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節(jié)
夏雨瑤被噎了一下,直接就說不出話來,只能氣呼呼地盯著他看,只見他拉開她包包的拉鏈,又伸手進去,將她的錢包拿了出來。 難道他是要她將飯錢還給他?夏雨瑤腹誹。 可是,男人并沒有去拿她的錢,而是在她的錢夾里一層層地翻找著,最后,他總算是找到了他想找的東西。 夏雨瑤看到他手里拿著自己的身份證,頓時就傻眼了,這個男人,拿她的錢包,就是為了找她的身份證?因為,她不愿意告訴他她的名字? 凌墨寒這時候不看她了,他找到她的身份證后,拿出手機,打開相機,就將她的身份證正反面都用手機拍了一遍,才慢悠悠地將身份證放回她的錢包了,然后錢包放回她的挎包,又將挎包掛回她的肩上。 他做完這一切后,才看著夏雨瑤道:“夏雨瑤,我找了你將近六年,卻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現在,我終于知道了,從此以后,你的人生,由我負責?!?/br> 夏雨瑤聽了說這話,身子狠狠地抖了一下,不,她不要他負責,她只想永遠跟她兒子在一起,她不想讓別人奪走她的孩子。 她抬頭瞪他:“我不需要你負責,我們根本就不認識,你不覺得你對我說這樣的話有點莫名其妙么?” “那你對我負責好了?!彼麩o所謂地開口,反正誰對誰負責都一樣,只要他們能在一起就好。 夏雨瑤更怒:“我為什么要對你負責?我們根本不認識,你不覺得你很莫名其妙么?” 他挑了挑眉:“睡都睡過了,還說不認識?” “誰跟你睡過了?”夏雨瑤咬牙瞪他。 “六年前的六月二十五,在大學東路的翔云酒店,那一晚,你奪走了我保留了二十六年的清白,然后你就趁我不在消失了,我歷盡萬難才找到你,你再不對我負責,不覺得太過分了么?”凌墨寒說得一板一眼的,幸好夏雨瑤腦子還算好使,沒被他忽悠了去。 明明她才是莫名失身的那個人,第二天醒來,房間里只剩下她自己一個人,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跟誰發(fā)生了關系,他倒好,現在還過來反咬一口,這個男人,還能更無恥一點么? 她氣得胸口起起伏伏,差點就要被他氣炸了,她氣得抬腳,用力朝他踹去。 凌墨寒怎么說都是個練家子,夏雨瑤朝他踢來的時候,他連忙閃避的一下,不讓她踢到他的重要部位,但是腿并沒有避開她的腳,故意讓她踢了一腳。 夏雨瑤沒踢到他的重要部位,心里很不服氣,但是知道自己和這個男人力量太懸殊了,她現在要做的,不是跟他斗,而是要逃離這個男人,想到這里,她快速轉身,朝小區(qū)里面跑去。 凌墨寒看著她奔跑的背影,這回沒有跟上去,只是靜靜注視著她的背影,眼里,是滿滿的柔情。 他明白,想要她接受自己,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可是沒有關系,只要找到了她,就有希望,他愿意等,不管時間有多長。 …… 夜里,云千雪躺在床上,打開微信看朋友圈,她許久沒有看朋友圈了,此時點進去,這才發(fā)現,以前的很多大學同學,都已經做起了微商,這個朋友圈,幾乎都被刷屏了。 那些人里面,有賣襪子的、有賣護膚品的、有賣吃的,總之,各種賣,她一條一條地往下翻,除了看到一堆廣告之外,真是什么都沒有看到,看到那些平時不怎么聯系的人,發(fā)布的廣告幾乎要將她淹沒了,她終于忍無可忍,一個個點進去,將他們的朋友圈全部屏蔽了。 屏蔽了那些人的朋友圈之后,她感覺整個朋友圈看著才舒服了些,她用手指輕輕在手機屏幕上滑動著,突然,她被蘇玲發(fā)的一張圖片吸引了。 只見圖片上了還配了一句話:我總覺得,這樣的組合,才能稱之為般配。 云千雪放大那張圖片,忍不住愣了一下,圖片上,一男一女坐在餐桌的同一側,女子長相妖嬈,一雙漂亮的藍眼睛,閃著動人的光,她金色的自然卷秀發(fā),光滑柔亮,白皙如瓷的肌膚,在昏黃的燈光下,透著迷人的光澤,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前的兩座雪峰,那飽滿的程度,簡直讓男人愛慕,女人嫉妒,不得不說,這真的是一個性感尤物。 女人有多美,云千雪沒有心思去看,因為,她的注意力,已經被圖片上的男人吸引了,因為圖片上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在英國出差的安宸。 安宸坐在那個女子身邊,他好像在和她說著什么,臉上似乎還帶著點點笑紋,云千雪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猶記得臨行前,她俏皮地叮嚀他:你要趕緊回來哦,別被那邊的野花給迷住了?;叵肫鹉且荒?,她精神有點恍惚,那么,那個長相妖嬈的女子,是屬于將他迷住的野花么? 她看著朋友圈里蘇玲的頭像,心里冷冷地笑了一下,蘇玲竟然偷偷跟到英國去了么?沒想到,她竟然還是不死心,她還是決定跟她搶她么? 她在朋友圈發(fā)這樣的東西,到底是給誰看?她是不是也會想到,她會看到這條消息?也許她是故意發(fā)給她看的吧? 想到這里,云千雪不禁覺得有些悲哀,同窗四年,她們在一起度過了多少個日日夜夜,她們擁有那么多共同的回憶,哪怕她們最后始終還是沒辦法徹底交心,可是她依然將她當成自己的好朋友,可是她呢,她現在這么做,可有顧念一點朋友情分? 云千雪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有點冷,她退出朋友圈,同時也退出了微信,可是,她放下手機躺在床上,卻是怎么都睡不著。 她的腦海中,一直回想著那個藍眼睛美女,那個女人,長得真的太迷人了,安宸他會被迷住么? 她苦笑了一下,覺得自己真是過分,也許安宸只是跟那個女的談工作而已,她怎么能懷疑他?安宸可是她的男朋友呢,更何況,他們都還處于熱戀中。 想到這里,她的心里又好受了些,可是,女人總是敏感的動物,哪怕她再怎么告誡自己,安宸不是那樣的人,可是她還是忍不住去胡思亂想,擔心安宸真的經受不住誘惑。 她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煩悶地在床上翻來覆去。 最后,她干脆坐起來,拿起手機,就給安宸撥了過去。 可是,電話響了很久,還是沒有人接,這時,她整個人頓時不好了,每天晚上,她臨睡前,安宸總會時常抽空給她打個電話,今晚他不但沒有打電話過來,她打電話他竟然還不接,頓時,她腦海里那胡思亂想的因子,又開始四處亂竄了。 電話響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冰冷的機械女音傳來,云千雪才無奈地掛了電話。 云千雪這會兒更睡不著了,她呆呆地盯著手機看,希望手機能響起來,可是五分鐘過去了,手機還是靜悄悄地躺在床上,不聲不響。 她不淡定了,拿起手機,繼續(xù)給安宸打了過去,這時,電話倒是很快被接通了,可是,那邊傳過來的,根本不是安宸的聲音,而是一個清脆的女音,而且,那人說的還是英文。 “您好,請問您找宸有事么?宸他現在不方便接電話。”那端的女音,禮貌地說了這樣一句話。 云千雪能聽懂英文,就是因為聽懂了,她心里才更加郁悶,他現在不方便接電話,所以讓那個女人來接聽? 云千雪什么都沒說,直接將電話掛了,說英文的女音,她馬上就聯想到了那個金發(fā)藍眼的女人,難道,她現在還在跟安宸在一起?雖然他那邊現在是白天,可是他跟她在一起,他沒空接電話,而那個女人卻幫他接電話,這又算什么? 云千雪越想心越煩,簡直要崩潰了。 那端,金發(fā)藍眼的女人放下安宸的手機,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這個女人,名叫莉莎,是安宸在英國上學時的同學。 而莉莎,恰好又是殷華集團董事長的女兒,出于禮貌,安宸應邀和他們一起吃午飯。 吃過飯后,安宸就離開了,走出好遠才發(fā)現自己的手機沒有拿,他連忙將電話打到自己的手機上,是莉莎接的電話,他這才知道,莉莎還在餐廳等著他去取手機。 事實上是,莉莎看到他隨手將手機放在桌子上,于是,她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將他的手機藏了起來,好讓她下次有機會跟他見面,沒想到,云千雪卻剛好打電話過來。 當她看到安宸手機上顯示的聯系人姓名時,她整個人都不好了,因為,他看到安宸手機上備注了四個字,而那四個字,竟然是“老婆大人”。 安宸來到餐廳的時候,看到莉莎還坐在原來的位置等他,他感激都對莉莎笑笑:“莉莎,謝謝你幫我保管手機?!?/br> 莉莎笑笑:“不用客氣,咱們是同學嘛,更何況,現在又是合作伙伴,那簡直是親上加親了?!?/br> 莉莎和安宸說著她那憋足的英文,明顯她對中國博大精深的文化學得還不是很透徹,竟然濫用成語。 安宸忍住去糾正她的沖動,拿起他的手機,對莉莎說了聲再見,就走了。 莉莎看著他背影,眼里,閃過一絲算計得逞的笑容。 莉莎將云千雪給安宸打電話的記錄刪除了,安宸并不知道云千雪給他打過電話,他拿到手機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鐘,想到此時云千雪可能已經睡著了,他不忍心再打電話吵醒她。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云千雪正在床上輾轉難免,她在床上胡思亂想,一直到凌晨四點鐘,她的腦袋還保持著清醒的狀態(tài),她拿出手機看了看,想著安宸那邊應該已經天黑了,他應該回家了吧。 她深吸了一口氣,從床上坐起來,然后點開朋友圈,將蘇玲發(fā)的那張圖片保存到自己手機上,然后直接給安宸發(fā)了過去。 與其在這里胡思亂想,還不如將問題直接丟回給安宸,她那么折磨自己干什么呢?自己在這里怎么胡思亂想,他又看不到,也許這其中有什么誤會也說不定,更何況,剛才那個女的可沒說她是安宸什么人,也許就是恰巧幫他接了個電話。 安宸的手機響了一下,他就聽到了,他疑惑地點開手機,就看到了他和莉莎坐在一起的那張圖片,而這不是最讓他驚訝的,而是這圖片的發(fā)件人,竟然顯示的是老婆大人。 她現在竟然都沒有睡?他連忙撥通了云千雪的電話。 云千雪看到安宸的來電,心里頓時緊張起來,剛才發(fā)完那張圖片,她就覺得自己太沖動了,自己莫名其妙給他發(fā)這么一張圖,他會不會以為她派人跟蹤他?要是他誤會了,那不是麻煩大了?她應該在發(fā)過去之前,說明那張圖是蘇玲拍的才對。 她真擔心等會安宸會不聽她解釋,她還想著怎么跟安宸解釋那張圖片,可是想著想著,她自己郁悶了,明明是她需要安宸的解釋,現在怎么倒成了她要給安宸解釋了?真是亂了,想通了這一點,她連忙拿起電話,就要劃下接聽鍵。 可是,鈴聲卻在這時候停了,她瞪大眼睛,難道安宸生氣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剛才掙扎的時候,電話已經響了很久了,因此,電話是自己掛斷的,不是安宸掛的。 就在她正郁悶的是,安宸的電話,又撥了過來。 云千雪這回直接拿起手機,就接了起來語氣當然也不是太好:“大晚上的,你打電話給我干嘛?” 安宸自然聽出了她聲音里的那一絲火氣,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他似乎能想象到,她在電話那頭,吃著飛醋的小模樣。 “寶貝,我想你了。”他低低地說了一句,他的聲音低沉暗啞,一如既往的迷人。 “哼,你有美人在側,你還記得想我???”云千雪沒好氣地道,她大半個晚上睡不著,都是被他給害的,因此,她現在恨不得把郁氣都發(fā)到他身上去,可是他隔得太遠了。 “寶貝,你這是吃醋了么?”安宸好笑道,他現在不急著知道她那圖片是怎么來的,工作了一天,此時能懶懶地倚在沙發(fā)上,聽著她柔美的嗓音,他覺得特別舒服,雖然有點心疼她失眠。 “對啊,難道我不能吃醋么?看到你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如果我不吃醋,我還正常么?”云小姐倒是很大方地承認自己吃醋了,廢話,不吃醋能失眠大半個晚上? 安宸愣了一下,明顯沒想到她會那么大方地承認,隨即又愉悅地笑了起來。 “可惜了……”他突然悠悠地開口。 “可惜什么?”云千雪不解地問道。 他嘆息了一聲:“可惜,沒有親眼看到你吃醋的可愛模樣,你現在的樣子,一定很想讓人咬上一口。”他的腦海中,即時就聯想到她氣得臉蛋紅撲撲的模樣。 云千雪瞬間沉默了,她明明是準備要質問他的,為什么最后卻變成了他在調戲她?她怎么總處于下風呢? 安宸許久沒有聽到她的回答,忍不住問道:“你睡著了么?” “我哪里睡得著?”她悶悶地道,“你還沒跟我解釋清楚呢?!?/br> “解釋什么?”安宸不解地問道。 “當然是解釋你跟那個女人的關系了。”她沒好氣地道。 “關系?我跟她沒有任何關系啊,她是我同學,剛好又是殷華集團董事長的女兒,我們只是一起吃個飯,我們對面,還坐著她的父親?!彼€耐心地解釋著。 “哦,同學啊,原來早就有交情了,難怪你跟她那么親密?!彼崃锪锏亻_口。 “我什么時候跟她親密了?我坐的位置,跟她還隔了一尺的距離不止?!蹦成俦硎竞軣o辜。 “不親密,你能讓她幫你接電話?”她終于問出了心中最郁悶的事情。 安宸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你之前有給我打電話么?” “別裝傻,那個女人可是幫你接了電話,還說你不方便,而且她對你的稱呼,很親昵。” “嗯?她叫我什么來著?” “宸,她叫你宸?!痹魄а瀽灥氐?。 “嗯?叫什么,我沒聽清?!?/br> “宸?!痹魄а┯终f了一次。 “什么?我這里信號不好。” “宸、宸、宸……”云千雪一連重復了n遍。 安宸笑了:“嗯,這個稱呼我喜歡,你再多叫幾下吧,我就是覺得你平時對我的稱呼太生疏了,還是剛才那樣叫,我聽著比較順耳?!?/br> 云千雪滿臉黑線,她跟他說著正事呢,可是這個男人竟然一直在逗她,太不厚道了。 她氣得差點摔了電話,可是還沒聽到她的解釋,她不甘心,只能緊緊握著手機,以表示她的氣憤。 “怎么了?怎么不叫了?我真的很喜歡聽的?!蹦成儆珠_始發(fā)揮他厚臉皮的潛質。 云千雪真是被他打敗了,她氣得直接掛了電話。 她氣呼呼地躺在床上,覺得安宸真是太過分了,她想聽的,無非就是他的解釋,可是他卻一直在逗她,太不尊重她了。 她越想越氣,越氣越睡不著,可是沒過兩下,安宸又打了過來,她不接電話,只是瞪著亮著的手機屏幕生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