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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妄柳心頭一喜,輕輕喚了他一聲。 “念殊?!?/br> 念殊聞言動了動,睜開眼睛看向薛妄柳,終于看清了他身上的綠衣衫,還有盤發(fā)間點綴的珍珠發(fā)釵。 腦中多了許多未曾見過的畫面有些混亂,念殊皺著眉頭,但眼睛卻是盯著薛妄柳眨也不眨。 華妙淳的藥膏對得起它的價格,薛妄柳臉上的疤痕已經(jīng)消失,長出的新rou也不再突兀,氣色也好了許多,同以前一樣好看。 “師尊。” 念殊開口輕喚了一聲,撐著膝蓋慢慢站起,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周身的衣物都已經(jīng)破碎只剩下一點褲頭遮身,他面色一紅,正想找件衣服披上,薛妄柳便已經(jīng)上前,從口袋里拿出一件紫金法衣披在了他的身上。 “我還是第一次見這么厲害的結嬰雷劫?!毖ν⑽⒀鲱^看他,“可有哪里不舒服?” 念殊微微笑,正準備說沒有,但他的頭皮此時意識覺醒,有了自己的想法,頓時一收緊,滿頭濃密的黑發(fā)跟炮彈發(fā)射一樣,當著薛妄柳的面全部崩掉,一縷一縷落在了地上。 薛妄柳:…… 天堂地獄,不過一念之間。 后面趕來的柳奉玉和華妙淳正好看見這一幕,兩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這是……這是鬼剃頭嗎?”柳奉玉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上前走到薛妄柳身邊,伸手摸了摸念殊頭上還連著的最后一縷頭發(fā)。 他發(fā)誓自己的手還沒有碰到,這頭發(fā)就自己掉了。 碰瓷,這必須是碰瓷! 柳奉玉臉都嚇白了,連忙道歉說:“老七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摸一下,我根本就沒有碰到,它自己掉了!” 每個人的身上都有毛毛,可能念殊頭上就是沒有毛。 這一刻,薛妄柳釋然了。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發(fā)莫強求,他主動伸出手將念殊肩膀上的落發(fā)拂去,安慰道:“沒事,帽子以后多買點就是了,我們不差錢?!?/br> 旁邊華妙淳伸手摸著自己的頭發(fā)往外崩了崩,確定不是一摸就掉之后,喃喃道:“今天真是小刀劃屁股,開了眼了?!?/br> 披上衣服的念殊隨著薛妄柳回到屋邊,雖然他眼睛已經(jīng)能夠看見,但依舊裝作看不見的模樣,眼神只落在薛妄柳身上。 念殊心想,這倒也不能怪自己,師尊本就是自己最親近的人,而且也是這里最好看的人,不看他還能看誰。 身體里的那個聲音又嘆息了一聲,不知道應該說什么才好。 “峰主。”春盈提著燈從外面走過來,眉頭蹙起道:“方才湘公子派人來了好幾次,問這邊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需不需幫忙?!?/br> 念殊的眉頭一皺,就聽見華妙淳道:“告訴他們不必,再送幾份藥膳過去,就說送他們壓驚?!?/br> 春盈應了一聲,轉(zhuǎn)頭又看著薛妄柳一笑,福了福身說:“恭喜仙姑。” 薛妄柳一笑,也不說什么,只是從袖子里拿出一把珍珠塞給春盈:“這些是東南深海里的巨蚌靈珠,今天晚上打擾你們了,拿去玩吧?!?/br> 春盈看了一眼旁邊峰主的臉色,見他沖自己點點頭,這才歡天喜地應了一聲,抓著珠子提著燈走了。 念殊這才道:“給師尊和華峰主添亂了?!?/br> “沒事,反正劈壞的院子你師尊會賠的。”華妙淳伸出手朝著念殊勾了勾,“來,讓我給你把個脈,看看身體怎么樣?!?/br> “剛剛渡完雷劫能有什么問題。”薛妄柳打斷華妙淳的話,一笑說:“今天當真是辛苦你了?!?/br> 華妙淳看他:“放心,不收錢免費的,我第一次見這種干干凈凈寸草不留的鬼剃頭,有點好奇而已。” “我覺得身體清爽,靈氣充沛,就不麻煩華峰主了?!蹦钍夤ЧЬ淳闯A妙淳行了一禮,再次婉拒。 強扭的瓜不甜,強診的病不好,華妙淳見這師徒兩個都不愿意,只能作罷,擺手示意兩個人去客房休息,這個院子得找弟子來清理。 等到了客房里,念殊在椅子上坐下調(diào)息,而薛妄柳則打發(fā)柳奉玉去準備藥浴,自己親自念殊泡了杯靈茶塞到他手里。 見念殊一直盯著自己的方向發(fā)呆,薛妄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確定是看不見之后,才問:“怎么了?難道是突然到了元嬰期覺得不舒服嗎?” 念殊點頭又搖頭,笑著道:“只是觀感通明讓徒弟有些不習慣而已?!?/br> “沒事,我從前結嬰的時候也這樣。”薛妄柳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手指搭上他的手腕,確定靈氣運轉(zhuǎn)都正常,這才移開手疑惑問:“你原本不過是參悟,怎么直接從金丹一桿子支到元嬰去了?” 念殊一愣,沉默了一會才道:“徒弟也不知曉,只覺得當時的感覺玄之又玄,觸到眾妙之門,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劫雷在側(cè)不得不發(fā)了?!?/br> “喔噢,聽上去挺意識流。”薛妄柳挑眉說了一句酷,惹得念殊又是一笑,輕聲問:“師尊守了弟子一夜,現(xiàn)在可要休息?” 薛妄柳正準備說不用,但眼睛余光里突然有只小強爬過??淘贒NA里面的東西動了,薛妄柳瞬間脫鞋打蟲,動作一氣呵成。 連著“砰砰砰”幾聲響起,念殊明知故問:“師尊,你在干什么?” 薛妄柳單腿跳了幾步,把鞋重新穿上道:“沒事,就是有個蟲子被我打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