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白衣天使
“醫(yī)生!護士!快來人救命??!”我抱著男童在急救門診大聲呼喝。 值班的測溫護士以及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看到我這副癲狂模樣,不禁都嚇得紛紛往后一退,對我投來好奇而又敬畏的目光。 尤其是守在門口進行體溫測量的值班護士們,更是一愣過后,又紛紛擋在了我的身前,攔住了我的去路。 也不能怪她們對我如此驚慌,我的懷中抱著一個鮮血淋漓的孩子,雙手沾滿了血液,甚至有的地方血液已經(jīng)干涸,看起來可怖而又猙獰。 身上的棉襯衣也被我用玻璃劃成了乞丐服,渾身上下,也就是我的褲子看起來還比較整潔。 “先生!先生!請您不要著急!請先遵守秩序測量您的體溫是否屬于正常!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測,測量體溫?哦,對對。”我突然想起還有這么一茬來,伸手摸向了褲兜。 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無論走到哪里,測量體溫都是必須的。尤其是在醫(yī)院,人員來往繁雜,必須要測溫登記,做好每一個人的往返記錄。 “我,我不是什么可疑人物,我是市局的志愿者,我叫孫敏,這是我的證件。”我拿出了我的志愿者證件,遞給了最前面的護士長。 “這個孩子的父母在高速公路發(fā)生了車禍,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不過,他左腿傷勢很嚴重,若是得不到及時救治,很可能會保不住性命。我在這里做好測溫和登記,煩請你們先將孩子送去救治!” 護士長將我的證件還給了我,伸手去查看男童的傷勢。 就這么一會兒功夫,從孩子左腿上流出的鮮血順著我的警服衣袖滴落在了地上。 瓷白的地面與鮮紅的血液形成了鮮明對比,咋一眼看去,讓人禁不住駭然。 “快!快!立刻通知劉醫(yī)生,趕緊將孩子送去手術室!立刻進行搶救!”護士長囑咐了一個當值的小護士去通知坐診的劉醫(yī)生,然后走在前面親自為我引路,“還愣著干什么!快點走,去手術室!” “我不需要登記了嗎?”我抱著男童一邊跟著護士長小跑,一邊上氣不接下氣的問著。 “需要,無論是誰,都需要!”護士長跑在前面頭也沒回的回答我,“這是我們的職責,誰都不能避免!不過——你的登記可以延后!先救人要緊!” 我點了點頭,對眼前這個護士長暗生敬佩。 在工作上,她認真而又負責,于公,她做到了嚴謹。 在職業(yè)上,她善良而又果斷,于德,她是一位白衣天使。 救助和嚴謹本不相斥,在她的身上,我看到了一種高尚的品質。 “謝謝你!”我由衷的對她說了一聲。 “我也應該謝謝你,城市的守護者!” ...... 手術室外面的燈亮了,它鮮紅而又刺眼。 我徘徊在走廊上,心里面全都是忐忑和焦急。 “走吧,先去把你的登記表補上?!弊o士長與我一起把男童送進手術室之后,對我說道。 “你說,他到底能不能活下來?”我沒有挪動腳步,而是目光帶有詢問之意,問向了眼前的護士長。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能好好的端詳一下眼前這位護士長。 她個子不高,大概有一米六左右,皮膚有些干燥,眼袋也很重,隔著口罩我都能感到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疲憊之意。 看來是長期進行加班,而導致休眠不足。 也真是辛苦她了,看她的年紀,孩子應該也上初中了,家里有老有少,辛苦是在所難免的。 “你也不要想太多了,劉醫(yī)生是我院知名的主刀醫(yī)師,他一定會傾盡全力救助那個孩子的?!闭f罷,她又嘆了一口氣,“再說了,你著急也無濟于事,不是嗎?來到這里,就放心交給我們吧?!?/br> 她說的很誠懇,說的也確實是實話。 我不是一位醫(yī)生,對于救助和治療的事情一竅不通,就算腳后跟急出繭子來,也無濟于事的。 “嗯,您說的很對。好吧,我先去登記一下,等會兒再過來守著。這孩子的父母都不在了,家里其他成員也還沒有聯(lián)系上,我就先暫時做他的監(jiān)護人吧。哦,對了,還沒有請教您貴姓呢?!?/br> “免貴姓金,是神經(jīng)外科的護士長,你叫我金護士就行。” “哦,金護士長,我叫孫敏,我知道您是一位護士長,因為護士長當值的時候,都會在白大褂外面穿一件小馬甲的?!蔽倚χ卮鹚?。 “呵呵?!彼残α耍拔抑滥憬袑O敏,因為你剛剛在外面已經(jīng)介紹過自己了?!?/br> ...... 測好體溫,填好登記表,我在金護士長好心的幫助下,去了劉醫(yī)生坐診的辦公室,進行了一番簡單的洗漱。 每一個醫(yī)生坐診的辦公室里都有一個洗漱盆和一面鏡子。 我在劉醫(yī)生的辦公室里簡單的清理了一下我手上和臉上的血痕。 說起來,也是該清洗一下了,否則,以我現(xiàn)在這種樣子在醫(yī)院里到處晃悠,很容易嚇到別人。 我看著鏡子里面的自己,頭發(fā)亂糟糟的,臉上臟兮兮的,簡直就是整一個‘蓬頭垢面’。 只是我臉上的臟污卻不是泥巴,而是血痕。是在我救助那名男童的時候,不小心沾染上的。 照著鏡子,我好好的清理了一番。只是,我右手手心處的傷口被玻璃劃的太深,一沾染到水之后,傷口又重新破裂,流出來了不少血。 金護士長很細心的幫我包扎著,并給我講解了許多處理外傷的方法,可以應急用。 清理完手上和臉上的血跡,包扎好傷口,順便借了一件劉醫(yī)生辦公室里的白衣大褂。 沒辦法,我的外套已經(jīng)不能穿了,棉襯衣又被劃的像乞丐,而且還沾滿了血跡,在這里我總不能光著膀子到處跑吧? 看來等我回到市局之后,得向雷大慶重新申請一套冬季制服了。 “我曾經(jīng)跨過山和大海,也穿過人山人海;我曾經(jīng)擁有著的一切,轉眼都飄散如煙...” 我急步向著男童就診的手術室走去,但是突然手機卻響了,我拿起來一看,是謝文佳給我打來的。 “喂,怎么了?”我問道。 “孫敏,你在xxx醫(yī)院嗎?那名男童的情況怎么樣了?”對面?zhèn)鱽砹酥x文佳的聲音。 她的聲音顯得相當焦急,并且我從聽筒里聽到,她那邊的聲音非常雜亂。 這是怎么回事?她周邊的聲音怎么會如此雜亂?關卡出事情了? 我心里胡亂的猜測著,說道,“我在,事情算是剛剛穩(wěn)定下來,我還沒來得及跟你匯報呢。那名男童正在手術室急救,情況不明,我正在往手術室的方向趕過去,等有消息了,我會第一時間打給你。” “孫敏,”對面又傳來了謝文佳焦急的聲音,“你聽我說,你先過來,過來二樓手術室的位置。李科長在關卡處突發(fā)心梗,正在手術室進行急救!” “什么?!”我一愣,手機差點掉地上,“臥槽!不是吧?李科長突發(fā)心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