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節(jié)
“好吧,那就是他看上我,我沒看上他的關系?!?/br> “你!”閆天闌又黑下臉,望著沈襄就要發(fā)飆,被身邊一名警官急忙拉住,又說了好些話,總算攔下來。 “昨天夜晚凌晨一點到一點半,你在哪里?” “我家?!?/br> “做什么?” “睡覺?!?/br> “有沒有不在場證明?” “我都一個人睡覺的?!?/br> “認真回答問題!” “好,我認真,我很認真。繼續(xù)?!?/br> “監(jiān)控顯示,在昨天傍晚七點四十到七點四十五分,你和死者在俊豪大廈十二樓拐角處有過接觸,當時情況是怎樣?你們說過什么?”一名警官翻著記錄本,問道。 “當時我剛上完廁所,從廁所出來,那個人,哦,就是死者,閆閆閆什么?哦哦,叫閆子青突然從角落里沖出來,差點把我撞到。我反應快,躲過去了,正準備走過去,那個閆閆閆,哦哦,閆子青突然拉著我的手,說我是他們公司的藝人,要我陪他一起玩,還說要給我一個電視劇女二號角色。那我肯定不愿意啊,雖然我是長得漂亮了點,但我是那么隨便的人嗎?于是我義正辭嚴地拒絕了,并把他的手甩開,就走了……” “后來呢?” “后來,那個閆、閆子青又又把我手拉住了,楞說我是不是瞧不起他,還說他爹是天興娛樂公司的總裁,要弄死我一個小藝人簡單得很。雖然我不是小藝人,但我還是怕啊,于是我就想走。但那閆子青死活不讓,拉著我的手說了一大堆。什么我爹是天興娛樂公司總裁啊,不要得罪我啊,否則我讓你死得很難看啊,什么就是閆青閆小姐他都敢……” 兩個警官嗤嗤忍笑。 “閉嘴!”閆天闌騰地站起來,陰沉著臉,沖沈襄喊到:“你給我小心點,說有些話之前最好過一過自己的腦子,否則得罪了什么人,你就小心一點!” 沈襄立刻指著他叫起來。 “警察叔叔,你看,你快看,就是這個樣子。昨天那個閆子青吼我的樣子和這一模一樣,連威脅人的話手一模一樣……天啦,他們可真是親父子?!?/br> 噗…… 一警官沒忍住,笑出聲。 閆天闌冷冷掃過來。 那警官尷尬收起表情,正襟危坐:“不許說和案情無關的事。” 沈襄表情無奈:“可是我剛剛說和案情有關的事時,你們這一位,額,算是死者家屬吧,卻不讓我說,我能怎么辦?” 閆天闌臉黑得徹底:“你肯定做過什么,才會讓子青情緒那么失控,他平時絕對不敢說出那種話的?” 他心里煩躁得厲害,原以為她不過小門小戶出身,到警局走一圈,嚇一嚇,威脅一番,就會很快崩潰。到時候,隨便按個罪名上去,諒她家里也不敢和他對上。 哪知道這丫頭這么難纏,浪費他這么多時間不說,還被好一頓譏諷,倒讓他真惱羞成怒起來。 “哪種話?” “……你!” “其實吧,我覺得閆先生你應該很清楚你兒子。他當時情緒很不正常,瞳孔縮小,易暴躁,手腕上還有幾個針孔,但都是你兒子是癮君子的緣故,請不要扯到我的頭上好嗎,謝謝。” 她看向警官,“警察叔叔,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警察看向閆天闌。 閆天闌氣炸了:“你!” 沈襄聳聳肩:“這年頭,說實話也不行了。” 閆天闌怒聲道:“我兒子都死了,你還要污蔑他,你找死是不是!你……你以為你是誰,不過一小門小戶的普通人,敢在我面前撒野,你信不信我立刻就讓人辦了你?!?/br> 他氣得手指直抖,對警官道:“警察,給她點教訓。讓她知道厲害,用警棍,用電擊,有什么用什么!快!快!快!都給我上!” ☆、064 你不該提起他們 警官很無奈:“閆先生,我們不讓對嫌疑犯動刑的。” “我不管,快快快給我上,你不上,信不信我告訴你們局長。啊,你們還要不要吃飯了,都給我上,快點!” 一天內接連幾個刺激下,這位父親終于扭曲般瘋狂起來。兩個警官對一個眼色,拿起警棍,到沈襄面前。一警官小聲道:“你待會隨便配合一些,做得痛苦一點?!?/br> 沈襄眨眨眼,表示會意。 她本就生得貌美,修煉后更是洗髓過,體內污穢全無。雪膚花貌,腮凝新荔,白里透粉,五黑大眼睛撲閃,天然嬌憨,讓人望之生憐,又怎么忍得下心打她呢。 兩個警官裝模作樣揮打警棍。 沈襄‘痛苦’唉叫。 閆天闌看不慣,沖上來,奪過一警官警棍,照著沈襄就要砍下去,口中不住道:“我看你服不服,服不服!” 沈襄卻面含微笑。 一個警官忍不住去奪閆天闌警棍。 另一名警官愣住,也想護住沈襄。 可,下一秒。 他們都驚住了。 只見閆天闌像被什么抱住般,腳被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他驚恐看著腳,嘴里驚恐道:“我的腳,我的腳怎么動不了了?!?/br> 哐當—— 警棍落在地上。 閆天闌的手在空中痙攣,想窒息般掙扎起來,青筋暴起,鼓起一條條蚯蚓般血管,看起來無比可怖。他驚恐叫起來:“我的手!我的手!我的手!” 他瞪向沈襄:“你做了什么?” 沈襄一臉無辜:“我一直被綁著,動彈不得。你覺得我能做什么?” 閆天闌也覺得不可能。 對方不過一普通小丫頭,看起來柔柔弱弱,根本不像有什么本事的。況且,她若真有什么奇異本事,為什么在被抓進來時,就使出來,何必要等到現(xiàn)在。 可可可,他現(xiàn)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兩個警官也無比驚恐。 這這這也太太太詭異。 自始至終,唯有沈襄始終表情正常,鎮(zhèn)定自若,甚至還淡淡微笑著,在這詭異環(huán)境中,那抹笑更有股神異色彩。 可惜,幾人都沒注意。 不過幾秒功夫,閆天闌便恢復正常了。 他狠狠瞪著沈襄,卻不敢再去將警棍撿起來,悻悻回到座位上,陰沉盯著沈襄,像一條黏濕腥臭冰冷的毒蛇。 沈襄微笑看他。 那笑讓閆天闌神色更難看起來。 接連一串的不順,刻骨銘心的失子之痛,上面閆家莫測的態(tài)度,兄弟們毫不掩飾的垂涎嘴臉,徹底讓他煩躁痛恨起來,可他卻也一個都對付不了,只能默默忍耐。 現(xiàn)在,連一個小丫頭都敢反抗他。 他真的淪落至此嗎? 閆天闌執(zhí)拗住了。 他和沈襄杠上了。 他想想后,瞇起眼,勾起嘴唇。 閆天闌走到沈襄身邊,彎下腰,貼著沈襄耳朵,緩緩道:“沈襄,我記得,你家里爸媽都是下崗工人吧,沒什么勢力的。聽說,你mama最近還懷孕了,你……有沒有想過,要是我針對他們……他們能扛得住多久,你母親肚子里的孩子,扛得住多久?” 沈襄垂下頭,眼底黑氣蘊集,濃黑如墨。 “所以呢?” 閆天闌把玩著自己指甲:“如果你主動認罪,到地下去陪子青。我會放過你一條命,好好替你安排一個葬禮,讓你走得風光。否則……你父母還有你未出生的弟弟meimei……就要小心了?!?/br> 沈襄微笑看他:“你低下來一點?!?/br> 閆天闌不解,往下低了一點:“你要做什么?” 沈襄道:“我怕你聽不清楚,再低一點?!?/br> 閆天闌又低了一點。 沈襄伏到他耳邊,輕柔而惡毒地道:“閆天闌,你難道沒有聽說過,這世界上有兩種人是惹不得的嗎?一種是女人,另一種是天師?!?/br> 她微笑,卻讓人毛骨悚然。 “恰好,我兩者都是。” 砰—— 爆炸般巨響。 沈襄座下椅子整個炸開,碎片四濺而出,原是鐵質碎片,邊緣卻已被燃化,在地上嗤嗤作響,如一壺爆開的水。 一塊碎片堪堪從閆天闌頭頂飛過。 他烏黑短發(fā)被盡數(shù)削落,飄散在地上,露出半邊燙得發(fā)紅的光腦袋。閆天闌渾身僵硬,血液幾乎凝滯,心臟一瞬間凍結。 若是那碎片再稍稍向下一點點。 只一點點。 他的半邊腦袋便沒了! “啊啊啊啊啊啊——” 閆天闌瘋狂大叫起來。 分明處于爆炸中央的沈襄卻毫發(fā)無損。她緩緩站起身,爆炸余波掀起她烏黑長發(fā),長長裙角卷起,嗤嗤作響。她笑著,卻黑暗恐怖,宛若那佛堂中怒目修羅。 她走著,腳下地板步布龜裂。 “閆天闌,你不該提起他們?!?/br> 閆天闌一屁股坐在地上,仰視沈襄,口舌打結:“提提提提起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