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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荷身邊的兩位侍女穩(wěn)穩(wěn)扶住了她,見她手中的劍再次滑落,面上神情也不對勁,齊喚了一聲:“公主!” 御傾楓有些意外,清荷白白挨了那一掌,眉頭只是擰了一下,但頃刻間又恢復原樣,一時間面上竟看不出有惱怒之態(tài)。她不懷好意地笑了一聲,又沖花落蘅說道:“怎么,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 她說完話,還不忘從地上快速撿起了前一刻才落到地上的那把劍,緊緊捏在手里。 御傾楓下意識的輕輕搖了搖頭,天地良心,他和他這小徒弟,可是半分其他關系都沒有,他哪里敢對女主抱有什么非分之想,和男主搶女人,除非是不要命了,他從來沒有嫌自己活的太長。 他聽不得這樣的話,花落蘅愈發(fā)是聽不得,像是有人觸及到了她的逆鱗,先前的那些冷靜淡定頃刻間煙消云散,她咬牙道:“你這個妖女,我殺了你!” 第30章 昔年恩怨 花落蘅不屑再與她多說廢話,揚了揚腳將方才自己扔到地上的劍踢到手邊,一把接住,握著劍就要朝清荷刺去。清荷嘴碎,可若真要同她動起手來,她也絕不會有半分含糊。 她可從不問打得過打不過,花落蘅一劍刺來,清荷一把將身側的侍女推開,拿著自己手里的劍橫著從下往上擋開來,可恨她力氣不如花落蘅大,眼睜睜看著劍口差一點就抵到了自己脖頸處。 花落蘅冷聲一笑,神情都透露著對面前纏斗之人的不屑,她倏地收回了劍,不等清荷反應過來,又再次揚過去,刺向清荷的右臉,清荷沒來得及閃躲開來,劍口直直刮上了她的臉,劃出了一道口子,還流出一點點血來。 御傾楓站在一旁,不由倒吸了一口氣,愣是覺得自己身子僵住了,一個字說不出來動也動不了了。 清荷臉被劃傷,刀口雖不深但也有些吃痛,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那一刻眼中都能看出對花落蘅咬牙切齒的恨,握著劍的手也愈發(fā)用力,恨不得把花落蘅給生吞活剝了一般,揚起劍也想要刮花花落蘅的臉。 可偏生花落蘅眼疾手快,也靈活的很,一下便就閃躲開來。清荷咬牙,不甘心,拿劍胡亂地朝她砍著,花落蘅每一下都躲得那么徹底,根本沒給她任何能傷著自己的機會。 花落蘅再次冷笑了一聲,側過身子繞道了清荷右側,扔下了手里的劍,就在方才劈她一掌的那邊,又一次揚手重重敲了清荷一掌。 清荷捂住自己的右肩,另一只拿著劍的手無力的垂下,身子往邊上一傾,原本有些晃眼的一身綠,片刻間,就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白乎乎的毛絨兔子。 御傾楓一臉鎮(zhèn)定,并未有吃驚之色。果不其然,她原身是只兔妖。這妖族眾人,血脈都是承了自己母親的,她母親就是只兔妖。 兩百多年前,清荷在凡界受了重傷,不能化為人形了,后來被一個村的村民撿去,有好幾個人都要將她烤著吃,她是費了很大勁才逃脫的。 這清荷可是個萬般記仇的主,在心里默默記下了那些人,休養(yǎng)好之后,就要去找他們算賬。嗯,不是普通的那種算賬,而是每一世都要找他們做些不好的事情泄憤的那種。六年前的那個姑娘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御傾楓不知道,今日他和花落蘅幫了的那個白衣女子,也是其中一個。原作中并沒有那個白衣女子的出現。 動手動完了,可以動口了。 花落蘅瞧著地上的兔子,冷聲道:“當初就是看在你兄長的面子上,放了你一次。沒想到六年過去了,你行事作風還是如此不檢點,到處傷害無辜!” 地面上的兔子不動不響,在花落蘅那句話說完之后,不知是否被氣著了,倏地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御傾楓還是頭一回看到兔子從嘴里吐血出來。此情此景,著實是詭異的很。 清荷當年差點被人烤著吃了,是因為她靈力受損,連人形都化不了,只能任人宰割。她既知那種弱者被欺凌的感受,自然應該將心比心,面對那些柔弱的凡人之時,要心存幾分憫善才對。而不是動輒就對人動殺機。 六年前的那個凡人女子,在面對清荷的時候,又何曾有過半分還手的余地? 可清荷就是一點生機都不給人留,否則花落蘅也斷不會發(fā)那么大火,直接就去到妖界妖找他們妖族理論了。 御傾楓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地上的白色兔子又變成了一身綠衣的清荷,嘴角邊都還泛著血,看著似乎是身子有些癱軟,被身邊的侍女給扶著的。 御傾楓也不知,花落蘅一出手,怎么就這么重,將人一巴掌拍得口吐鮮血站都站不穩(wěn)了。在昆侖山,他可是沒印象教過她怎么和人打架,約莫是花沇教給她的。 清荷還惦記著花落蘅方才的那句狠話,“花落蘅,你不敢的,你怎敢得罪我們整個妖族?” 怎可如此質疑女主?比云昭還不要命。御傾楓在心里暗暗為這清荷公主捏了把汗。 花落蘅沖她挑眉一笑,說話語氣轉而變得溫和:“你倒是看看,我究竟敢不敢。” 清荷懵了一下,但她反應倒也是快的很,只片刻間就意識到了什么,不再和花落蘅耍嘴皮子了。 御傾楓眼看著清荷一聲沒吭,覆住右肩的那只手輕輕挪動了一下,換做三根手指往肩上狠狠捏了兩下,隨即就見她以這人形又吐出了一大口血,這次是真的站都站不穩(wěn)了,雙腿直直跪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