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節(jié)
“沒事,”郁墨夜不以為然地擺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每個人都會這樣做,姑娘不必掛懷。” 忽然想起什么,“對了,姑娘快上船吧,我再去看看有沒有別人轉票,江南的事情實在有些緊急,一日都耽誤不得?!?/br> 說完,作勢就要轉身,卻是被女子忽然出聲喊住。 “公子請留步!” 在女子看不到的方向,她禁不住唇角微微一勾。 徐徐轉過身去,她又恢復了一臉凝重:“姑娘還有事?” 女子輕輕咬了咬唇,有些猶豫地從袖中掏出一張船票,緩緩遞向她:“公子將這張票拿去吧,我今日尋個地方躲躲沒事,明日再離開?!?/br>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郁墨夜卻沒有立即伸手接,眼角余光卻是偷瞟向不遠處白衣飄飄的身影。 竟然未動。 郁墨夜微微攏眉,這廂,女子以為她是擔心她,所以不要,遂笑著寬慰她道:“沒事,就躲一日而已,大哥不會找到我的,我明日就走,公子有急事,先去處理,公子的大恩大德,我也無以為報,若公子這點要求都不讓我如愿,那我……” “好,多謝姑娘了?!?/br> 郁墨夜伸手,正欲將船票接過,就聽到某人的聲音響在自己身后:“我的票轉過你。”題外話第一更,第二更可能又比較晚,孩紙們晚上來看,么么噠~~謝謝【香味抹茶】親的荷包、鉆石、神筆、月票,艾瑪好多,謝謝親愛滴~~ ☆、第八十五章 我以為……隔音效果好【第二更】 果然要英雄救美了是嗎? 看來,再清冷、再清傲的男人,終究是男人。 她也不是真的要騙了這個女子的票,只不過是賭,賭這個男人的憐香惜玉唐。 將伸出去的手收回,她徐徐轉身泗。 男人已經拿出了那兩張票,遞向她。 她也不急著接,眼梢一掠,看向側邊不遠處,然后朝青蓮招手:“姑姑拿銀子來!” 公買公賣,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銀貨兩訖,她不能失了格調。 青蓮抱著包袱緊步過來,看了男人一眼,微低了頭。 然后,自包袱里取出錢袋給郁墨夜。 郁墨夜拿出一錠足銀,接過船票的同時將銀子放在男人的手上。 她知道船票的價格,一錠足銀可以買十張。 剩下八張的銀子就當是報答昨夜的救命之恩吧。 男人也沒拒絕,修長的五指一收,攥了銀子,轉身交給啞巴隨從。 “多謝!”郁墨夜道了兩字之后,就拾步朝列叔那邊走。 他們三個人,現在只有兩張票,女子的票自然是不能占為己有的,所以,只能讓列叔暫時在陸陵鎮(zhèn)再呆一日,明日再乘船赴江南。 等交代好列叔,跟青蓮二人上甲板,男人跟女子都已經早已上了船。 雖然是一艘載客的船舫,但是,卻是分幾個等級的。 最低檔的是眾票。 這種最便宜,但只有一個座位,在船艙最中央最大的一個廳里面,座位密密麻麻、一個挨著一個。 中檔的是友票。 所謂友票就是三五個親友朋友一起的,位置是船的兩側窗邊,座位是兩排面對而坐,中間一張小矮幾的那種。 男人買的是最上檔的票,叫雅票。 此票價格最貴,也是最好的,因每一張票都會有一個單獨隔開的小雅間而得名。 小雅間里有軟榻、有矮桌、有椅凳,還提供茶水吃食。 郁墨夜手中的票是壹拾叁和壹拾肆,方才她也看到了女子的票,是壹拾伍。 這間船舫雅票總共只有十五張,所以,男人跟隨從肯定就是壹拾壹跟壹拾貳。 郁墨夜略一計較,便讓青蓮住進了壹拾肆,自己住進了壹拾叁。 這樣的話,她就算隔壁不是男人,也至少是啞巴隨從。 若有個什么不測,也好方便求救,拍拍中間的隔板就行。 很快,船就行了起來。 因為船舫比較大,且行得不是特別快,也沒多少風,所以,還算平穩(wěn)。 郁墨夜關了雅閣的門,就伏趴在隔板上附耳傾聽隔壁的動靜,想確定確定到底是男人還是隨從。 可是,也不知道是這隔板的隔音效果太好,還是隔壁的人的確沒有發(fā)生一絲聲響,她的脖子都傾酸了,也未聽到任何動靜。 甚覺無趣,她就將自己丟在了軟榻上。 好累。 其實是真的累,昨夜被那個惡棍男人一頓追趕和驚嚇,后來又忙于買船票的事,再后來又想著如何上船半宿沒睡,最后早上天還未亮就爬起來。 衣袍也未脫,就扯了被褥蓋在身上,也懶得動。 望著船艙頭頂的橫梁,她沒來由地想起了那個她叫皇兄的男人。 按照腳程,應該還沒有到岳國吧?最快的話,應該今日下午到。 那么,現在此時此刻,他跟她一樣,人在途中? “啊啊啊啊……”她大叫起來,拉起被子蒙住臉,想他做什么,那個壞男人。 捂了一會兒,又覺得悶得有點窒息,她又將被子扯開。 想讓自己睡覺,卻又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索性起了身。 發(fā)現矮桌上竟然還有文房四寶。 提起茶壺倒了一點水硯臺里面,她 tang研了些墨,便鋪了白紙,執(zhí)起毛筆練起了字。 寫自己的名字。 一筆一劃,一遍又一遍地寫。 寫完一張,又鋪一張,再寫。 其實,她還是挺喜歡自己這名字的,寫起來好看,叫起來也好聽。 只是,有個問題…… 為什么所有的王爺都叫郁臨什么什么的,而她不是呢? 比如帝王叫郁臨淵,五王爺叫郁臨旋,九王爺叫郁臨歸,其他王爺也都是帶個臨字的,而獨獨她叫郁墨夜? 如果說因為她是庶出,可這些王爺里也不止她一人庶出啊,別人也都帶了臨字。 就算他打小就去岳國做了質子,可終究是皇家子嗣不是,也不帶這樣特殊對待、欺負人的吧? 罷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名字只是一個符號而已。 何況,她覺得她的名字比所有王爺的都好聽,包括郁臨淵。 “郁、臨、淵,”她一字一句念出聲,然后撇嘴,“真難聽,還臨淵呢,臨淵羨魚?都一國之君了,還羨什么魚?一看就是不知足!還有,臨,不是面臨的意思嗎?淵,深淵,一個帝王的名字叫面臨深淵,多不吉利!還是郁墨夜好,又雅致又有深度!” 將那個男人的名字鄙視了一番,郁墨夜覺得心里舒坦多了。 放下筆,準備不寫了,才赫然發(fā)現,白紙上竟然被她寫上了郁臨淵的名字。 她又忍不住對著那三個字齜牙嗤了一聲:“連寫出來都那么難看!” 想起帝王名諱可不是隨便能亂寫的,若是傳了出去,或者被人尋了間隙,那她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連忙又執(zhí)起毛筆,一筆涂在那三字上,嘴里還不忘低罵一句:“可惡的男人!” 見一筆并不能完全遮住三字,再一筆落下:“討厭的男人!” 又一筆落下:“出爾反爾的男人!” 再落下:“言而無信的男人!” “自以為是的男人!” “糜.亂.變.態(tài)的男人!” “連自己弟弟都不放過的男人!” “仗著自己是君王,逼人太甚、欺人太甚的男人!” “暴君、昏君……” 就在她正嘴里罵得起勁、手上畫得起勁的時候,驟然傳來“咚咚”叩門的聲音。 她一怔,噤了聲。 “誰?” 以為是送水的,她邊問,邊起身,伸手就拉開了門。 男人白衣勝雪的身影入眼,郁墨夜一震。 “你再吵,信不信我將票收回,讓你去眾票那里坐?” 男人身形高大,雅間的門又矮又窄,他這么一長身玉立,幾乎堵住了整個門。 郁墨夜站在門里,只到他下巴那兒,只得仰臉看著他。 見他眉眼沉冷、臉色黑郁,一副忍了她很久的模樣,她嚇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也第一次發(fā)現,除了她那個可怕的皇兄,這世上原來還有她懼怕的人。 半響,才找到自己要說的話:“我……我以為……隔音效果好,邊上聽不到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