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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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語晴靠在床頭,翻了翻潘姨給她帶的幾本書,這些年工作忙,她也沒怎么看書,現(xiàn)在有了空閑翻一翻,當做打發(fā)時間。 七點多鐘,天漸漸變黑,窗子開得太大,窗外偶爾會有不知名的蟲子被房里的燈光吸引進來。 她掀開被子下床,拄著拐杖挪到窗邊,把窗子關(guān)上,轉(zhuǎn)身時,拐杖哐當一聲滑到了地上,礙于腳上厚厚的石膏,她的右腿只能伸直不能彎曲,只好扶著墻,伸直右腿,左腿彎曲慢慢往下,身體往下蹲,重量全都集中在左腳上,重心不穩(wěn),便跌坐在了地上。 此時,病房的門正好打開,走進來一個穿著白色襯衣,黑色西褲的男人,他的白色襯衣領口處開了一顆紐扣,十分隨意。 這個人她還記得,是昨晚說‘為什么死的不是你的’那個人。 昨天背著光,看不清臉。 當看到他那張臉時,林語晴微微一愣。 她以為說得出那么狠毒的話的人,該是面上有幾分兇相的,而現(xiàn)實正好相反,他長了一張帥氣帶著幾分溫潤的臉。 難怪廖青青會說,他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看來,這個形容詞,用得也是十分恰當。 ☆、3.chapter3 蘇慕瑾面無表情地走過來,彎下腰正要扶她,被碰到了手臂,林語晴下意識縮了縮,忙道:“不用,我自己可以站起來。” 蘇慕瑾沒說話,撿起旁邊的拐杖,立著,讓林語晴順著拐杖站起來。 林語晴看他一眼,拄著拐杖坐到床邊。 “聽說你失憶了?!碧K慕瑾淡淡地問。 “嗯?!绷终Z晴靠著床頭,雙手抬著打了石膏的右腿,想要把它抬**,右腿打了石膏后顯得特別笨重,看她那樣吃力,蘇慕瑾走過來??此拷终Z晴心里一跳,但來不及閃躲,對方已經(jīng)彎下腰,雙手抬起她的右腿搬上了床。 她對蘇慕瑾本能性地疏遠,總覺得靠近他,就會讓自己受傷。 對于她的反應,蘇慕瑾只淡淡瞥了她一眼,也沒說什么。 林語晴靠在床頭,蘇慕瑾轉(zhuǎn)身坐到沙發(fā)上,兩個人的空間很安靜,安靜到有點尷尬。 林語晴用余光看了他一眼,坐在沙發(fā)上的他已經(jīng)打開了手提電腦,薄唇輕抿,眼睛看著屏幕,似乎是在工作。 其實,他并不想來的吧,只是為了完成任務而已。 想必當初娶蘇以晗,他也只是為了完成任務。 林語晴看了看時間,才七點半,她還沒有睡意。但是就這么干坐著,也尷尬,她干脆拿起旁邊的書,繼續(xù)看。 終于熬到了九點鐘,林語晴放下書,朝著那邊埋頭工作的蘇慕瑾道:“我困了,要睡覺了,你可以回去了?!?/br> 蘇慕瑾頭也不抬,“你睡你的,我要在這待到明天早上?!?/br> “為什么?”她隨口問。 “任務?!?/br> 林語晴囧了囧,真誠實啊。 但他在這里過夜,她怎么好睡著呢,對方可是想她死的。今天聽了廖青青說了關(guān)于蘇慕瑾的一些事情后,林語晴已經(jīng)基本確定,蘇慕瑾希望她死,是因為獨吞蘇家的財產(chǎn)! 說不準會趁著她熟睡做什么事,根據(jù)以前看電影的經(jīng)驗,反派想要殺死一個病人,是輕而易舉的。比如,拔了氧氣罩,讓她缺氧而死。 想到這里,林語晴覺得自己有點呼吸困難。 不不不,她沒戴氧氣罩。 再比如,往病人身體里注射不明□□,法醫(yī)無法鑒定出來的。 對,這個可能性非常大。 林語晴瞥了一眼蘇慕瑾,只覺冷汗直流。 不能睡,一定要清醒著,否則她重生才幾天就掛了,那也太悲催了。 林語晴拿起書,繼續(xù)看。 一直看到十一點,她困得直打瞌睡,但看了那邊沙發(fā)上還精神著的蘇慕瑾,她瞬間又清醒了,在餓狼面前絕對不能睡! 突然,啪一聲,四周突然之間陷入了黑暗之中,林語晴被驚出一身冷汗,“你,你干嘛!” 黑暗之中,一個好聽的男音傳來,“睡覺?!?/br> “哦,你睡吧?!?/br> 過了一會兒,周圍安靜了下來,看來蘇慕瑾是躺在沙發(fā)上睡了。 由于今天早上和廖青青聊了天,下午也沒怎么睡,現(xiàn)在很困,蘇慕瑾已經(jīng)睡了,那她應該安全了吧。 林語晴躺下后,很快進入了睡眠。 她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十八年前,她在福利院認識的男孩。 她被養(yǎng)母收養(yǎng)那年,她十歲,他八歲。 之后再沒見過,所以她只記得他八歲的模樣。 但是在夢中,他已經(jīng)長成了一個陽光青年,穿著西裝,打著領帶,臉上帶著燦爛的笑。 長大成年后,林語晴曾經(jīng)想過打聽他的去處,但福利院的工作人員并沒有留下收養(yǎng)他的人的信息,所以這么多年過去,她再也沒見過那個男孩。 睡夢中,意識到有人靠近,她猛地睜開了眼睛,看到旁邊站了一個男人,他很高,將光線遮了個嚴實。 他想干嘛?林語晴盯著他,身子緊繃。 蘇慕瑾把快要掉在地上的被子掀到了林語晴身上,一言不發(fā),轉(zhuǎn)身走到茶幾上,提起電腦包便出了病房。 看到他出去,林語晴松了一口氣。又想,是不是自己太緊張了,他雖然希望她死,但自己動手的可能性還是比較低的吧。 蘇慕瑾走了沒多久,柳美芝就進來了。 “慕瑾呢?” 林語晴撐著床坐起來,“他剛走?!?/br> “他昨晚一直都在這?” “嗯?!绷终Z晴看著柳美芝,覺得有必要告訴她,她現(xiàn)在非常想遠離蘇慕瑾,但又不能直接說,只好找了個借口,“媽,慕瑾他工作那么忙,你就別讓他來陪我了,你看,他昨晚睡沙發(fā),一夜都沒睡好,今天一早又要去公司?!?/br> 為了讓感情再爭執(zhí)一點,林語晴昧著良心再加了一句,“我,我都心疼他了?!?/br> 柳美芝笑了笑,“他是你丈夫,你住院了,他辛苦點是應該的。” 林語晴嘴角扯了扯,他要是過來,最辛苦的還是她啊,一直都提心吊膽的。 潘姨一早提著營養(yǎng)早餐過來醫(yī)院,給他們一家三口一人一份。 “媽,醫(yī)生說我什么時候可以出院?”每天躺在醫(yī)院,實在太悶了。 柳美芝喝完了一碗粥,放下碗,潘姨遞過來一張手帕給她擦嘴,“我問過醫(yī)生了,他說你的傷愈合的不錯,再留院觀察一段時間,到時候要是問題不大,就回家養(yǎng)?!?/br> 林語晴點了點頭,“那……爸呢?” “他說要跟你一塊出院,這樣也好,我就不必兩邊跑?!?/br> “嗯?!?/br> 柳美芝將手帕放在一邊,握住林語晴的手,語重心長道:“以晗啊,你爸年紀大了,心臟也不好,經(jīng)不起刺激,你以后少讓他為你掛心了,知道嗎?” 林語晴抿著唇,點了點頭。 —— 蘇慕瑾結(jié)束了會議,回到辦公室拿起車鑰匙正要出門,秘書沈玉嫻扭開門進來,看到正要出門的他,問:“蘇總,你要出去嗎?” “嗯。”蘇慕瑾淡淡應了一聲,注意到她手上的一份資料,“什么事?” 沈玉嫻道:“只是一份合同要讓你過目,不急的,你要是有急事,晚點再看也行?!?/br> “那就放在我桌上?!?/br> “嗯?!鄙蛴駤姑虼娇戳丝此?,多嘴問了句,“你是要去拜祭語晴姐嗎?” 蘇慕瑾淡淡應了一聲,“嗯。” “我能跟你一起去嗎?我也想去拜拜她?!?/br> 蘇慕瑾沉吟片刻,答應了。 沈玉嫻除了是他的秘書,也是他的meimei,但并不是親生的,當年在福利院,沈玉嫻總愛粘著他,喊他哥哥。 蘇慕瑾九歲那年被有錢人家收養(yǎng),而沈玉嫻卻一直都在福利院。 初三暑假那年,沈玉嫻在一家餐廳打工,和蘇慕瑾重逢。沈玉嫻告訴他,她不能上高中,因為沒錢交學費。她中考成績很好,就這么放棄讀書似乎很可惜。 蘇斌河待蘇慕瑾不錯,每個月給他的零花錢還算可觀,蘇慕瑾還沒怎么用,于是便將自己攢下來的零花錢都給了她讀書,直到后來沈玉嫻讀大學,他遠在國外,也給她打了錢。 蘇慕瑾留學回來,沈玉嫻也大學畢業(yè),進了公司工作,成了他的秘書。 在一家花店門口停車,蘇慕瑾進了花店幾分鐘,捧著一束白菊出來。 距離林語晴去世已經(jīng)一個月,這一個月,他隔三差五就要去拜祭她。 副駕座的沈玉嫻偏頭看了看蘇慕瑾,小心翼翼地問:“哥,你是怎么確定她就是你當年那個語晴jiejie的?” 蘇慕瑾看著前方的路,低沉的聲音說:“我不可能認不出她?!?/br> 當時,蘇以晗出了車禍,蘇慕瑾被通知后趕到醫(yī)院,看到林語晴那張臉,便認出她來了,看了她的身份證,名字也對得上,他就確信是她。 可是,他從沒想過,他們的重逢竟已經(jīng)是陰陽相隔。 ☆、4.chapter4 今天是陰天,墓地顯得幾分蕭條。 蘇慕瑾蹲下身子,把墓碑前已經(jīng)干了的白菊挪開,重新放上新的白菊。抬頭時,瞥見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很燦爛,可是,他卻沒親眼見到她的這張笑臉。 不知不覺,眼眶已經(jīng)紅了。 蘇慕瑾站了起來,也沒說話,只是就這樣看著墓碑,看著上面的照片。過了許久,旁邊的沈玉嫻想要提醒他,天越來越黑,可能快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