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節(jié)
她回:兩分鐘。 穿好衣服, 拿上自己的包,悄悄的退出房間。 陳正已經(jīng)在門口等她,盛佳予沖他一笑:“挺早啊?!?/br> “在部隊跑早cao,這個點都回來了。” 兩人往樓梯間走, 剛走幾步,另一側(cè)門打開,盛佳予抬眼看過去,來人穿著一身黑裝,頭發(fā)背在腦后,能看出剛剛洗過,有一些濕氣。 盛佳予沒想到這一大早就碰到他:“早,陸老師。” “早?!标懗吝h(yuǎn)關(guān)上門,抬手看了下時間,八點半。 忒淡漠了,盛佳予看向陳正,后者沖她笑笑。 三人基本并排前行,盛佳予在兩個結(jié)實高大的男人中間,顯得特別嬌小。 目光看向陸沉遠(yuǎn),又看向陳正。 咦,突然發(fā)覺,關(guān)系好微妙哦! 竊笑,偷偷看向陸沉遠(yuǎn)的側(cè)臉,以前覺得陳正超帥,現(xiàn)在也帥,但是吧,感覺好像,還是陸沉遠(yuǎn)帥。 電梯很快上來,進(jìn)了電梯,盛佳予伸手去按鍵,陸沉遠(yuǎn)也去按,兩人正好按的同一個鍵子,她的手,直接按到他手指上。 她急忙收回來,尷尬一笑:“陸老師,是去吃早餐?” “恩?!?/br> 恩什么恩,完全不能聊天。 昨兒還讓她觀摩拍吻戲,玩笑開到飛,今兒就這態(tài)度,把天聊死。 電梯上行,陸續(xù)上來幾個人,看到陸沉遠(yuǎn),認(rèn)識的都主動打招呼。 盛佳予認(rèn)識兩個大咖,隔避劇組抗戰(zhàn)劇的演員。 大家在說話,聲音不大,電梯廂內(nèi)五六個人,她只好往后躥,靠著廂壁。 陳正也靠過來,他從房間出來,手里就拿著一根煙,一直沒機會點,所以就一直拿著。 “少抽點。”她說。 陳正看她一眼,“哦。” 電梯到達(dá),里面的人陸續(xù)下電梯,陳正把煙直接扔到電梯口的垃圾桶里。 這個時間正是早餐高峰,餐廳里都是附近劇組的演員和工作人員,九點上工,這個時間正好吃早餐。 盛佳予揀了沙拉,面包,煎蛋,放到一個盤子里,拿了一杯牛奶,回頭找位置,要么沒什么空位,要么不認(rèn)識,只看到陸沉遠(yuǎn)一個人坐在窗邊。 她跟陳正說了聲,就走過去。 陸沉遠(yuǎn)一邊吃,一邊翻手機,盛佳予把牛奶遞到他手邊:“沒拿牛奶?” “忘了。”他抬眼,“謝了?!?/br> 盛佳予直接坐下,吃了幾口,陳正端著盤子和牛奶。 剛才明明拿了牛奶,此時面前卻沒有,再看旁邊的人,他放下東西,轉(zhuǎn)身去拿牛奶,回來遞給她。 陸沉遠(yuǎn)目光從手機上移開,微微抬眼。 盛佳予很自然地接過牛奶,喝了一大口。動作熟絡(luò),關(guān)系親近。 陳正拉開椅子坐下,面包夾蛋,咬了一大口。 然后伸手,很自然的動作,把自己拿的橙子遞給她。 陸沉遠(yuǎn)眸光一黯,把工事處理完,關(guān)掉手機。 “一會去片場?” 盛佳予一聽,沉默的大神跟自己說話,“是的,吃完就走。” “車在地下停車場,吃完下樓。”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他意思是同路,盛佳予眸光一亮,急忙點頭:“好,麻煩陸老師了?!?/br> 陸沉遠(yuǎn)沒說話,盛佳予突然想到:“我要回賓館換衣服,要不,我還是打車走吧?!?/br> “我送你去?!标愓f完,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慢慢吃,不急。” 盛佳予覺得這樣正好,“那不麻煩陸老師了,陳正送我?!?/br> 陸沉遠(yuǎn)恩了一聲,“慢慢吃,我先走了?!?/br> 他說完,利落起身,徑直走出餐廳。 盛佳予長抒一口氣,目送他身影消失,一轉(zhuǎn)頭,陳正正在看自己。 “干嘛這樣看我?!?/br> “長大了,知道喜歡男人了?!?/br> 盛佳予哼了一聲:“正哥,我二十四了,你當(dāng)我十四歲?” 陳正沒說什么,把橙子圈外圍的皮剝掉,遞給她。 陳正送盛佳予先回自己酒店,換了衣服出來,再送她到片場。 下車時,陳正叫住她,隨即下車,走到她跟前:“感冒了?” 她搖頭:“昨晚圖圖搶被子,有一點涼,沒事?!?/br> “話音兒嘟囔,不行就喝點姜湯,我們待會直接北京,你一個人在外,照顧好自己?!?/br> “知道了正哥,你回去吧?!?/br> 陳正伸手,把她的羽絨服帽子扣在腦袋上:“走吧?!?/br> 她揮手再見,陳正上了車。 盛佳予小跑進(jìn)了劇組大樓,吸了吸鼻子,好像,是有點不舒服。 她今天上午有戲,直接跑去服裝組拿衣服,換好衣服回到化妝間等著化妝。 化完妝,轉(zhuǎn)場到季家別墅。 袁導(dǎo)正和孟明知講戲,她過來旁聽,一邊對著自己劇本,過了會兒,陸沉遠(yuǎn)從外面進(jìn)來。 大家紛紛打招呼,盛佳予打招呼,而他卻輕描淡寫的恩了一聲。 幾人對戲,盛佳予怎么演怎么不對,陸沉遠(yuǎn)要求太高,幾近苛刻,她只好一而再,再而三的調(diào)整自己表演方式。 最后,盛佳予吸了吸鼻子:“抱歉陸老師,可能是我狀態(tài)不好,您稍等,我調(diào)整一下?!?/br> 這場戲,就是季家四兄妹,在祠堂祭奠父母。 為什么陸沉遠(yuǎn)說她表達(dá)方式不對。 總不能讓她演個哭戲吧,這場戲根本沒哭戲。 盛佳予再回來,陸沉遠(yuǎn)已經(jīng)去二樓。 袁導(dǎo)跟編劇聊劇情,盛佳予過去:“袁導(dǎo),您能給個指導(dǎo)方向么?我完全摸不出頭緒。” 袁江聳肩:“問他去,誰知道抽什么風(fēng)?!?/br> 呃…… 抽風(fēng)? “什么時候拍?” “二十分鐘后。” 盛佳予小跑上樓,季家別墅的二樓,季楓的辦公室。 來這邊拍戲,陸沉遠(yuǎn)一般都當(dāng)這間是休息室。 她敲門,得到回應(yīng),推門而入。 陸沉遠(yuǎn)抬頭看過來,“有事?” 盛佳予深吸一口氣,走上前:“陸老師,您給個提示可以嗎,我剛才表現(xiàn)得哪里不好?!?/br> “自己找不到原因?” 盛佳予搖頭:“祭奠父母,也不是哭戲,我覺得這樣可以啊?!?/br> “你只要表達(dá)出傷感的狀態(tài),而不是沉重,季家雙親離世十幾年,你那時五歲,印象不深,而且離別多年,多次祭奠,你那副要哭出來的表情,不符合人物。” 盛佳予吞了吞口水:“明白了。” 她明白歸明白,可能是自己表現(xiàn)真的差強人意。 “陸老師您忙著吧,我出去了?!?/br> 她往出走,陸沉遠(yuǎn)突然叫住她:“感冒了?” 她搖頭。 “女孩子太漂亮穿得少也正常,但別病了?!?/br> 也算是關(guān)心吧,不過就是不知道今天陸大神是怎么回事,態(tài)度生硬。 她偷偷撇嘴,古怪老男人,圖圖說的一點都不差。 “又在背后嘀咕我什么?” 她咂舌,這人,后腦勺長眼睛不說,都能看穿人心。 “沒有啊,我沒說話?!彼皇墙妻q,是真沒說出口,腹緋也不行么。 陸沉遠(yuǎn)過來這邊拍戲,自帶水杯,喝了水,放到一邊,走過來。 他在她跟前駐足,微微前傾著身子,一手點著她腦門,“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腦子里想的是什么?!?/br> “我,我想什么了?” 他就看著她,也不說話,盛佳予被他看得直發(fā)毛。 她輕咳一聲,緩解尷尬:“對了,那個陸老師,您昨兒不是說讓我觀摩您教科書般的吻戲么,怎么沒拍呢,好可惜。我覺得您說的不對,不管什么年齡段,愛情本就無法克制。如鯨向海,鳥投林,不可避免。” 陸沉遠(yuǎn)神情微頓,末了,眼底蘊出一抹笑,笑意漸濃,抬手捏上她臉蛋:“看看你那一副得便宜還賣乖的樣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