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jié)
他抬眼。 許微瀾仔仔細細盯著他看,發(fā)現(xiàn)對方眼里是真好奇,好奇中夾雜著一絲疑惑,還真不像純裝傻。 他嘆了口氣:“感覺我走錯了地方?!?/br> 你也知道啊。 “我是個劍客,”沈舟盯著她看:“替人做事賺銀子,可是這里……似乎沒人習(xí)武?!?/br> 也沒有江湖,更沒人雇他,所以沒銀子。 許微瀾聽完之后算是明白了,拿起電話準(zhǔn)備打給精神病院。 喂,三醫(yī)院嗎?這里有個人得癔癥了以為自己是古代劍客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雖然沒有說可眼神出賣了內(nèi)心,沈舟全程在看,這會嘴角緊抿明顯很不開心:“不信?” 許微瀾忍笑:“信啊,怎么不信。你是個行走江湖的劍客,你會飛檐走壁……” 她笑著笑著,嘴角的弧度慢慢收斂。 想起那輛“汝爹”了。 想起他0.3秒內(nèi)的一系列動作,同時也想起他輕松越上吊燈又飄下來的彈跳力。 沈舟一聲輕哼:“要我證明?” 她點點頭又搖頭。 “麻煩,”沈舟悶悶不樂地的指著茶幾上的那盤紅富士,仿佛證明自己是劍客這種行為傷了他高傲的自尊心。 “仔細看。” 修長的手指交錯劃了兩下,許微瀾從他修長的指尖看到那盤紅富士。 可隔了好一會,果子還是果子,桌子還是桌子。 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 他愣了愣,似乎也有些驚訝。 “不可能!” 沈舟繼續(xù)揮了一下,紅富士還是圓滾滾的端坐哪里,仿佛在張嘴嘲笑。 他徹底傻眼。 沈舟一蹦而起,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右手,最后發(fā)泄般虛空劃了個“?”。 哐當(dāng)嘩啦。 許微瀾心愛的酒柜瞬間破裂,昂貴的酒跌碎流淌一地。 緊接著一聲哄響,之前的茶幾四分五裂。 沈舟得意:“看——” 許微瀾很久都沒能說出一個字,在對方得意邀功似的轉(zhuǎn)身中忽然一個抱枕呼過去! “看你媽個大榴蓮!” 老子幾十萬的酒??! 作者有話要說: hahahaha,貓屬性炸毛傲嬌男主, ☆、賠你錢? 室內(nèi)彌漫著一股濃郁的酒氣,世界幾大著名葡萄酒莊園的“頭牌”終于在許微瀾家地板上歷史性會晤。 chateau lafite rothschild(拉菲):errr,mouton家的酒帶著一股子發(fā)餿的咖啡味。 chateau mouton rothschild(羊莊):勝過滿身雪茄腔。 許微瀾跪在地上,目光呆滯,手指顫抖。面前仿佛流淌的不是酒,而是一堆被撕得粉碎的百元大鈔。 她下意識伸指蘸了一點放在嘴里,尚未醒夠時間的酒讓舌尖開始發(fā)麻。 然而卻有種隱隱的亢奮從尾椎骨直竄頭皮,麻得她的心跳開始失衡。 所謂的……劍客啊…… 她許微瀾在圈子里摸爬滾打那么多年,如果什么都天真地相信的話,恐怕這會還是個跟在明星身邊不分晝夜、跑前跑后的小助理。 但今天的一切事情來得詭異,她發(fā)現(xiàn)自己潛意識里竟然有些相信這個荒謬的說法。 而沈舟這會意識到自己闖了禍,乖乖在沙發(fā)上正襟危坐,視線卻好奇而探究地在屋子里掃,最后掃到許微瀾的背影上。 她穿著一條很古怪的……裙子?無袖,裙擺膝蓋以上。 修長勻稱的手臂皮膚細膩,肩胛骨在微卷的頭發(fā)下若隱若現(xiàn),宛如呼之欲出的蝶。 還有那腿。 沈舟的眼珠子轉(zhuǎn)了一圈就不動了。雖然走錯了地方,但感覺不像是壞事…… 許微瀾卻忽然轉(zhuǎn)身,看得出很努力在捏笑,笑容里的味道卻讓他有些毛骨悚然。 老薩湊過來想求膜拜,許微瀾指向旁邊:“去,大人說話小孩別攙和?!?/br> 大金毛哀怨地看了她一眼,一步一回頭地走回狗窩去。 沈舟腰挺得更直了。 “渴了吧,要不要喝點水?” 見她語氣忽然變得殷勤無比,沈舟挑了下眉,沒說話。 許微瀾徐徐起身給他倒了杯溫水,放至他手邊后慵懶地撐下巴坐在側(cè)邊的沙發(fā)上,白細的指頭,酒紅的丹蔻,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飽滿的紅唇。 “一個人?” ? 見他臉上是大寫的問號,許微瀾換了個方式:“我的意思是,和你一起的還有沒有別人?” 沈舟沉默了下,搖頭。 手從唇下挪到唇上,攤開掩住嘴角壓不住的笑,許微瀾感覺自己跟拐良家婦女入窯.子的老鴇一樣:“以后有什么打算?” “……” 見他一直沉默,許微瀾咬著下唇笑,眼神又直又亮:“沒有家人,沒有朋友,只身一人到這里,不習(xí)慣吧?” 沈舟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許微瀾立露出很友善的八顆牙齒。 “不習(xí)慣。”他老實交代。 不習(xí)慣嗎……簡直……太好了。 許微瀾差點笑出聲,緊接著咳嗽清嗓:“你來這里三天,我想應(yīng)該多多少少知道我們這是不需要劍客的。” 見沈舟越發(fā)沉默,許微瀾趁熱打鐵:“你恐怕很難再賺到錢,想必你也清楚,沒有錢什么都做不了。” “我想你也肯定不會利用自己的本事去……偷?” 沈舟刷地抬頭,眉心緊皺:“當(dāng)然!” 嘿嘿嘿。 擔(dān)心的事被否定,許微瀾挑了下淡粉似的眉:“很好?!?/br> “沈舟,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F(xiàn)在這個社會出門必須得有兩件東西,一個是身份證,一個是錢,”她瀟灑比了個點鈔的動作,眼角彎得像狐貍:“你什么也沒有,帶著一身恐怖的力量,很容易被當(dāng)做異類?!?/br> 男人沒說話,卻明顯在仔細聽。 她放低的聲音帶著幽幽蠱惑:“我能給你吃的,給你錢,甚至給你一個住所……一個,身份?!?/br> 沈舟動了動:“條件?” 還挺上道。 “怎么能提條件呢!”許微瀾義正言辭。 哼,我的車我的酒,你一個都躲不掉! “能遇上一個劍客,是我的榮幸?!?/br> 欠我的遲早要還,只是時候未到。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還有什么本事。” 都露出來給jiejie我看看啊,我好算算這些能轉(zhuǎn)化為多少銀子。 “你確定?”沈舟抬眸,許微瀾點點頭,忽然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男人還真的……很養(yǎng)眼。無論是模樣還是腰身,無一不精致。 他嘆了口氣,很認(rèn)真地看著她:“在下的本事都是見血的?!?/br> 許微瀾瞬間不說話。 “今天叨擾了,”他起身竟有要走的意思:“如果他日你有困難,在下一定報這七碗飯之恩?!?/br> 要走? 怎么能讓他走! “你給我站住!”許微瀾見他轉(zhuǎn)身,沉下臉猛地一拍沙發(fā)。 沈舟停下側(cè)頭看。 許微瀾氣得抓狂:“你今天壞了我的車!你知道那個多少錢嗎?” “不知道?!?/br> “還有這張茶幾和那一灘子的酒,你知道這值多少錢嗎?!” 沈舟聽完露齒一笑。 許微瀾:“你笑什么?” “謝謝你提醒我?!?/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