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節(jié)
米薇:“呵呵...還真是可愛啊?!?/br> “小米粥,放心啊!”張志海倒是無所謂,大剌剌的坐到靠椅上,“咱們的苦日子就快到頭了?!?/br> 米薇聞言又看了堆滿整個工作臺的瓷器碎片,“沒覺得到頭,呵呵!” 劉師父倒是好奇的看著以標(biāo)準(zhǔn)京癱坐在靠椅上的張志海,“怎么,你小子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瞧劉師父你說的,什么叫鬼主意,干咱們這行的能用鬼主意嗎,那都得看手藝,實打?qū)嵉氖炙嚩畣???/br> 劉師父:“你小子鬼主意還少嗎,說吧別賣關(guān)子了。” “我也是無意聽師父說的,咱們組可能要來新人了。”張志海說完還伸了個懶腰,“新人一來,你說我和薇薇是不是就能解放了?” “新人?”李月梅有些奇怪,“怎么無緣無故的就要進(jìn)新人了。” 其實文物修復(fù)師也就是這幾年時髦的叫法,擱解放前他們這些人都算是手藝人。既然是手藝人就講究個師承出處,手藝這種東西不管你是從哪個大學(xué)畢業(yè),都不是一上來就能上手的,需要師父手把手的教你,經(jīng)驗這種東西學(xué)校里可學(xué)不著。 陶瓷組里目前的五個人算起來都是師承有名,猛地冒出個新人大家還挺奇怪。 “你師父又收徒弟了?”劉師父問。 張志海搖頭。 “那怎么回事,你小子別賣關(guān)子了?!?/br> 張志海懶洋洋的說道:“不清楚,據(jù)說是領(lǐng)導(dǎo)親自打過招呼的。” “哪個領(lǐng)導(dǎo)的徒弟?” “您真會開玩笑,呵呵,不過聽說是走的上面的路子,好像來頭不小,領(lǐng)導(dǎo)還特意跟師父說了讓他多關(guān)照著呢?!?/br> “誰啊,這么大面子?”劉師父知道他說的領(lǐng)導(dǎo)是誰,能跟呂博明打招呼的算來算去就那么一兩個人。 “說不定是個美女,這樣咱們志海的個人問題就有可能解決了?!崩钤旅返年P(guān)注點永遠(yuǎn)在這些小年輕的個人問題上。眼看著米薇已經(jīng)名花有主,她又cao心起張志海來,現(xiàn)在組里唯一單身的就是他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師父也不管管你,上次大姐都給你看好了,醫(yī)院的醫(yī)生,模樣標(biāo)志,工作又穩(wěn)定,重點是人不錯,就你倔,讓你給人家見個面吧,死活都不肯去?!?/br> 李月梅口中的這個醫(yī)生 ,據(jù)說是她鄰居大媽的侄女。作為一個資深拉紅線的,李月梅自認(rèn)為手里的資源那都是相當(dāng)不錯的,只怪這個倔小子不識貨。 李月梅說起醫(yī)生,又讓張志海想到了那天在醫(yī)院碰到的劉靜雅。原本還在嘻嘻哈哈的他,突然就沉默了下來。 李月梅也注意到了他的變化,有些拿不準(zhǔn),轉(zhuǎn)頭看向米薇,示意問她,張志海是怎么回事。 米薇攤攤手,表示自己也不大清楚。其實她猜可能與那個劉醫(yī)生有關(guān),但也拿不定主意。 “我看臭小子大概是聽你這么說完,后悔了?!眲煾傅脑挻蛏⒘宋葑永飳擂蔚姆諊?。 收拾起低落的情緒,張志海笑道:“是啊姐,你怎么不早跟說她條件這么好,要說了我早就去了,哎!” 看他拿腔拿調(diào)的樣子,李月梅的氣就不打一處來,“現(xiàn)在后悔啊,晚啦!” “那真是可惜了,看來我也許就是命中帶煞,注定孤獨一生??!” “你就貧吧,不過沒準(zhǔn)真來個美女,把咱們組里這個氪金單身漢拿下也不好說??!” 劉師父還是很好奇,那個所謂的新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說劉師父,你怎么就肯定新人一定是個美女,難道就不能是個帥哥?” “這個嘛,是這樣,你聽我給你分析分.....”說著他拿起一旁的紫砂壺把玩起來,“老話說,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可你看咱們組里,三男兩女,明顯不平衡??!” “就這?” “對啊,我多年的直覺告訴我這次的新人一定是女的?!眲煾负芸隙ā?/br> “我看是你想吧。”李月梅打趣他到。 “甭管我想不想,重點是如果真來了新人,咱們幾個誰帶?” 頓時劉師父和李月梅眼對眼都愣住了。 是啊,新人來了誰帶呢?米薇還是個新人,張志海雖然干了幾年,但也沒到帶徒弟的時候。兩個人的師父呂博明就更不可能了,不說他已經(jīng)有了兩個徒弟,就沖著他早幾年說過不會再收徒弟的話,也不能讓他帶。 兩人對望了一會兒,異口同聲的說道:“你帶!” 米薇:“......” 張志海:“......” 收徒在他們這些傳統(tǒng)的手工匠人看來,是很慎重的選擇。收徒不僅是手藝的傳承,更是一種精神、文化或者說情懷的傳承。是很多手藝人終其一生也遇不到能讓他們滿意的傳人。 就像呂博明,如果不是因為米薇的爺爺,他這一生也只會收張志海一個徒弟。 劉師父和李月梅都是家學(xué)淵源,對于這方面尤其看重。對于這樣一個憑借關(guān)系,即將空降陶瓷組的“新人”,不知道天賦怎么樣,也不知道悟性怎么樣,重點是不知道人品怎么樣。于是乎兩人打心底里不愿意帶。 張志海看的好笑,他其實很理解不了老一輩這種沒有意義的堅持,時代不同了,國內(nèi)這方面人才本來就稀缺,如果連他們這些從業(yè)者都守著那些老規(guī)矩,不求改變的話,他們能做的始終有限。 “咱故宮的庫里可還堆著幾十萬件瓷器呢,憑咱們五個人就是一輩子不吃不喝不睡覺也修不完,多個人也挺好的,你說是吧小米粥。” 張志海說完還不忘咨詢下旁邊一直沒插話的米薇的意見。米薇放下手里正在比對的瓷片,沖著張志海點點頭。 “要不還得說咱們新一代覺悟高呢,你們這些老思想該改改了?!庇腥撕妥约赫驹谕魂嚲€張志海表現(xiàn)的很得意。 結(jié)果李月梅和劉師父只送給了他一枚白眼。 米薇對即將到來的新人倒不是很好奇,只是覺得陶瓷小組人確實少了些,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這個即將到來的新人,居然會是她的“老熟人?!?/br> 第四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