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泯然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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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一個最好的殺手,應(yīng)該具備什么樣的素質(zhì)嗎?” “是什么樣?” “就是泯然眾人,沒有任何特征,沒有任何習(xí)慣,身上永遠不帶一絲贅物。” 男人看著坐在對面的人,問:“那是什么意思?” 坐在陰影里的那個人拿出一張只有a4紙大小的布告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嘴里緩緩道:“你能說出我有什么明顯的特征,足夠讓那些條子能識別出我的特征嗎?” 男人看著他,的確是平庸的沒有絲毫特質(zhì)的一張臉。 男人又看著布告,那是警方的通緝令,警方內(nèi)部發(fā)出的,還沒向社會上公開發(fā)布的通緝令,只是警察內(nèi)部分發(fā),用以偵查過程中甄別犯罪嫌疑人的,之所以沒正式對社會發(fā)布通緝令,是因為,它還只是個人物速寫,還沒有真正確認犯罪嫌疑人。 但是這些線索,足夠讓警察在茫茫人海里以最快速度撈出那根淹沒在人潮里的毒針。從社區(qū)到街區(qū),到每家每戶,這是警方善于運用的群眾戰(zhàn)術(shù),只要他們知道自己在找什么,那么,他們一定可以找出來。 看完布告的男人臉色大變,一把抓住那布告,問對面的人道:“怎么回事?他們是怎么知道的?怎么辦?是不是有目擊證人?告訴我是誰?” 對面的人道:“警方已經(jīng)知道了,難道你還要再去殺了目擊證人?豈不是要留下更多線索?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吧?” 男人狠狠吐了口唾沫,罵了句臟話。 對面的男人慢悠悠道:“有人因為喜歡隨地吐痰,有人因為喜歡嚼口香糖,或者打響指,說話結(jié)巴,而死于非命,一樣也有人會因為喜歡吹口哨,把自己送到絕路。你想死嗎?” 男人搖搖頭,道:“不,我不想死,我不能死。” 對面的男人道:“那就聽我的,把所有的習(xí)慣消滅掉,所有的身體特征消除掉,當(dāng)務(wù)之急,當(dāng)然是不要再吹口哨了,再吹會把你自己吹死的,還有說話的語氣,習(xí)慣用語,口頭禪,如果你不熟悉自己有什么特點或者習(xí)慣,那就回家去,問你家里人,問你足夠信任的人,你有哪些足夠讓他們覺得是屬于你的個人特征,能把你跟別人區(qū)別開來的特征?!?/br> 對面的人隔著桌子盯著他,一字一頓道:“統(tǒng)統(tǒng)給我改過來。” 說完伸手摘去他臉上的眼鏡,拿在手上看了一眼,兩只手一用力,將眼鏡折斷,摔碎在地上,對他道:“以后帶隱形眼鏡吧?!?/br> 說完拿起桌上的一頂黑色紳士帽走了。 男人將a4紙的警方內(nèi)部通告折疊好,放進自己口袋里,在那里繼續(xù)坐了一下,一會兒也站起來走了出去。 這是一個完全對公眾免費開放的公園的小山頂上的一座八角亭。亭子中間有個石幾,在更深露重之中,隱隱有城市中暗夜里四處流竄的光落到石幾上,反射出清冷的光暈來。 古北第三次來到葉子花店的時候,終于碰到了葉子。這次她出去了一個星期。按照林志的說法,她去了云南。因為實在好奇葉子為什么會一個人去云南那么久,古北特意從鐵路和航空系統(tǒng)查閱了葉子的出行記錄,非常奇怪的是,她沒有乘坐任何需要留下身份信息的交通工具,難道是坐的汽車去的云南,所以沒有出行記錄在交通部門留下來? 古北看到葉子的時候,她正在打理花店的鮮花,十分耐心地細致地修剪著花枝,跟她平時的樣子并沒有什么不同。古北看她臉色變黑了一些,在這樣初秋的時節(jié),能讓她在幾天時間內(nèi)臉色變黑的,大概也只有南方的氣候了??磥?,的確去了南方。 古北問她道:“聽說你出去了一段時間,我來過幾次,一直沒有碰見你。” 葉子道:“古警官找我什么事?” 她說話的樣子和語氣,跟前段時間,她急切地想要擺脫何香蓮時候很不相同,古北幾乎是立即就感覺出來的,她之前的難得表現(xiàn)出的一點熱情,甚至信任,此刻顯得有點意興闌珊,帶著點疲倦。 古北道:“也沒啥事,過來看看你,最近還好吧?” 葉子道:“還好?” 古北問:“去云南那邊怎么樣?是旅游嗎?” 葉子道:“參加一個花展?!?/br> 古北問:“坐飛機去的吧?那么遠?” 葉子抬頭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道:“組團去的?!?/br> 古北道:“組團?那不是很多人?” 葉子道:“是的,十幾號人,包旅游大巴的。” 古北道:“那時間挺緊張的啊,路上得三四天吧?!?/br> 葉子道:“是啊,只玩了兩天?!?/br> 正說著話,林志進來了,古北看著他走到自己面前,蹙著眼睛,古北主動跟他打了個招呼:“林老師?!?/br> 林志湊很近才認出他來,道:“哦,古警官啊?!苯又刈唛_,到收銀臺旁邊的電腦臺前坐下。 古北覺得他跟以前見過的樣子有點不太一樣,但是,怎么個不一樣,他一時倒沒有想起來。 當(dāng)著林志的面,古北不好再問什么,正準(zhǔn)備離開,林志忽然道:“古警官,你為什么老找我們家葉子呢?” 古北忽然被他這么一問,倒想不出什么話來回答他,有點尷尬,道:“只是順便來看看。” 林志的口吻里有一種十分明顯的反感。古北終于意識到自己這樣子無事也登三寶殿,有多么地討人厭了。何香蓮這根心里的刺沒拔,搞得他寢食難安,又找不到方向,一時半會抓不住她把柄,他只有病急亂投醫(yī),找些曾經(jīng)近距離接觸過她的人,如今,他能找的,也只有葉子而已。 但是,這一次,葉子明顯的也不耐煩了,僅僅是因為自己來找她的次數(shù)太多了嗎?還是說,她自己身上發(fā)生了某種轉(zhuǎn)變?這種轉(zhuǎn)變跟何香蓮有關(guān)嗎? 古北從花店出來,到旁邊一個小店買了盒煙,自從雙胞胎出生后,在聞紋的監(jiān)督下,他的煙癮比以前小了很多,沒有完全戒掉,但是頻率降低很多。 店老板正在那里看著手機,古北看他摘掉眼鏡,蹙著眉毛,拿指尖捏了捏眼角,大概看手機累了。擦完后將眼鏡重新戴上,這會兒沒再蹙眉毛了。古北忽然反應(yīng)過來,剛才林志給他的那種異樣的感覺是什么,他沒帶近視眼鏡。他以前看見他的時候,他都是戴著眼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