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節(jié)
慧可當(dāng)晚究竟是不是一夜在太白寺里,誰也一樣沒有辦法證明是或是不是。畢竟這兩人都是寺廟里有些威望的長老,在寺里各有各的徒弟。想要扳倒并不是那么容易,除非,像弘忍一樣,被舉出確鑿的證據(jù)來。 現(xiàn)在,看李敏帶了人證這樣的氣勢,莫非是一口氣要把這兩人拿下來。 凈遠默誦經(jīng)文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兒,在李敏那張清冷的秀顏上停駐,過了一陣,嘴角不禁喃喃:善哉善哉。 被當(dāng)庭指證的靈空,剛開始還是受驚一下地瞪了下眼,緊接像是生氣地猛拂僧袍,沖著指證自己的小鄧子吼著:“你是何人?老衲從來沒有見過你!你這滿口胡言栽贓于老衲,是受了誰的指使?!告訴你,這里是佛門圣地,容不得無中生有,污蔑人!” 如果這會兒小瞧皇宮里的小太監(jiān),絕對是失策了。像這些在皇宮里跟過師傅的人,對于應(yīng)付各種各樣的情況早有高手指教,哪有那么容易被反咬。再說了,這回可不是為自己辯護,是執(zhí)行任務(wù)。 沒有心虛,這些太監(jiān)拼起命來,李敏只能想到一個詞,叫做英雄。對,對于這些人來說,完成這樣的任務(wù)絕對可以叫做英雄了,因為平常當(dāng)?shù)亩际切∪诵袕剑挠袔状芜@樣爽快的機會指出別人小人。 面對靈空的反咬,小鄧子對著殿內(nèi)所有僧人鞠個躬,繼續(xù)說:“各位大師,奴才要是沒有確鑿的證據(jù),哪敢上這兒來指證一個得道高僧。都知道說什么話都好,眾人更肯定是信任一個大師而不是信任一個奴才。所以,這個證據(jù),請大家看好了?!?/br> 只見小鄧子忽的,像變戲法一樣,從袖管里扯出來了一串佛珠。 那些僧人們一看,眼睛全瞪足了。像得道高僧這些,自己都有自己專用的佛珠,而且這些佛珠更不會說是隨便給人拿來用的,因為佛珠是高僧的法器,象征高僧的修為修煉的一個東西,怎可以隨意借人。送人倒是有的。 眼前小鄧子手里舉出來的這串佛珠,只要認識靈空的,都知道是靈空佩戴在手腕上的一串念珠,佩戴的年代也是久遠的了,只見佛珠上布滿了僧人誦經(jīng)時拂過的汗液結(jié)晶,粒??勺C。 現(xiàn)在靈空的佛珠,送給了誰? “這是靈空大師送給奴才主子的,因為靈空大師要把方丈送給奴才的主子,為了顯示對奴才主子的誠心誠意,把佛珠一并進獻給了奴才的主子?!?/br> “胡,胡,胡——說!”靈空環(huán)顧四周,見四周所有人看著他的目光都變了,嘴唇哆嗦了起來,“是,是這個賊人偷了老衲的佛珠,然后對著老衲栽贓!” “奴才務(wù)必提醒大師。奴才不過是會一點三腳貓功夫的賤奴,怎么能從靈空大師眼皮底下把佛珠偷走。靈空大師佩戴佛珠應(yīng)該是片刻不離身。再說了,你口口聲聲說雜家污蔑大師??墒?,這串佛珠是奴才從奴才主子里拿到手的,是奴才主子認為人要摸著良心做事說話,看不慣一個出家人做這種可恥的行徑,讓奴才公告于天下,才把它交給奴才的。莫非大師是想說奴才的主子張口污蔑大師?” “好個賊人,巧舌如簧,是誰教你的!明明是你趁老衲沐浴的時候偷了老衲的佛珠,老衲這就在佛祖面前替天行道——” 像是誰都沒有想到的時候,靈空忽然變臉,左手藏在袖袍里的拳頭一掌抓出去,是要直抓住了小鄧子的腦袋。 小鄧子肯定是反應(yīng)過來,直呆在原地了。 同殿當(dāng)中,幾個高手先后迅速反應(yīng)。蘭燕一邊護著主子,一邊那劍從刀鞘里拔出來飛向靈空擊出的飛掌。 明德率先出擊,橫飛到了小鄧子面前,站住之后,伸開兩掌,迎面與靈空飛來的掌聲相擊。 砰砰! rourou相搏的聲音如雷貫耳,李敏肅著臉站了起來,突然對身后靜待命令的那群護衛(wèi)道:“拿下!” “是,王妃!” 幾條迅捷的黑影瞬間從她身后飛出去,在靈空和慧可四周形成了包圍圈。 靈空縮回了掌心,怒喊:“你這妖女!老衲早看清楚了,你這是禍害蒼生的妖女!” 李敏冷冷的一聲笑:“什么時候,在佛祖面前,一個惱羞成怒的僧人,竟然因為栽贓不成,張口就罵一個人叫做妖女了,就不怕佛祖看了笑話。本妃倒想看看,大師怎么證實本妃是個妖女?” 凈遠直念:哦彌陀佛。 明德虎著臉對靈空道:“這是隸王妃,我們主公的王妃,靈空師叔,你如此說話是不是太失禮了?” “你看看她做了什么?帶了一個賊人,口口聲聲污蔑你兩個師叔不說,現(xiàn)在,出動了護衛(wèi),是想把老衲和維那殺了滅口,誰是真正的禍害兇手,大家眼睛黑黑白白看的一清二楚!” “你說誰想殺人滅口?”李敏一句話打斷對方,“剛才,是誰對本妃帶來的人證物證搶先出手的!沒錯,大家的眼睛都是清明的,不是瞎的,看的一清二楚。還有,本妃如果想殺人滅口何必辛苦地帶人證物證上來。本妃不過是看著兇犯已經(jīng)是惱羞成怒露出原形了,想對證人動手滅口了,眾人心里都有數(shù)了,因此,出動軍部的人,把兇犯繩之于法。” 只見,圍住兩位高僧的護國公府護衛(wèi),拿出來的不是殺人的大刀,而是綁人的繩子。 靈空和慧可的臉上一下子刷的鐵青:簡直是奇恥大辱!如果對方拿了大刀來場生死對決還好,結(jié)果,居然拿繩子準(zhǔn)備綁著他們,這是打算帶他們?nèi)ビ谓质颈妴幔?/br> 凈遠站了起來,大嘆一聲:“這又是何必?兩位師兄師弟,既然犯了法,伏法吧。在佛祖面前,出家人更不可打謊語的?!?/br> “老衲何罪之有!”靈空義憤填膺地揮打兩只袖管,“明明是這個女子有意栽贓于老衲!老衲何必抓方丈?方丈這不是自己出外,又平安回來了嗎?” “方丈是被人綁走的。這點,解救方丈的懷讓等人,都可以作證?!泵鞯抡f。 “綁架方丈的人是誰?懷讓等人看的清清楚楚,有老衲在場嗎?明德,你說話要講求證據(jù),不要誤導(dǎo)你師傅和其他僧人,中了這個女子的圈套!” “雖然懷讓等人,沒有看見師叔在場,按照當(dāng)時方丈被綁的痕跡來看,綁架方丈的人里面應(yīng)該有東胡人?!?/br> “那就是了,東胡人綁的方丈,與老衲與維那有何關(guān)系!老衲一開始不是說了嗎?要不是方丈自己心虛,方丈不會自己只身離開太白寺,又怎么會誤中了東胡人的圈套遭到綁架!現(xiàn)在的問題應(yīng)該是,讓方丈自己出來說清楚,方丈為什么自己心虛要離開太白寺?” “夠了。” 清冷的兩個字,打住了雙方的爭議。眾人望過去,見出聲的又是李敏。 “你又有什么話想說的?”靈空冷冷地一哼。 李敏淡淡道:“本妃說了,本妃只是來舉證的。既然大家心里又有了疑問,當(dāng)然要說到所有人都心服口服?!?/br> 明德等人聽了這話望過去,才發(fā)現(xiàn),殿里的高僧,確實有部分,因為靈空剛才的話,再次表現(xiàn)出了遲疑??梢?,大家對蓮生離寺的緣故,仍存有很深的顧慮。 “懷讓師父,請說出你知道的東西。”李敏說。 懷讓在眾人面前走出來,眼眶里都要掉出眼淚了,說:“是,是我不好,給了靈空師叔空子鉆。上次,我隨蓮生方丈出外解救隸王妃的時候,看見了蓮生方丈與高卑人似有交集。所以,在本子里記了下來,放在了藏經(jīng)閣,靈空師叔肯定是看到了我寫的東西,去脅迫方丈離開太白寺?!?/br> 眾人聽見懷讓這話以后,不無意外,嘩地一聲巨響。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哎!幾位高僧深深地嘆息。 靈空對此卻是得意起來,說:“方丈果然是心虛,與高卑人之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br> “看吧!”懷讓抓住他這話指住他,“是你,你現(xiàn)在自己都承認了,是你害方丈離開寺廟遭到綁架的,你與東胡人勾結(jié)!” “老衲從不與東胡人勾結(jié),再說了,老衲哪怕拿了你寫的東西去質(zhì)問方丈,應(yīng)該說,也是老衲出于關(guān)心太白寺的安危,并且關(guān)切到了方丈的名聲,私底下過問方丈,有無過錯?” 高僧們聽了靈空這話,紛紛點頭贊同。 一片點頭贊同聲中,只聽一聲輕輕的冷哼,眾人停下,望過去。靈空沖李敏甩袖:“現(xiàn)在事情都黑白分明了,隸王妃還想如何,繼續(xù)污蔑老衲嗎?” “本妃想提醒眾僧的是,一事歸一事。綁架屬于重罪,脅迫也是重罪,這些并不能因為是出自任何原因便是能讓其變成無罪的罪行,既然是重罪,這些現(xiàn)在犯了罪行的人,必須繩之于法,受到重罰。否則,民風(fēng)下行,每個人都可以因為莫須有的理由無理綁架他人了。太白寺身為當(dāng)?shù)匕傩昭瞿降姆痖T圣地,作為寺廟里的兩位得道高僧,卻做出這樣的罪行來,想用各式各樣的借口為自己脫罪,如果寺里的其他高僧不僅不懂法理,還為之交口稱贊,只怕,這千年古寺的名聲,在今日今時都可以毀之一旦了?!?/br> 這番話猶如一棍子,打到場內(nèi)眾僧的眼珠子都一瞪,有種被冷水澆遍了全身,直發(fā)哆嗦,不能不清醒過來。 靈空和慧可同時都是一個變臉。 “老衲沒有!” “你剛剛自己都承認了,是你勾結(jié)他人,且不說后來證實了是東胡人,把方丈引出了太白寺,讓方丈遭遇綁架。至于這些人綁架方丈為了何事,本妃這就把接下來發(fā)生的事說明白了。其實本妃后來接到過綁匪發(fā)到王府的一封通牒,說是,如果本妃不到某個地方的話,他們會把方丈殺了?!?/br> 殿內(nèi)眾僧吃驚地看著她:這話什么意思? 明德心里甚至有種焦急,這豈不是說了,她和方丈之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靈空和慧可的眼底閃過一抹暗光。這女人不是傻的吧,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對!”李敏微笑著,面對場內(nèi)各種各樣質(zhì)疑的目光,“本妃承認,本妃和方丈之間,是有些秘密。而這個秘密,其實,大家都心里很清楚的了,否則,大家也不會因此像是為難地坐在這里,在本妃來之前,為了方丈帶來的利益關(guān)系,在這里爭論不休。” “隸王妃!”明德轉(zhuǎn)身,對她道,“你必須說清楚了,這可關(guān)系到我們方丈和太白寺的名聲?!?/br> 靈空和慧可都使勁地瞪了瞪明德。 “本妃自然要把話說清楚了,畢竟關(guān)系的,還有本妃自己的名聲。其實,進入京師朝拜皇帝的某國使臣,已經(jīng)朝燕都進發(fā)了。過幾日,本妃要前往某國。所以,方丈與本妃有什么關(guān)系,方丈與高卑國有什么關(guān)系,大家還有不明白的嗎?” 殿內(nèi)的每個人心里其實都很清楚,因為都很清楚,現(xiàn)在聽李敏坦白之后,猶如李敏之前說的那樣,更為為難。要不是因為為難,這些人,在她來之前,不會在這里遲疑和猶豫了,而是直接把蓮生怎樣了。 只能說,哪怕是佛門圣地,這些僧人們的心里,終究是為了一個利字。 所謂出家人看空塵世,是不成立的。像慧光那樣的大師,能看淡塵世名利,卻也必須心懷社稷和百姓。因此,不能說這些高僧都是牟利之徒,只是,出家人執(zhí)著于清規(guī)慣了,有些事兒上太過執(zhí)著下來,腦子不通,變成了心里頭的芥蒂。 李敏其實來,是來解開這群人心中的芥蒂的,包括那個自己都想不開的當(dāng)事人。淡然一聲道:“方丈本人和不和大家說,本妃認為,事關(guān)方丈本人私隱,方丈有權(quán)利說或是選擇不說。不過,眾位高僧如果心里只是介意住持的身份和國籍的話,本妃以為,各位高僧的心眼是不是小氣了些。要知道,在人家高卑國的國寺中,歷代高僧里面不乏有大明人當(dāng)住持的先例。堂堂大明古寺和高僧的胸懷,莫非比不上人家高卑?佛學(xué),不是指學(xué)海無涯,佛家子弟不分東南西北,更不分國籍,胸納百川嗎?” 伴隨她這句話,殿內(nèi)一片沉靜猶如暴風(fēng)雨后寧靜下來的大海。一些僧人,開始嘴角溢出欣嘆,貌似自己都覺得好笑的欣嘆。 什么芥蒂?她說的沒錯。他們堂堂大明,可以比不上高卑嗎?更何況,不能說沒有大明國內(nèi)沒有這個先例就不可以這樣做。如果他們太白寺第一個做了的話,反而是名垂千古的佳話了。 “好!”站在對面屋頂上的屠二爺,忍不住拍掌叫好。 屠少斜過眼,在屠二爺那張打了雞血的臉狠狠地一瞪,回頭的時候,卻也不由自主地把目光繼續(xù)落在屋里那名女子清冷的側(cè)顏上。 可能是回想到上次要殺她時的情景了,那個時候,她臨危不懼的表情,深深地印在他腦子里了。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女人,好像早知道了死為何物似的,一點畏懼的表情都沒有。 這個女人,心里還有害怕的東西嗎? 不由握緊的拳心里,冒出了層細汗。 “他來了?!?/br> 屠二爺這話剛落,換上普通僧人灰袍的蓮生,出現(xiàn)在眾僧所在的大殿內(nèi)。 有了李敏那番話開解以后,那些高僧們,如今面對蓮生的時候,都不由自主地微垂下臉。 靈空滿臉惱紅?;劭砂l(fā)出幾聲冷笑,道:“你還有臉出來嗎,方丈?” 懷讓生氣地剛要站出來,被明德伸手攔住。 蓮生走了幾步,站在他們兩個面前,清冷平靜的眸子,望著他們兩個,說:“在慧光大師回來之前,身為徒兒的我,答應(yīng)過師父,一定會為師父守護住太白寺。因此,上次師叔說的話,讓我十分做出了選擇,我不想因為我自己,給太白寺帶來任何委屈以及無中生有的指責(zé)。” “所以呢?” “所以我選擇了離開?!?/br> “大家聽見了沒有?”慧可沖殿內(nèi)所有高僧喊,“是方丈自己要離開本寺的!” “但是隸王妃說的話沒錯。綁架是重罪。不可以因為任何動機而庇護這種罪行。犯了罪的人,必須繩之于法。是佛門弟子的話,犯了這種罪行,更應(yīng)該是重罰。畢竟出家人不比普通百姓,六根本該清凈。所以,在貧僧身為住持之位,未被剝奪之前,必須履行身為太白寺住持的職責(zé)。” “什么職責(zé)?”慧可冷笑地問。 不過一個年輕的和尚,冠了一個住持的名罷了,能做什么? “維那,你雖然身為本寺的維那,但是知法犯法。我是太白寺的住持,根據(jù)寺規(guī),可以直接對三綱進行取締,廢除。你,與靈空,都犯了戒規(guī),犯了佛門子弟不該犯的罪,觸犯了大明的律條。從今刻起,以我太白寺住持之名,將這兩人除出太白寺,除出佛門,移交護國公府軍部依法懲治。寺中,有任何想為這兩名罪犯狡辯之人,一律同法?!?/br> 嗖的一陣,像是一片冷風(fēng)激蕩在大殿中。眾僧,都猶如第一次見到這個年輕的和尚。他們的目光里,有著與截然不同的一種生畏存在了里頭。 李敏都不由低頭含笑:這些人,只知道指責(zé)慧光,其實眼光真都不如慧光。說實在話,或許是這些僧人在太白寺一個地方呆久了,所以不像年輕時四處游走過的慧光眼界開闊。慧光把蓮生弄回來,當(dāng)然是因為早就看出蓮生體內(nèi)那種天生尊貴的氣質(zhì)。 靈空猛退了兩步。 慧可上前,忽然伸出雙手揪住了蓮生的交衽:“你,你說你是誰?方丈?你能是方丈嗎?可恥不可恥,你這個高卑人!” “貧僧怎么可以不是住持了?貧僧的住持之位,是名正言順地繼承的。不像你們,兩位師叔,心懷叵測,做了佛門弟子不該做的事情。貧僧,哪怕是離開太白寺,都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佛門的事情。貧僧,在佛祖面前清清白白,不像兩位師叔,在佛祖面前已經(jīng)不清白了?!?/br> “你胡說!佛祖眼睛都在看著,佛祖不想讓太白寺讓高卑人奪走!” “在佛祖的眼界里,眾僧都是僧,沒有高卑人或是大明人之分,沒有太白寺或是其它寺廟之分。連隸王妃這樣的還俗人都知道的佛理,為什么兩位師叔如此執(zhí)迷不悟?師叔,不過是自己想要當(dāng)住持罷了——” 啪! 慧可被揭露時的怒極,揮起的那巴掌,在半空中被蓮生的另一只手生生地擋住?;劭蓲暝讼?,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動彈不得。反而蓮生抓住他手腕的手驟然一松時,他猝不及防,狼狽踉蹌了兩步之后跌倒在地。 護國公府的護衛(wèi)立馬拿著繩索上去,把他和靈空一起五花大綁了起來。 “你這個高卑人,你等著!”慧可被押出門時,回頭不忘放出狠話,“你別以為你贏了。北燕的百姓不會接受一個高卑人的,不會的!” 落水狗的話,反正落水狗的話肯定是不好聽的,但是,這話讓站在屋頂上俯瞰的屠二爺,忍不住撓了下巴。再聽身旁那個冷酷無情的人發(fā)出一串的陰森森的笑,是感覺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摸了把自己周身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