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jié)
秦小花雖然上其他課時也認真,但今天……格外認真,眼睛一直跟著老師。 溫恒看起來文質(zhì)彬彬的,但講起課來風趣幽默,秦今秦還跟著笑了幾次——笑了啊,她都沒對我笑過,居然對著個什么玩意笑,還好幾次! 葉成章索性側(cè)過身,仔細觀察秦今秦的反應(yīng)。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實在太忙了,待會兒也還有事沒處理完,只好先少更點,以后盡量還是早點寫,比心 ☆、第 9 章 溫恒不是個照本宣科的教師,何況第一節(jié)課,他不想按部就班,用心準備了一些好玩的冷知識,想要多培養(yǎng)一下學生的興趣。 孩子們也都很配合,一個個如饑似渴嗷嗷待哺。 其中,某個光明正大神游天外的人格外扎眼。 他看過去幾次,終于沒忍?。骸叭~成章同學,你來說一下這個短語是什么意思?!?/br> 葉成章被秦今秦望向他時水水的小眼神搞得有點患得患失,心煩意躁地站了起來,眼也沒抬:“我不知道?!?/br> 語氣冷淡地很明顯,像個被欠了十八萬債的土地主。 秦今秦抬頭看他。 他低著眼睛,一腔情緒全藏在睫毛下。 開學之前,老劉就請任課老師都吃了飯,交代過葉成章的事。 因此溫恒也沒打算為難他,只是提醒一下。 他好脾氣地微微笑著:“坐下吧,上課要認真聽講?!?/br> 葉成章沒坐。 他像是沒聽到一樣,兀自一聲不吭地站著,嘴唇輕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班上同學開始竊竊私語。 溫恒的面子有些掛不住了,笑意逐漸淡下來。他拿著課件走下講臺,打算好好跟這位同學進行一下深度交流。 “傾盆大雨。” 秦今秦忽然說,然后不慌不忙地站了起來。 她無視周圍詫異的視線,聲音冷靜,條理分明:“rain cats and dogs,形容天空下起傾盆大雨。關(guān)于其出處,有多種說法:一是雷電交加的聲音與貓狗打架聲音類似;二是在挪威的神話中,貓和狗可以影響天氣;三是下大雨的時候,城市街道排水不暢,會淹死很多小貓小狗。但我個人認為最有說服力的一個,是說16世紀的歐洲,農(nóng)民們的房頂多是由茅草搭成,貓和狗等小動物會爬上去搭窩。雨下得很大的時候,它們就會從房頂上掉下來,因此形成rain cats and dogs的說法?!?/br> 溫恒的腳步停在倒數(shù)第二排,他含笑問:“秦今秦?” 秦今秦點頭。 溫恒轉(zhuǎn)過身去,面朝全班同學:“秦今秦同學回答得非常好,我相信咱們班很多同學都知道這個短語的意思,但能說出來源出處,就比較難得了?!?/br> 他又看向并排站著的兩人,掃了葉成章一眼:“坐下吧?!?/br> 秦今秦輕輕拉了拉葉成章的衣服,葉成章的喉結(jié)微微一動,他坐了下來。 課堂內(nèi)容正常繼續(xù)。 幾分鐘后,葉成章把英語課本推到秦今秦面前。 空白處寫著:“你聽到了么?” 字寫得真丑。 秦今秦想,她拿起筆:“沒有。” 葉成章:…… 都沒說是什么她就明白,看來真聽到了。 他把書一合,仰著臉翹起二郎腿,心里兩個小人打起了架。 左:剛才算是幫我?還是順便找機會引起溫恒的注意? 右:我們小花真酷,真有文化。 左:可是她明顯對溫恒很感興趣,瞧瞧,又目不轉(zhuǎn)睛地盯上了。 右:上課時不盯老師難道要盯你嗎。 左:但對這種形象還可以的男老師,女生都會有點什么想法吧,對,這我還是懂的。 右:小花說了不在意長相。 提到這個,左邊的小人也倒戈了:在意長相的話,也沒在怕的,我明顯比他帥么。 最終,兩方達成了和解:我跟小花朝夕相處近水樓臺的,一個中年男人算什么威脅,平時看緊點,別讓小花跟他有什么接觸就好了。 對,扼殺在搖籃里。 他對自己的結(jié)論非常滿意,嘴角緩緩揚了起來。 怎么說呢,本本,你簡直像一個地雷沒埋好之前,就機智地把它一腳踩碎的戰(zhàn)士。 下課鈴響起,被踩碎的溫恒又丟下一顆新地雷:“用英語寫一份自我介紹,不得低于500字。秦今秦,明早收一下,你做英語課代表?!?/br> 嗯? 葉成章的警鐘猛地敲響了。 腦子里瞬間出現(xiàn)一排血紅的感嘆號:做課代表,要收發(fā)作業(yè),要反映班內(nèi)情況,得多見多少次?! 他立刻起身:“我不同意!” 溫恒沒想到這也能生事,他的腳步停了下來:“理由?” 葉成章腦子一熱,自覺正處于挽救搖搖欲墜初戀的千鈞一發(fā)之機,他壯士斷腕:“我想做英語課代表?!?/br> …… 班里靜了下來。 已經(jīng)起身的學生,又悄悄坐了回去。 溫恒一時沒搞懂他究竟是不是故意挑事,重復(fù)了一遍:“你?課代表?” 葉成章心一橫,繼續(xù)語不驚人死不休:“溫老師,我的夢想就是能成為一名光榮的英語課代表,我非常愛學習英語。我希望您能給我次機會?!?/br> 宋飛:“呵呵。” 溫恒覺得有點意思了,他作勢思考了會兒:“你上次期末考試,英語成績是多少?” 葉成章面不改色:“零分?!?/br> 秦今秦:…… 為什么能這么坦然。 溫恒做好了聽三五十分的心理準備,沒想到這么超出預(yù)計。 他勉強地說:“……那這么著吧,你先試一個月,咱們看月考成績再定。” 傍晚,明仕網(wǎng)吧內(nèi)。 開學后網(wǎng)吧的生意就淡了下來,此時空蕩蕩的,沒幾臺機器亮著。 葉成章坐在角落的空調(diào)邊,撥弄著手機講了一遍上午的事。 許晨的眼睛都沒從電腦屏幕上挪開,他的手在鍵盤上運指如飛,不在意地敷衍他:“所以,你就這么成了課代表?” “簡直喪權(quán)辱國,要不是為了小花……”,他瞥了一眼汪洋,住了嘴。 汪洋這次沒覬覦他的秦小花,問許晨:“今天你怎么沒去學校?” 許晨仍舊心不在焉:“不想去?!?/br> “怎么回事啊你?!?/br> “沒怎么?!?/br> 葉成章看了看時間:“我得回班了,老劉每天查得嚴,你回不?” “不回?!?/br> 汪洋勸他:“你別整天呆網(wǎng)吧里,對身體也不……” “煩不煩”,許晨打斷他,不耐煩道:“快走吧?!?/br> 然后耳邊清凈了下來。 cao,又輸了。 他推開鍵盤,伸手去摸煙—— 摸到了細嫩冰涼的手。 往上看,是宋溪清冷的臉。 宋溪坐在他鄰座的空沙發(fā)上,按著他的煙盒,眉毛微挑:“不是讓你開學后少來?” 許晨的手沒收回,就覆在她的指尖上:“你昨晚去哪兒了?” “去想去的地方”,宋溪想抽回手,卻被許晨緊緊攥住,她掙了下,沒掙開,索性笑了:“大人的事,小孩管那么多干嘛。” “宋溪,你別氣我”,許晨說,他的聲音有些疲憊沙啞。由于通了宵,眼窩也有些泛青。 宋溪眼睛低了低:“回學校上課,或者回家睡覺。” “你能不能跟我好好說話?” “我哪句說得不好?”宋溪語氣微諷:“你一個千嬌萬慣的小少爺,混在這兒像什么樣子。” 許晨沒說話,站起身用力把她扯到了衛(wèi)生間。 “你放開!”宋溪推他。 許晨反把她的手按在門上,低頭親了上去。 宋溪掙扎著踢他,被他壓制住,慢慢安靜下來。 良久,許晨松開她的嘴唇,把臉埋在她頸窩里,他呼吸溫熱,掃著她細長的頸。 “宋溪啊”,他低聲喚她:“你究竟想讓我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