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節(jié)
“夠了?!钡谖迮械秃纫宦暎采伍_傷口,“我們沒有血緣關(guān)系?!?/br> 此阿姐非比真阿姐。 “她未必這么想吧?!?/br> “......” 傷口很疼,尤其讓人硬生生拔開,暴露在陽光下,在一次又一次無情的撒上白花花的鹽,刺的他生疼,想哭。 這件事還真的應(yīng)了度光的嘴,她未必同他想的一樣。 第五判承認(rèn)。 他從小被她養(yǎng)大,給了她一種錯覺,亦姐亦母又亦父。 第五判不這么覺得,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把她們當(dāng)成這種關(guān)系。 小時候在心里種下了叛經(jīng)離道的種子,叛逆時期的懵懂,再然后的暗戀,他曾經(jīng)有過試探,旁敲側(cè)擊,甚至想…… 使勁渾身法術(shù),都被一一阻擋在心墻外。 他已經(jīng)表現(xiàn)的這么明顯,他不相信她不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是鬼界的一席之君嗎? 還是掌管一方的霸主? 他想要的只不過是跟她有一個屬于他們的未來,他想要皦白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個。 第五判不愿意跟她稱姐道弟過一輩子! 有些感情一旦開始就沒有辦法終止,唯有不死不休。 可惜,死的不是他。 當(dāng)有一日真走到生死這一步,他又覺得只要她安好,他可以跟她做一輩子的姐弟。 哪怕看著她出嫁生子,再和那個人琴瑟和鳴,白頭偕老又何妨。他可以在陰暗潮濕的角落做一只蛆蟲,見不得光的骯臟蟲子,一輩子默默守著她就行。 他曾經(jīng)也不信天道,不信天道的下場就是一生一死。可嘆他曾經(jīng)的想法多么可笑。 用慘痛的代價換來,這就是天道!命中注定的天道! 看吧,如今又有一個不信天道的。 哦,不。 是兩個,三個,甚至更多。 結(jié)果肯定跟他一樣,落入一樣的下場…… 看吧。 等吧。 逆天改命,從來都不屬于他們這個世界。 天道永遠(yuǎn)就是天道,永遠(yuǎn)都凌駕于他們之上的天道。 沒有誰能改變,就算是神,魔又怎樣,就算是他能窺探天機(jī),結(jié)果又怎樣。 終究還是成為天道所愿模樣。 這點(diǎn)他比誰都清楚。 現(xiàn)在遍體鱗傷的他和她,只想安安靜靜藏在這里,那怕她只有一魂也好。 怕了怕了,他真的怕了。 他就想跟她躲在這一方天地哪也不要去一輩子,就這樣子吧。 原諒他的年少氣盛天不怕地不怕的第五判,被天道打的一文不值。就像是陰溝里的蛆蟲,沒有再見天日得勇氣。 “難道鬼君就不想知道?”度光繼續(xù)引誘。 “好奇心害死貓?!钡谖迮新柭柤?,故作隨意:“不想?!?/br> “你是害怕失敗。” “……” 度光看著第五判僵硬的神情就知曉他猜對了。 “是呀,無數(shù)次充滿希望,然后無數(shù)次又陷入絕望,反反復(fù)復(fù),根深蒂固的滋味不好受。” “天君,本君說了,”一字一頓:“不,感,興,趣?!?/br> “哦?”度光拉長聲音,“孤剛剛就在想,鬼君的個性斷然不會被就此打倒,但凡有一絲希望,你斷然不會放棄,可今日為何如此決絕,現(xiàn)在孤明白了?!?/br> “……” 第五判看著度光玩味的笑容,臉黑了下去。 “因?yàn)楣砭缇椭懒耍瑢Σ粚??!?/br> “……” “所以鬼君怕了?” “怕?” 他不知道怎樣,知道了又怎樣。 他改變不了。 “你知道孤的秘密?!彼切┮姴坏娜说拿孛?,第五判都知道。 “我們強(qiáng)強(qiáng)聯(lián)手不好嗎?”度光站在鬼殿最高處,低頭俯視第五判,眼神里的欲望毫不掩飾的暴露出來,語氣接近癲狂:“萬俟孤現(xiàn)在法力不足五成,不足五成!你與孤聯(lián)手除掉他,這樣你就能救回你心愛的阿姐,這樣不好嗎?龍心!那可是通古之龍的龍心!能與天道抗衡的法寶!” “……” 第五判臉色由黑變白,含情眼眼角都散發(fā)著冰霜,神色陰冷無常。 有些事情可以心知肚明,在心里嚼碎了咽下去,一旦把它毫無顧忌暴露在陽光下,所有的貪婪、欲望、丑惡將統(tǒng)統(tǒng)無處躲藏。它們化成惡鬼,一步步把你碾碎,血rou不留。 第五判一口銀牙咬地‘嘎吱’作響。 這個九天玄龍瘋了! 徹底瘋了?。?! 他口中說的“重禮”,他早在幾千年前就知道了! 但也僅存于藏在黑暗里幻想,從來沒有想過暴露出來。 就在前不久萬俟孤來鬼殿借搖魂鈴時,他就知道萬孤法力驟減,已然折損大半。 他還是硬生生把這個想法壓了下去。 這個瘋子…… 瘋子?。。?/br> 他為什么要說出口! 為什么要逼他!! 瘋子瘋子瘋子?。。?/br> “哈哈哈哈哈哈。” 度光猖狂地笑聲抽打著他瀕臨破碎的神經(jīng)。 “怎么樣,第五判,你是不是心動了?是吧,心動了吧,哈哈哈,孤也心動了。” 而且早就心動了?。。。?! 說出口的話如同開了鳥籠的鳥,徹底無所顧忌的翱翔于空中。 度光張開臂膀仰頭大笑,眼神中的欲望仿佛要把一切給吞噬,毫不留情的吞噬,包括他自己! 全部吞噬?。?! 第五判硬生生把手里的判筆折斷,參差不齊的尖利斷痕深深刺破掌心,一滴滴鮮紅液體落在他紅衣上,又瞬間被衣服吸干。 要不是空中彌漫著血腥氣,還誤以為又是朱砂墨…… 第五判不在意。 “鬼君?!?/br> 度光停止狂笑,右手指著天,“孤就在那里享受萬年孤寂?!庇种噶酥傅?,“你就在這里陪著你阿姐共度良宵?!?/br> “怎么看都是孤不如你呀?!绷验_嘴角,露出陰森的白牙,“但這不兩全其美嗎?” “……” 嘖。 這個瘋子說的真他娘的誘人…… 但凡他再年輕個幾百歲! 但凡他再年少氣盛點(diǎn)! 但凡他再少參透點(diǎn)天道! 他娘的他早就自己去干這票了! 用他在這里當(dāng)好人???! “天君?!钡谖迮欣洳欢〗辛艘宦暋?/br> “嗯?”度光轉(zhuǎn)狂為喜,“鬼君這是答應(yīng)了?” “本君,”第五判斷筆成扇,遮住冷笑的唇,含情眼媚人心魄:“不,感,興,趣?!?/br> “……” 度光欣喜的表情將在臉上,再一點(diǎn)點(diǎn)破裂,最后變得陰森。 “你是不是想問本君為何不愿意?!?/br> “……” “沒有原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