到路邊,抬手準備叫計程車:“地址。” 古屋花衣挫敗的捂臉:“我有沒有說過你岔開話題的能力是天下一絕?” “唔?”某人抽空給了她一個眼神:“這算是夸獎?” 當然不是! “話說……”古屋花衣指著旁邊不解地開口:“明明那里就是地鐵口,為什么你一定要在這里等計程車?” “太慢了?!?/br> 古屋花衣默默閉嘴,雖然她還挺想坐的,哪怕懷念一下也是好的嘛…… “哎?你去哪兒?”看著忽然轉(zhuǎn)身離開的周防尊,古屋花衣一愣。 “地鐵?!焙笳哳^也不回地說道:“晚上打車更慢?!?/br> “噗——”看著晃晃悠悠走遠的身影,少女終于忍不住勾起嘴角。 “喂!”周防尊扔掉手里的煙頭,看見某人還站在原地,忍不住皺眉:“趕緊跟上?!?/br> “嗨嗨~” 雖然她曾不忿過,怨念過,但在每個世界都能遇到這樣可**的人…… 其實,也是一種幸運吧? 時近深夜,地鐵車廂里只有他們兩個乘客。 周防尊從上車開始,就兀自坐在椅子上發(fā)呆,而古屋少女則是怔怔地望著窗外忽閃而過的城市燈火,沉默著像是在回味什么。 兩人相對而坐,像是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 無法再近一步,卻也不會更遠。 有時候,咫尺相視,才是最美好的距離。 “對了,不打算說謝謝么?”古屋花衣冷不丁冒出來的話,打破了這難得的沉寂。 “你怎么知道十束在sceptre4?”他其實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但礙于一直都沒有機會。 古屋少女咂咂嘴:“味道不一樣?!?/br> “……” “不要露出那種表情啊喂!我沒喝他血?!?/br> 說到這,古屋花衣頓時來了興致,噌地竄到他的身邊,腆著臉笑道:“怎么樣?看在我?guī)土四愦竺Φ姆萆?,再給點兒唄?” 被逼急的赤王沉默半響,終于被逼出一句:“…………燒了你?!?/br> 某少女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完全不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 反正**叫的狗不咬人…… 等等,這個比喻貌似哪里不太對? “宗像那家伙,跟你說了什么?”周防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下意識地就想去掏煙。 結(jié)果手都已經(jīng)伸到了口袋里,這才想起他們現(xiàn)在正在地鐵上。 “科普了下知識而已?!惫盼莼ㄒ碌_口。 “哦?!?/br> “……” 這就沒了?下文呢?貌似這個話題是你提出來的吧? 不想說話你就老老實實地保持沉默就好了?。?/br> “……你就不想知道他跟我科普了什么?” “沒興趣聽他的說教?!?/br> “英雄咱倆真有共同語言?!?/br> “嗯?”周防尊終于忍不住側(cè)目。 “因為我也是這么回答他的~” “……” 周防尊第一次發(fā)現(xiàn),他居然有點同情宗像那家伙了。 ****** 之所以認為醫(yī)院神圣的人,是因為他們不知道對生命無能為力時的悲哀。 看著自己曾經(jīng)親手救下的人此時卻面色蒼白地躺在床上,不知怎么,古屋花衣就想到了這句話。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刺激著她敏感的嗅覺神經(jīng)。儀器的滴滴聲規(guī)律地在房間回蕩,映襯著醫(yī)護人員臉上的表情,麻木得令人心驚……不是因為冷血,而是因為他們見得,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周防尊一言不發(fā)地站在角落里,直到所有人都離開,只剩下古屋花衣和‘請’他們來的青王,這才緩緩問道:“這究竟怎么回事?” “傷口恢復的很好,各項生理機能也都沒有任何問題……”宗像禮司的聲音里透出一絲疲憊:“但不知道為什么,就是醒不了?!?/br> “是么?!笨粗菑埑领o的臉龐,周防尊淡淡開口,語氣平淡地聽不出一絲情緒。 “周防,如果,我是說如果……” “自然是該怎么辦就怎么辦?!背嗤醪荒蜔┑卮驍嗨?。 “隨便你?!痹缇土晳T了他這種說一不二的臭脾氣,宗像禮司只能在臨走時的時候一再強調(diào):“只要別給我惹麻煩。” 看著關(guān)門離去的青王,一直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的古屋花衣不解地開口:“他剛才是在警告你吧?” “很顯然。”后者走到十束的床邊,漫不經(jīng)心地開口。 “為什么他警告的是你?!彼桃鈴娬{(diào)了‘你’這個字:“視線卻一直往我這邊瞥呢?” “你長得像幫兇?!?/br> “……” 你腦洞開的太大了喂。 周防尊自顧自將別在十束左耳上的耳釘取下,然后直接扎在了自己的耳骨上。血珠立刻順著他的耳廓滴下,在脫離耳垂的瞬間被古屋花衣接在掌心,緊接著送進嘴里。 對于赤王這種自虐的行為,某少女沒有發(fā)表任何意見,而是挑了挑眉:“當著一個吸血鬼的面流血,你對我還真是放心哦?” “放心?!敝芊雷鹨庥兴傅亻_口:“早晚都是你的?!?/br> “早晚這詞聽上去相當不靠譜啊~”古屋花衣靠在墻上,輕輕扣著下巴:“不過很不幸,我也是個隨心所欲的人。所以別人欠我的,我更喜歡自己動手拿回來?!?/br> “……” “無論是人情,還是人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