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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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蹦芋瞎е?jǐn)應(yīng)聲。 “子琴那邊,可有消息了?”秦默并未抬頭,修長好看的手指在竹簡上緩緩劃過。 “子琴傳信說,那位暫時并沒有動世家的打算,殿下的舉動,許是她自己的主意?!?/br> “叫子琴明日回府一趟吧?!鼻啬仙现窈?,抬眼看向莫子笙。 “諾。” “你先下去吧,早些歇著。”秦默將竹簡放回書架上,起身道。 “屬下告退。”莫子笙行了個禮,安靜地退了下去。 退出房門時,帶起一陣涼風(fēng),吹得案前站著的秦默袖袂微蕩,滿袖生涼。他收回目光,轉(zhuǎn)向院中的蔥郁翠竹,不知想起什么,眼中一抹流光劃過。 夜色無邊,月華如練,人間一派光影幽暗。 * 翌日。 公儀音按昨夜同秦默約定的那般,先去了延尉寺同他匯合,再一同去明月夜。 因秦默事先派了人去通知,到明月夜時,窈娘已在門口侯著了。 見兩人過來,她收起面上的焦急之色,顫顫顛顛兒迎了上來,“兩位使君來啦?!?/br> “瑤瑟可在?”秦默也不同她客氣,直入主題。 窈娘面上堆起的笑意淡了淡,湊過來壓低聲音道,“瑤瑟……她昨晚沒有回來?!?/br> 秦默眉眼一冷,“現(xiàn)在呢?” “快天亮的時候才一臉疲憊地回了坊中。問她出去做什么了,她啥也不說,還把自己反鎖在了房中!九郎,你說這都是什么事兒啊!真是翅膀硬了!”窈娘氣呼呼的,一臉無奈。 明月夜兩大臺柱,一個莫名其妙死在了房中,另一個又這么魂不守舍的模樣,這還讓她做不做生意了? 若是這個月給郎主的錢少了,不定他會怎么……想到這,窈娘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 她抬頭看向秦默,急急道,“九郎,請您一定要盡快破了這案子。您不知道,因為輕絮的事,我明月夜的生意那是一落千丈啊?!?/br> 窈娘心中著急,姿態(tài)放得愈發(fā)低,只恨不得跪下來求秦默了。 秦默“嗯”一聲,沒有多說,臉上有沉思的神色。 公儀音看一眼窈娘。她今日臉上未施脂粉,眼角眉梢處有細(xì)細(xì)的皺紋,面色也十分憔悴,看上去老態(tài)橫生,顯然因為這幾日的事而cao碎了心。 她嘆一口氣,出聲安慰道,“窈娘,你也別太憂慮了。九郎出馬,定能很快破了這案子的?!?/br> 窈娘朝她笑笑,似乎微微定了心。 “無憂,我們?nèi)フ椰幧!鼻啬愿?,率先朝樓梯處走去?/br> 窈娘本想跟上,被秦默清冷的眸光一掃,邁出去的腳忙又收了回來,訕訕一笑,自去忙坊中之事了。 行到瑤瑟房前,果然如窈娘所說,房門緊閉,房內(nèi)一絲動靜也無。 公儀音上前兩步,扣了扣門,口中道,“瑤瑟,延尉寺查案?!?/br> 等了片刻,門“吱呀”一聲被拉開,瑤瑟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 出人意料的是,她看上去并不像窈娘描述的那般落寞而疲憊。相反,她面上略施粉黛,淡掃蛾眉,端的是容光照人! 獎勵已發(fā)。ps:莫笙的名字改成了莫子笙~ —— 上一章發(fā)了后,刷刷刷掉了好些收藏,夭夭心里哇涼哇涼的。不曉得是不是因為秦衍不大討喜才導(dǎo)致這樣tot。 夭夭想說的是,夭夭在本文中想盡量塑造出一個個鮮明的角色,不僅是主角,哪怕是出場不多的配角,夭夭也想賦予他們獨一無二的魅力。他們的性格行為,都是由各自的生活環(huán)境和經(jīng)歷所決定,因而不存在絕對的好與壞。 秦衍之所以是這種性子,之所以對阿音和秦九是這種態(tài)度,都是有原因的,而這些原因,會在后文中慢慢揭曉。 另外,有姑娘說文文有些復(fù)雜,畢竟是懸疑,夭夭也不想寫得太簡單。從本案開始,所有一切都同主線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希望姑娘們能陪夭夭一起走過這段旅程,迎來最后的水落石出~ 第051章 守株待兔 見到門外的秦默和公儀音,瑤瑟水潤眸光微閃,面上不見詫異,只微微一笑道,“秦九郎,宮小郎。二位找瑤瑟?” 公儀音點點頭,掃一眼她身后。房中空無一人,并無異樣。 瑤瑟淺笑道,“不知二位使君找瑤瑟有何貴干?” “關(guān)于輕絮的案子,還有些事想問問你。”公儀音答,頓了頓又道,“可否請我們進(jìn)去再說?” “當(dāng)然。兩位里邊請?!爆幧獋?cè)身一讓,將秦默和公儀音請進(jìn)了房間。 明月夜的房間構(gòu)造都大同小異,是以瑤瑟房中擺設(shè)同輕絮房內(nèi)并無多大不同??坷锏睦婊臼釆y小幾上果然立著一面雕花銅鏡,花飾精美,制作精良。 公儀音粗粗一掃,收回了目光。 “聽窈娘說,你昨晚徹夜未歸?”秦默看向瑤瑟,聲音微涼。 瑤瑟淺淺一笑,大大方方承認(rèn),“是。”語畢,她秀眉微揚,“怎么,瑤瑟昨夜是否回來……同輕絮的案子還有牽連?” “并無?!鼻啬Z聲依舊涼淡,面上的表情似乎又冷了幾分?!爸皇禽p絮一案未破,明月夜人人都有嫌疑。你在這種特殊時期出去,自然得問清楚?!?/br> 瑤瑟眉心攀上一縷似有若無愁緒,“輕絮死得不明不白,瑤瑟在明月夜中待得實在壓抑,所以昨日出去走了走。后來見天色已晚,便找了間客棧住下了。九郎若不信,大可派人去同??蜅R粏枴!?/br> “同福客棧?可是在崇仁坊?”公儀音問道。 “是的?!?/br> 得到瑤瑟的肯定回答,公儀音有些詫異。明月夜處于長樂坊,而崇仁坊正是帝姬府所在的里坊,同明月夜還隔了好幾個里坊。好端端的,瑤瑟怎么會跑崇仁坊去散心? 秦默定定地看了瑤瑟一瞬,又開口道,“可否借你房中銅鏡一觀?” 瑤瑟一怔,顯然不明白秦默為何突然提到銅鏡,半晌才訥訥地點了點頭。 秦默看一眼公儀音,她會意,走到小幾旁將雕花銅鏡拿了起來。 “明月夜所有房中的銅鏡可都一樣?”秦默接著問。 瑤瑟愈發(fā)納悶了,咬了咬下唇,猶疑著說了聲“是。” “我們在輕絮房中發(fā)現(xiàn)了一些東西,想問問你是否知道緣由。”公儀音擺弄著手中的銅鏡,耳邊聽到秦默轉(zhuǎn)了話題。 他這話說得含糊,話音落,公儀音看到瑤瑟垂在身側(cè)的手幾不可聞地抖了抖。 果然有鬼! 她眉頭一挑,微有些不解。秦默為何不直接質(zhì)問她在輕絮琵琶上下毒一事? “不知……是何物?”瑤瑟穩(wěn)了穩(wěn)心神道。 “我們在她房中搜出了一些金塊。你可知,輕絮為何有這么多金塊?”秦默冷凝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瑤瑟,不錯過她任何一絲細(xì)微的神情變化。 瑤瑟緊抿的唇角一松,顯然松了一口氣。她搖搖頭,“瑤瑟不知?!蹦┝?,略帶歉意地笑笑,“九郎應(yīng)該也有所耳聞,我同輕絮的關(guān)系并不算好,所以……” 公儀音見秦默并不提下毒之事,只是問瑤瑟一些無關(guān)痛癢的問題,心中微有不解,只是他這般做自然有自己的道理。索性斂了心神,低頭認(rèn)真打量起手中的銅鏡來。 銅鏡背面雕刻著重環(huán)紋樣,正中有一個凸起的鏡紐,外圍用十六個內(nèi)向連弧紋作邊緣,頗像盛開的蓮瓣,連弧紋與背面重環(huán)紋的交界處有一圈圓形的細(xì)小縫隙。乍一看并無出奇之處。 兇手為何要拿走這樣一面普通的銅鏡? 公儀音心中納悶,雙手無意識地左右擺弄著銅鏡。 突然,只聽得“咔噠”一聲,手中的銅鏡似乎響了一下。 正在說話的瑤瑟也聽到了,下意識收了聲朝她這邊望來。秦默的目光自然也轉(zhuǎn)了過來。 公儀音好奇地看向手中的銅鏡,似乎……那連弧紋的位置變動了一些。她仔細(xì)一想,方才她好像正好碰到了鏡背正中的鏡扭。 她腦中靈光一閃,擰住凸起的鏡紐朝右一轉(zhuǎn),又是“咔噠”一聲,鏡背竟從方才那一圈縫隙處脫落下來,露出光禿禿的內(nèi)里。 瑤瑟面露奇色,“咦?這里居然還能擰開?” 便是秦默沉沉如墨的眼中,也劃過一抹透亮的神色。 公儀音照著原來的紋路將鏡背又安了回去,心中已有了初步的猜測。趁瑤瑟不備,她側(cè)頭朝秦默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燦然的笑容。 秦默別過眼,眼底一抹細(xì)微的笑意閃過,顯然也已有了推測。 他又隨意向瑤瑟問了幾句,道,“我們基本已了解得差不多了,如果后續(xù)你再想起什么,記得來延尉寺報告?!?/br> 說罷,點頭示意一下,朝門口走去。 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一眼身后的公儀音,狀似隨意道,“把明月夜的守衛(wèi)都撤了吧,輕絮房中都已經(jīng)查清楚了?!?/br> 公儀音微愣,看著秦默幽深如漩渦的眼眸,下意識點頭應(yīng)了。 兩人出了房門,秦默果然喚來人,將明月夜的守衛(wèi)都撤了回去。自己卻并未下樓,而是朝另一側(cè)的輕絮房間走去。 公儀音一邊跟上,一邊奇道,“我們還去輕絮房中做什么?” 秦默勾了勾唇,涼涼吐出四個字,“守株待兔。”眼角一抹亮色閃爍,似乎……有什么好戲很快要上演一般。 哈哈,猜猜誰是兔? 第052章 親密接觸 “守株待兔?”公儀音吶吶地重復(fù)了一遍,面有不解之色。 “你可知……我方才為何不提在輕絮琵琶上被下毒一事?”秦默看她緊鎖的眉頭一眼,淡問。 公儀音搖搖頭,老老實實道,“這正是我搞不明白的地方。九郎方才問的那些問題,對破案似乎并無多大的用處,為何你還要問?” “從方才瑤瑟開門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若我問起下毒之事,她定不會說實話。” “是因為她的神情?”公儀音側(cè)了頭,猜測道。 “是?!鼻啬瑴睾偷赝?,微微點頭,“雖然暫時不知瑤瑟昨晚究竟出去做了什么,但她開門時那容光煥發(fā)的神情,明明白白昭示著她已說服了自己。如果說之前瑤瑟還因輕絮之死而心有愧疚和不安,那么現(xiàn)在,她會想法設(shè)法將輕絮之死與自己撇清干系。若我方才貿(mào)然發(fā)問,她定會百般抵賴。我們沒有實證,非但不能拿她怎樣,還容易打草驚蛇。” 聽得秦默這么一分析,公儀音突然福至心靈,眼神一亮,“啊”了一聲,興致勃勃道,“難道說……九郎想在輕絮房中等著她自投羅網(wǎng)?” 秦默給了她一個“你還不算笨”的眼神,唇角的笑容依舊溫潤而平和,“我特意在她面前吩咐撤走守衛(wèi),就是為了讓她降低警惕。琵琶上的銀針一日不取走,瑤瑟便一日不會心安。所以她定會趁此機(jī)會潛入輕絮房中,以盡快解除這個隱患?!?/br> 說話間,兩人已到了輕絮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