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jié)
等她從臥室出來,璟暢已經(jīng)坐在餐廳里,朝她招了招手,“趁熱吃,別等會坨了。” 陶溪有些不太敢看他,低著頭走過去,就看見餐桌上放了兩大碗面條。難怪她剛才覺得味道很熟悉,這正是何秀茹以前最拿手的牛rou面,她很愛吃,以前沒少去璟家蹭吃。 她美滋滋地坐下,伸手就用擱在碗里的小勺子勺了些湯。牛rou面的湯底是精華,以前小時候不懂,現(xiàn)在聞著味道,就知道用了不少海鮮干貨去熬。 對面的璟暢看著她輕輕地吹著湯,微微嘟起的紅唇嬌艷無比,他光是看著,就已經(jīng)覺得有些口干舌燥。剛才她腳丫子細膩柔滑的感覺,在掌心越發(fā)地明顯。 陶溪嘗了一口,味道跟記憶中一模一樣,那么的鮮甜。她再挑起一小束面條,稍稍攤涼再放進嘴里。面條筋道,吸收了湯底的鮮味,簡直好吃得不行。 “巨好吃的?!碧障Q起大拇指點贊,然后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璟暢看著她大快朵頤,心情覺得舒暢無比,等她把整整一大碗面條吃完,他才狀似隨意地說:“看來我沒白求我媽教我做這面了?!?/br> “求?”陶溪抬起頭來,有些疑惑,“秀姨原來不肯教你?為什么呀?” 璟暢抬眸注視著她,說:“我媽說湯底的秘方要傳給她以后的兒媳婦,所以不肯教我?!?/br> 陶溪聽到兒媳婦,心里“咯噔”了一下,問:“……那后來為什么又教了?” 璟暢勾了勾唇,看向她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因為我說要給她兒媳婦做,所以她就肯了?!?/br> 正在喝水的陶溪聽到璟暢這話,一下子就嗆到了,面頰耳根都紅得快滴血了,不知道是被嗆的,還是被嚇的? 璟暢剛起來想去給她拍背,她卻先一步起來,然后迅速往洗手間去,斷斷續(xù)續(xù)留下一句,“我先去整理一下。” 看著她慌慌張張的背影,璟暢頭疼,還沒說到點子上,就被嚇成這樣? 洗手間內(nèi)的陶溪,看著鏡中自己的臉蛋比猴子屁股還紅,只能捂臉。璟暢那句“因為我說要給她兒媳婦做,所以她就肯了”的話,一直在她腦中循環(huán)播放。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呀?他要給兒媳婦做,可現(xiàn)在把面吃掉的人是她。難道吃了他的面,就要當他媳婦了? 陶溪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驚著了,而更讓她吃驚的是,她內(nèi)心竟然是愿意的,愿意當璟暢的媳婦。 嗚嗚嗚嗚嗚嗚……好羞澀、好丟臉,明明人家連句“我喜歡你”都沒有說過,她怎么就趕鴨子上架說要當人家媳婦了? 陶溪的心亂成一團麻花,洗手間的門此時被敲響了,門外傳來璟暢的聲音:“小溪,你好了嗎?我有些話要跟你說?!?/br> ☆、第 16 章 陶溪沒有勇氣立刻面對璟暢,在洗手間磨蹭了十分鐘,好不容易把自己粉飾太平下來,才拉開洗手間的門。 璟暢不在門外,陶溪松了一口氣,慢慢朝大廳走出,然后看到他已經(jīng)穿戴整齊坐在客廳,旁邊還擱著一個行李箱。 “你又得出去了嗎?”陶溪心里的緊張感頓時消失了,不舍的心情開始在胸腔蔓延。 “嗯?!杯Z暢朝她招手,“明天一早要去看設備,所以今晚就要飛過去。” “這么急?”陶溪不知道他現(xiàn)在具體在忙什么,不過看樣子,應該是自己做生意。 璟暢朝她無奈一笑,“公司剛成立,每天都在燒錢,我得以最快速度把它組建起來?!彼凵駥W⒌乜粗爱吘购芸炀蜁嫌懈改赶掠欣掀藕⒆?,我得承擔起家庭的責任?!?/br> 陶溪的心跳立馬漏了半拍,小臉自動浮現(xiàn)一層粉色。此情此景,不能怪她想多了呀! “你……” “我……”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然后又很有默契地朝對方開口:“你先說吧?!?/br> “哈哈哈……”兩人對視了一眼,沒憋住,笑出聲來。 璟暢抬手摸了摸她的發(fā)頂,輕聲道:“有什么想說的?” 陶溪突然啞口無言,好多想說的、好多想問的,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你等我一下?!彼D(zhuǎn)身就跑回了自己的臥室,再次出來的時候,左手拽著個紅色的小物件。 她走到璟暢跟前,抬頭看他,“把你的手伸出來?!?/br> 璟暢不明所以,但還是把自己的左手伸了出來,掌心朝上。 陶溪抬起自己的左手,隨著她的手越接近他的掌心,那種“碰一下”的欲望越來越強,但她最后還是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在他掌心的上空,打開自己的手掌,然后迅速撤離。 輕輕地,掌心上有東西輕輕飄了下來,璟暢定睛一看,就聽到陶溪說:“這是我年初一在老家的福山寺求的平安符,送給你?!?/br> 璟暢記得那時候,她沒認出自己來,但她當時已經(jīng)惦記著給自己求平安符了。這種認知,讓他的心情更愉悅了。 “謝謝?!闭f著,璟暢掏出錢包,然后寶貝似地把平安符裝進里面。 等到錢包再次被他揣進褲兜里,陶溪才想起要問:“你剛才想跟我說什么呀?”因為心里有了希望,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看來你也知道錯了,說話聲音一點底氣都沒有。”璟暢哪能沒看出她眸光里的期盼,故意逗她,“今天沒我陪著,竟敢跑去菜市場,下次被我發(fā)現(xiàn),得好好懲罰一下才行?!?/br> “就這事?”陶溪問。 她眼底的失落,他盡收眼底,但有些事情,他想有儀式感一點。 他一本正經(jīng)道:“這事得引起重視,要是你摔傷了,我得多心疼呀?!?/br> “我知道啦!”陶溪沒好氣應下,繞來繞去都沒繞到自己想聽的話,她有點不想理他了,把他往外推,“你不是趕時間嗎?那趕緊出發(fā)吧?!?/br> 她說話的時候沒看他,他知道她鬧小脾氣了,任由她推著自己走到門口。 “路上小心,再見?!?/br> 她正想關門,卻被他擋住了。 “小溪?!彼傲怂宦?。 她有些不情不愿地抬頭看他,“還有事嗎?” 他溫柔一笑,“后天就是十五,等我回來。” 十五是元宵節(jié),他要回來陪自己,陶溪聽著,心里的氣已經(jīng)消了一大半。她笑著點了點頭,“我等你。” 何煜城七點半就已經(jīng)發(fā)微信給璟暢,說自己在樓下等著了??僧斔T崗那位同是退役軍人的保安聊了近二十分鐘,人還沒下來。 眼看著要遲到了,他只好直接給璟暢撥了個電話。 對方接起來的時候,何煜城明顯感覺他有些不爽,但時間緊迫,自己還是出聲提醒,“老大,再不出發(fā),要趕不上飛機了。” 璟暢“嗯”了一聲,朝陶溪揮了揮手,陶溪小聲說了句“byebye”。 可耳尖的何煜城還是聽見了陶溪的聲音,這溫柔的聲線,跟想象中的“河東嘶吼”完全不一樣,可更讓他震驚的是,老大竟然金屋藏嬌,非法同居了。 何煜城此刻的心情是激動的、是澎湃的,好不容易等璟暢下來,他卻被門崗這位保安兄弟給拉住了。 “璟先生,有件事情想跟你說一下?!睆埓髺|認得璟暢,那位跟自己都曾經(jīng)是軍人的住戶。 璟暢點了點頭,“你說?!?/br> “就是最近住在你家的那位女士,應該是你對象吧?”張大東問。 何煜城一聽,內(nèi)心對璟暢鄙視了一番,果然跟人家非法同居了。 璟暢點了點頭,然后就聽到張大東繼續(xù)說:“前幾天她跟一個女人在門口爭執(zhí)了,看樣子是對方找她麻煩。我本想上去幫忙,不過沒想到,她看似柔弱,卻把人給鎮(zhèn)住了。” “什么女人?”璟暢眉頭皺了皺。 張大東知道他們趕時間,于是跟璟暢說:“我用手機把視頻拍了下來,要不我加下你微信,直接發(fā)給你。” “好?!杯Z暢跟張大東互加微信之后,就坐上了車,出發(fā)去機場了。 何煜城一邊開車一邊八卦,“老大,視頻收到了嗎?趕緊看看,要是嫂子被欺負了,我第一個沖上去把人給撂倒?!?/br> 璟暢剛剛收到視頻,他把手機裝進衣兜,完全無視何煜城的提議。 陶溪第二天上班的時候,黃詩音跟課程顧問謝靜雅在折紅燈籠,兩位男同事爬著梯子把燈籠掛上去。 “明天就是元宵節(jié)了?!碧障行┡d奮地說。 謝靜雅一聽,撇了撇嘴,“有什么好高興的,大家又借著“中國情人節(jié)”的名義,隨意虐我們這種單身狗?!?/br> 黃詩音聽了,看了謝靜雅一眼,又看了陶溪一眼,說:“人家陶溪就是要過情人節(jié)才高興的呀?!?/br> “什么?小溪姐你有男朋友了嗎?”謝靜雅直接把手里的燈籠扔掉,走到陶溪面前,一臉求知欲地盯著她。 “……沒有,你別聽詩音瞎說。”陶溪瞪了黃詩音一眼,但一想起璟暢,內(nèi)心有了一絲心虛。 黃詩音戲謔一笑,“我有沒有瞎說,你自己心里清楚,揚、州、炒、飯?!?/br> 謝靜雅聽得一頭霧水,“……揚州炒飯是什么梗?” 陶溪一頭黑線,要是被璟暢知道,他的代號是“揚州炒飯”,不知會作何感想? 不過,聽到謝靜雅說“中國情人節(jié)”,陶溪對明天就更加期待了。璟暢都跟自己過情人節(jié)了,應該是要表白了吧。 但是,要是他只知道明天是元宵節(jié),而不知道是情人節(jié),那怎么辦? 她有些不放心,于是給璟暢發(fā)了條微信:有獎問答,元宵節(jié)又稱為什么節(jié)? 璟暢:上元節(jié)。 璟暢:小正月。 璟暢:元夕。 璟暢:燈節(jié)。 陶溪一頭黑線,原來他真的不知道。她心里堵著一口悶氣,連微信都懶得回他,直接去教室上課了。 上課前,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掏出來一看,唇角忍不住上揚。 璟暢:中國情人節(jié)。 她快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發(fā)了個66塊的紅包過去,還欲蓋彌彰地把紅包備注成“獎品”。 璟暢對著手機笑得一臉蕩漾,回復過去:家用那張□□放在你床頭柜的第一個抽屜里。 “miss tao,你是不是偷偷看笑話視頻了?”底下的學生要嚷嚷著。 陶溪連忙把自己的唇角收了起來,“沒有,大家開始上課了,今天表現(xiàn)好的話,我獎勵大家下節(jié)課看十分鐘搞笑視頻?!?/br> “好好好……我們都會好好學習的?!?/br> 因為明天的約會,陶溪一整個早上都保持高度興奮狀態(tài)。中午一下班,她就拉著黃詩音去附近的百貨商場,她想買條新裙子。 陶溪平時有多節(jié)省,黃詩音是最清楚的,現(xiàn)在突然說要買裙子,她不打聽個所以然出來,她堅決不作陪。 在買衣服這件事情上,陶溪能求助的除了周曉語,就剩黃詩音了。周曉語最近在煩自己的感情問題,她暫時不想打擾,所以只能對黃詩音說出了實情。 “我……明天有約會?!碧障荒樅叩卣f出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