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節(jié)
書迷正在閱讀:透視神醫(yī)從廢婿開始、紫陽、小哥兒在現代、至尊廢才狂小姐、嬌寵小青梅、喜春來(帶球跑我拿了事業(yè)劇本)、我家貓咪是傲嬌gl、掌上明珠(作者:春溫一笑)、界限之外(出軌NPH)、傾然自喜
雖然是為了大局考慮,不過做了這個決定,她心里總有點惴惴不安,哪怕是演戲,哪怕事后可以及時告訴陳牧,她也會難過,她更怕陳牧傷心生氣。 也許她該嘗試和陳牧商量一下,只是就怕他不同意,或是因為事先知曉了,到時候這戲演得不夠逼真,根本無法騙過那個幕后的人。 看著手里新買的男士手表,她的心已經開始隱隱做疼了,她今天之所以想送這塊手表,就是想隱晦地告訴他,她會時時刻刻在他身邊,一輩子也不會分開。 可現在呢,唉,她真怕到時候完全說不出“分開”兩個字,可能還沒說,自己就先崩潰了。 下午回到家中,陳牧尚未回家。江蘿到書房打開電腦,發(fā)了一封定時郵件給陳牧,郵件中向他交代清楚這次她的計劃,詳細地解釋了這么做的原因,也期望能夠得到他的理解,一明一暗,在兩周之后互相配合,在抓到那人之前,繼續(xù)裝作分手。 雖說自己知道是假的分手,但心里的不舍和歉意,讓江蘿猶豫不決,刪刪減減,打了半天才把郵件打好,發(fā)送時間設置在兩個禮拜之后。 陳牧,原諒我,只要給我兩個禮拜時間就好,兩周之后,你就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為了讓背后的人相信,這兩周就只能假戲真做了。江蘿在心中默默訴說。 看著郵箱里蕭語棉剛才發(fā)來的郵件,江蘿眼中精光一閃而過:不管兇手是不是你蕭語棉,抑或是你的爸爸,或其他人,這一次,有我在,你們的陰謀都不會成功的。 打開衣柜,一件件陳牧的西裝掛在左邊,她的衣服掛在右邊,衣服和衣服緊緊地靠在一起。江蘿抿嘴微笑,然后像是想到什么,無聲嘆氣,將手表藏在衣柜的角落里。 兩周后,他看了郵件,就會收到這份遲來的禮物了,當做是她的道歉吧。 從前江蘿和陳牧,要么在外面約會吃飯,要么一般誰先回家就誰做飯,這次江蘿先回家,卻破天荒地沒有這么做。 不是懶得做飯,而是她不知該怎么馬上將分手說出口,哪怕那是假的。她想著再給自己一周時間,慢慢做出些冷淡的舉動,到時候分手才不會那么突兀,也給自己的心理一點緩沖的時間。 “嗯,今天回來這么早,我還以為我今天回來挺早了?!标惸镣崎T進來,略有些驚訝地說。 “哦?!苯}故意只簡單應了一聲,然后二話不說走進臥室,稍微帶上了房門。 陳牧在外面問:“還沒吃晚飯吧?” 江蘿也不應,陳牧以為她在洗澡沒聽見,就脫掉西裝外套,套上圍裙,挽起襯衫袖子,進廚房忙活去了。 江蘿悄悄從臥室門縫里看去,心里又是溫暖又是愧疚。 雖說他們在家吃飯時,一般是誰先回家誰做飯,但只要陳牧在c城,沒有出差的日子里,他都是盡可能地提前回家,做好飯菜等她回來。 她并不傻,她知道他有多忙,總裁是根本沒有所謂的上下班時間的,他那么大的集團,那么多應酬,又是為工作那么拼命的人,卻常常為了她放下工作,擠出時間,唉。 這一定是她嘆氣最多的日子。 “菜燒好了,出來吃吧,”陳牧喊道,“有你喜歡的野山菌鍋。” 江蘿慢吞吞走出來,坐下來吃了兩口就放下筷子,欲言又止。呃,她真想直接把計劃說出來算了。 “怎么,味道不好嗎?”陳牧夾起一口嘗了嘗,“還可以啊,挺鮮的,你再喝口湯。” “我不想吃了,沒胃口?!苯}在桌子底下緊緊握住拳頭,關節(jié)處都發(fā)白了,提醒自己,江蘿,你要忍住、忍住!繼續(xù)忍住。 “發(fā)生什么事了嗎?”陳牧仿佛也敏感地察覺到了什么。 “沒有。”江蘿“刷”地站起來,扔下一句話,“只是覺得心里不舒服,某人說過永遠不會再隱瞞我欺騙我的,結果呢?”說完直接走進臥室,不再理會。心中吶喊:陳牧,對不起,其實我已經并不怪你的隱瞞了,我想你一定有苦衷,這只是演戲,再給我兩周時間…… 陳牧愣了一下,是她真的發(fā)現什么了嗎?要不要現在說呢? 他端了一碗飯走進臥室,看見她躺在床上,背對著他。 他將碗放在床頭柜上,坐在床邊,抓起她的手,江蘿條件反射地握緊他的手,然后又馬上反應過來,狠狠地甩開。 陳牧被她的舉動有點弄懵了:“就算生我的氣,也不要餓壞自己的肚子。” “你管我!”江蘿把頭悶在枕頭里,悶悶地回答。 拜托,陳牧,不要對我這么好。 “咳咳,”陳牧蹙眉想了想,清了清嗓子,說,“莫生氣,‘人生就像一場戲,因為有緣才相聚。相扶到老不容易,是否更該去珍惜。為了小事發(fā)脾氣,回頭想想又何必……’” 這不是那個扇子上常見的《莫生氣》嘛,陳牧居然連這個都拿出來哄她,也真是難為他了。 “噗嗤——”聽陳牧還在一本正經地背著和他的氣質一點也不搭的詩詞,江蘿繃不住臉,笑了出來。 “笑了,不生我氣了?”陳牧微微一笑,把江蘿的臉轉了過來。 “我有說我生你氣了嗎?還是你自己心虛了,才會這么想?”江蘿這才想起自己的最終目的,臉重新繃了起來,嚴肅得很。 “我——”陳牧剛想解釋。 “不用說了,我要睡覺了?!苯}打斷他的話,轉身對著窗外,背對著他。 ——要不要告訴她呢? ——要不要告訴他呢? 兩個人心底里同時冒出來一句話。 如果她哥江宸在這里,明白發(fā)生的所有事情,一定會罵說:你們兩個大笨蛋!明明看上去都一臉聰明相,怎么就這么白呢?明明都是為了對方好,卻偏偏又都在無形中傷害對方。 唉,又是一個無眠之夜嘍,可惜只有月亮明白他們的心事。 就這樣,好幾天,江蘿都強迫自己對陳牧漸漸冷淡下來,給他一些錯誤的信息,讓他誤以為,她因為他的隱瞞,有很多的不滿和氣憤。 有時候,江蘿真的要忍不住了,想對他坦白這只是演戲,但為了能夠在暗處揪出那個兇手,她還是忍住了,大局為重。 一周之后的晚上,江蘿自己也快受不了了,決定選在今晚攤牌,長痛不如短痛。只是原先想好的“分手”實在說不出口,也演不了。到時候,她還是以他的隱瞞為由,提出暫時分開一段時間,雙方冷靜一下就好了。這樣陳牧也比較容易接受。 這幾天江蘿心情一直很反復,喜怒不定,陳牧也知道自己的隱瞞有點過分,只是她似乎不太愿意給他解釋的機會。他知道江蘿不是這種人,她有什么疑問,不至于不給他機會,就直接定他的罪名。 到底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開車經過花店的時候,陳牧下車買了一束玫瑰,打算回去,好好解釋一下,向她道歉。也許不能說出所有的事,但至少應該讓她知道,他只是為了她好,暫時隱瞞,不代表永遠不說。事情一結束,他會將所有的所有,統(tǒng)統(tǒng)都告訴她。 而這個時候,江蘿也在家中等著他,說要冷淡他,卻還是忍不住用空間蔬菜和魚蝦rou類燒了一頓熱氣騰騰,香噴噴的飯菜,等著他回來。 今晚,注定不會平靜了。 作者有話要說:坦白的契機到了,就在下一章,別急,娘子絕對不會讓他們真的“假戲真做”搞分手的。 ☆、100云開霧散 不平靜的夜晚,等待他們的,也許是誤會爭吵鬧分手的戲碼,更也許是云開霧散后的甜蜜情懷。 陳牧手持一束嬌艷芬芳的紅玫瑰站在電梯里,旁邊站著一對小情侶,看著眼生,可能是剛搬來這棟樓里的居民。 “你瞧瞧人家,好大一束玫瑰,真漂亮。再看看你,”情侶中的女生捶了身旁的男生兩下,輕聲抱怨,“是不是魚兒上鉤了,魚餌也就能省則省了?哼!” “前天我還送你花了呀,你忘了?他這一定是過什么結婚紀念日,被老婆逼的?!蹦猩止局藗€白眼,貌似不屑。 “可是你送我的是樓下花壇里偷摘的蝴蝶花,哼!慢著,我覺得他好眼熟啊,”女生突然想起來,訝然地湊到男生耳邊低聲說,“耶,他不就是那個牧集團的總裁嘛,電視上采訪過的,怪不得,早就聽說他和女朋友住在這里了,沒想到是真的,他好浪漫呀。” “浪漫又不能當飯吃。”男生撇撇嘴,吃醋地緊緊摟住自己的女友,占有欲強烈地按了下一個樓層,電梯門一開就等不及要出去,“走啦,別看了,又沒我年輕?!?/br> “喂,等等我,走慢點,干嘛走那么快,”女生被男友疾步拉著走,“再說你干嘛按5,我們住8樓的!” “我一刻都等不及了,不許你對他花癡,我們走樓梯。” “嘻嘻,吃醋啦……” “哼!” 小情侶嬉笑打鬧的聲音漸漸變得越來越輕,直至無聲。 陳牧按了上升鍵,電梯門再次緩緩關上,他看了看手中的花束,眼中深思,嘴角帶著一絲苦笑。 其實剛才那對小情侶的話他都聽到了,誰讓他耳尖呢,唉,其實那個男生說得也沒錯,浪漫的確不能當飯吃,可是男生不知道,他今天不是為了所謂的浪漫,而是希望江蘿能夠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修復兩人近期不太和諧的關系。 曾幾何時,他和江蘿,也是如同剛才那對小情侶般甜蜜,雖然也有爭吵誤會,但其實都只是愛情中的嬉笑打鬧而已。甚至他和江蘿更甜蜜,因為他們都明白,離不開彼此。 蘿,應該會聽他慢慢解釋,然后諒解他的吧? “好香啊,燒了什么菜?”本來略有些不安和低落的心情,因為滿室的飯菜香味而回溫。 “咳,我給你拿筷子。”江蘿想好的分手詞又緊張難過得忘記了,找了個借口匆匆跑進廚房,沒看到陳牧手上的花。 “等等,那個不急,我還不餓,”陳牧一把拉住她,眉開眼笑,“這給你?!闭f著把花湊到江蘿面前,花香四溢。 玫瑰花并不是什么特殊的禮物,紅玫瑰倒也說不上有什么珍貴,但是陳牧手中的這束玫瑰,正是最美的時候,欲開未開,含羞待放的,紅得嬌艷欲滴,一顆顆露珠掛在上面,那種清香,淡雅悠遠,湊近了很好聞。 江蘿的心微微一顫,雙手接過,不知所措:“為、為什么突然送我花?” “呵,”陳牧像是在她臉上發(fā)現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彎唇一笑,背倚著廚房的墻,一只腿斜斜地向前支著,一只腳往后抵著墻壁,抱臂說道,“我送女朋友花需要什么理由,人家收到男朋友的花應該是興高采烈,再不濟面上不顯,心里也會暗暗高興,你怎么反倒一副害怕的樣子?” 江蘿在心里搖頭嘆氣:唉,那是因為我要跟你說大家分開冷靜的事,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本來一看你就已經泄氣了,結果你還送花,這可讓人怎么辦呀,更加說不出口了。 愧疚感更重了,呼—— “我哪有害怕,只是覺得突然,有些莫名而已,”江蘿整了整臉色,勉強恢復了平靜,“我們出去吃飯吧,別堵在這兒了?!闭f著拿著花匆匆跑出去。 “筷子不要啦?”陳牧看出她的慌張,也知道她剛才那是借口,故意出聲調侃。這妮子今天怎么這么怕他,怪怪的,不過只要不像前幾天那樣,對他不冷不熱、陰晴不定的就好,現在至少說明她有反應,會害羞就好。 他哪里知道,江蘿不是害羞,而是…… “我,”江蘿把花放在茶幾上,嗔怒,“我剛才忘了,筷子我早拿出來了,你快過來吃飯!都要涼掉了……” 陳牧從廚房里走出來,臉上掛著自信的微笑,還是那么令人如沐春風的愜意笑容。剛在回來的路上,他就已經想好怎么和她說了,現在只等著一個契機。他相信,江蘿會理解他的苦衷,他們一定會和好如初的。 “雞腿炸的不錯。”陳牧在餐桌旁坐下來,夾起一只香噴噴的炸雞腿,咬了一口贊道。 江蘿的眼神游移,有點心虛和愧疚,手腳都不知該往哪里放嗎,注意力其實卻一直有放在陳牧身上。 江蘿忽然莫名其妙地聯想到了達芬奇那幅著名的《最后的晚餐》,雖然她知道這一頓當然絕無可能是她和陳牧最后的晚餐,但她怎么突然覺得自己有種背叛陳牧的感覺,怪怪的,內心愧疚,就像坐在暗影里那個出賣了耶穌的猶大。只不過猶大是為了貪婪,而她是自以為為了大局和將來的安全考量。 即便是為了大局考慮,可這樣做,不顧陳牧的感受,是不是也錯了呢? 如果江宸在這里,一定會回答她:大錯特錯! “嗯?這茄子……”一口茄子吃進去,陳牧挑了挑眉頭,臉色微微一滯,嘴巴也停止了咀嚼。 “怎么了?糊掉了?”江蘿有些緊張地追問,想到自己燒菜時只想著今晚怎么自導自演這場分離的假裝戲碼,根本無法集中精神,也不知道是不是把菜燒糊了??墒敲髅髀勚ο愕陌。摬粫?..... “有點咸?!标惸敛粍勇暽鼗卮穑粗}一聽后蹙眉的樣子,心中暗暗好笑,看樣子她根本就很在意他嘛,明明似乎在對他冷戰(zhàn),可卻連他的口味都如此在意。 到底她在顧慮什么東西,這幾天才會對他故作冷漠?那句對他隱瞞的指責,他對她解釋清楚應該就沒什么問題了吧? “是嗎——?”江蘿懷疑地拖長了音反問道,夾起一塊茄子,放進口中細細品了品,拉下臉懊惱地說,“陳牧你個騙子,哪里咸了?” “哈哈……”陳牧用勺子舀起一小勺嫩豆腐送進她口中,堵住了她的抱怨。 江蘿用嘴巴接住了豆腐,慢慢品味。奇怪,明明就是她自己做的,也是她剛才燒菜時就嘗過的,怎么被陳牧送進嘴里,就特別好吃呢,怪了個哉。 陳牧看著她的樣子,心說今晚應該是坦白的最好時機。 兩人各懷心事,只不過一個是暗暗開心、心中底定,一個是默默愧疚、隱隱慌亂,不知所措。 吃罷晚飯,陳牧搶著洗碗干活:“我來吧,你看電視去?!彼爰热唤裉焓莻€說的好時機,不如自己更主動一點,讓她再開心些,待會說事也比較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