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樁婚事，唯一的阻礙就是季昭目前沒心思成親，但季老太太相信，只要孫子見過賀珉君，肯定會心動的。少年慕艾，珉君那孩子容貌在京城數(shù)一數(shù)二，別提那些毛頭小子，季老太太碰上了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季昭扭頭翻了個白眼，朝賀老夫人行禮后，出了亭子，直奔東面而去。

    什么美人，今兒個若不是祖母抓了他的愛狗威脅他要燉狗rou，他才不會出來！成親成親，他才十六，自己一個人過多逍遙，哪像有的玩伴，成親后多多少少都被媳婦管著，傳出來便被眾人打趣取笑。

    兩個老太太都樂意了，那么，只要他惹賀珉君反感，讓她不想嫁，祖母就沒轍了吧？

    想 到這里，季昭得意一笑，走得越發(fā)快了。他知道賀珉君也在前面，大家閨秀嘛，跟外男見面也得找個理由，偶遇可以，私會可不行。這個賀珉君既然愿意見他，多半 已經(jīng)對他動心了，是聽說他貌似潘安，還是看中了季家的勢頭？他爹可比賀家那兩個將軍有本事多了，倭寇來一回打一回，賀家呢，這么多年也沒能狠挫過西南蠻夷 威風(fēng)，要么慘敗要么險(xiǎn)勝，早晚得被皇上換掉。

    胡思亂想著，季昭腳步一頓，目光落到了一顆紫薇花樹后。

    那里站著一個穿石榴紅小衫兒的姑娘，正一手壓著一根樹枝，踮腳摘花呢，明媚的光透過枝葉縫隙落在姑娘臉上，明眸皓齒，長得確實(shí)不錯。

    季昭抱著胳膊冷眼旁觀，看看那姿勢，肯定是故意擺出來的，好顯得她天真靈動。

    眼看對方夠了半天還夠不到頂端的那枝花，季昭等得不耐煩了，大步走過去，抬手就把花折了下來遞到姑娘身前，居高臨下地道：“你想摘這朵？那，現(xiàn)在我替你摘了，你快歇歇吧，裝模作樣地我都替你累得慌?！?/br>
    郭寶珠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人，有點(diǎn)弄不清楚這人在說什么。

    “不 要？”見姑娘只顧盯著自己看而不接花，季昭隨手將手里的花扔到一旁，上上下下打量姑娘一眼，退后兩步道：“賀姑娘，你長得確實(shí)不錯，比我見過的很多姑娘都 好看，可惜你這里……”指了指對方胸前，繼續(xù)道：“你這里太小了，不是我喜歡的那種，所以我不會娶你的，你趁早死心吧?！?/br>
    郭寶珠氣紅了臉。

    早在對方喊她賀姑娘時(shí)，她就明白這人認(rèn)錯人了，但他后面說她，說她那里小，真真正正說得是她?。「鼊e提他還糟蹋了她找了半天才相中的花！

    “你放屁！”郭寶珠上前就狠狠推了季昭一把，季昭沒料到她會動粗，毫無準(zhǔn)備竟被推了一個趔趄，他愣住，隨即而來的是憤怒，指著郭寶珠訓(xùn)斥道：“你聽聽，滿嘴粗話，這也是好姑娘能說的？虧我祖母把你夸得多好，原來竟是如此不堪！想讓我娶你，做夢去吧！”

    郭 寶珠都被他氣笑了，打量他一眼，不甘示弱：“嫁你？你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長得比女人還白，細(xì)胳膊細(xì)腿的，手無縛雞之力說得就是你這種人！再看看你這身衣 裳，家里應(yīng)該挺有錢的，那也是你爹掙得吧？人家賀姑娘肯見你多半也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虧你還自以為是嫌?xùn)|嫌西的，我勸你早點(diǎn)把人娶回家，免得她能容忍你 的白臉皮卻忍不了你的蠢笨自大！”

    說完呸了一口，轉(zhuǎn)身往回走。

    季昭僵在當(dāng)場，她說人家賀姑娘，那她是誰？

    等等，她竟然敢說他手無縛雞之力？

    季昭怒不可揭，大步追了上去，沒有留意不遠(yuǎn)處一顆花樹后，一個紫裙姑娘慢慢轉(zhuǎn)了出來，神情復(fù)雜。

    ☆、第75章

    郭寶珠并沒有走出太遠(yuǎn),她摘花的地方距離涼亭最多一盞茶的路程。

    賞花遇到敗興之人,她本想直接回去的,但是當(dāng)她發(fā)現(xiàn)那個白臉少年竟然氣勢洶洶地跟在她身后,郭寶珠猛地頓住腳步，回頭瞪著眼睛看他：“怎么，不服氣想打架??？”

    “我……”季昭噎了一下。

    他小時(shí)候常常被長輩們夸說是長得像女娃娃，遭到玩伴們?nèi)⌒Γ虼碎L大了，季昭最反感有人拿他的容貌說事。今日遇到的若是個男人，他早就賞對方一腳了,偏偏是個兇巴巴的姑娘，打吧實(shí)在下不了手，不打，他咽不下這口氣！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君子動口不動手。

    迎著姑娘挑釁的打量，季昭哼了聲，鄙夷地道：“小爺不屑跟女人動手，不過是想提醒你一句，姑娘家就該有姑娘家的樣子，張口罵人還動手打人，小心將來嫁不出去?！?/br>
    郭寶珠早就聽?wèi)T了這種話，一點(diǎn)都不生氣，反而意味深長地看了季昭一眼，嘖嘖笑道：“我本來以為你只是長得像女人，沒想到愛管閑事的脾氣也像……呸！我嫁不嫁的出去用你管！快去找你的賀姑娘吧，小心錯過這一個往后再也娶不到媳婦！”

    頭回遇到如此牙尖嘴利的姑娘，季昭氣得俊臉紅白變化，眼看對方要走，他想也不想便大步追了上去，攔在郭寶珠身前。郭寶珠左走右走都躲不開他，脾氣徹底上來了，退后兩步仰頭瞪他：“你讓不讓開？我告訴你，別說我兄長就在前面，就是我，動起手來都能打得你滿地找牙！”

    季昭干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又回頭道：“好啊，把你兄長叫過來，我倒要問問他是怎么教meimei的……”

    “世子似乎對教妹很有心得，舍妹有何不妥之處，還請世子不吝賜教。”

    季 昭話還沒有說完，身后忽然傳來有些熟悉的清冷聲音，季昭疑惑地?fù)P了揚(yáng)眉毛，心中沒來由一陣不安。看看面露幸災(zāi)樂禍的郭寶珠，他側(cè)身過去，就見兩道人影從一 片花樹后徐徐走了過來，后面跟著三個小丫鬟，而前面那個長眉鳳目的偉岸男子，可不正是他仰慕多日的未及弱冠便憑借一身好本領(lǐng)升任三品指揮使的趙家長子？

    “世兄！”季昭高興地喊人。他正發(fā)愁回京后沒有機(jī)會跟趙沉打交道呢，托人給他安排個金吾衛(wèi)閑差也不是馬上就能辦到的事，沒想今天就遇到了！

    趙沉沒理他，問郭寶珠：“怎么回事？”

    季昭臉色大變，陡然記起趙沉剛剛的話，難以置信地問：“世兄，她，她不是你meimei吧？我記得世兄家里只有一個十歲左右的小meimei的?！毙闹袇s大喊不妙，就算不是親meimei，關(guān)系肯定也非同一般，早知如此，他一見面就該把對方當(dāng)姑奶奶哄著??！

    他打聽得倒清楚，趙沉多看了季昭一眼，解釋道：“她是我姨妹，她親哥哥你見過……”

    “…… 郭統(tǒng)領(lǐng)？”季昭雙腿發(fā)軟，額頭冒了虛汗。去年京城大變，外面血流成河，他被祖母拘在家里哪都不能去，后來才聽說皇上闖宮從先太子手里營救先皇時(shí)，為他開路 護(hù)駕的侍衛(wèi)里便有郭子敬，一番血戰(zhàn)后，最終只有郭子敬等少數(shù)幾人活了下來，其中尤以郭子敬功勞最大，接任御前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當(dāng)之無愧。

    而他竟然得罪了郭子敬的親meimei？

    季昭不敢再留下去了，當(dāng)著趙沉的面向郭寶珠賠罪：“方才季某有眼無珠認(rèn)錯人，唐突了郭姑娘，還請郭姑娘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季某一回?！?/br>
    郭寶珠怎么可能會原諒他？如果季昭只是扔了她的花，她還不至于太生氣，可季昭竟然說她胸小？她能忍才怪！

    “做夢吧，我警告你，以后見到我馬上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季昭連連應(yīng)是，心想不用她提他也會躲著她，兇巴巴的又不能得罪，湊上去主動討罵嗎？

    “那世兄你們繼續(xù)賞花吧，我有事先行一步，改日再去世兄家里拜訪?！鳖櫜坏迷儐栚w沉身邊女子的身份，季昭說完就灰溜溜地逃了。今日他上山是破壞談婚來的，耽誤了這么久，他還得找真正的賀姑娘發(fā)火去呢！

    郭寶珠對著少年背影撇撇嘴，隨即好奇問道：“姨兄，他是誰啊？你怎么認(rèn)識這種人？”

    趙沉知道妻子肯定也好奇，一邊示意幾人往寺院客房那邊走一邊解釋道：“他是忠義侯府世子季昭，在圍場時(shí)認(rèn)識的，泛泛之交。寶珠，剛剛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招惹的他？”在他看來，季昭貪玩卻并非紈绔，不會無緣無故欺負(fù)一個陌生的姑娘。

    郭寶珠小聲嘀咕兩句，卻只說了季昭認(rèn)錯人搶她花的事，沒提季昭對她身體的嘲諷。什么人啊，分明是個睜眼瞎，她的哪里小了？跟嫂子沒法比，卻也算不上?。?/br>
    阿桔沒發(fā)現(xiàn)小姑子往她胸前瞄了兩眼，柔聲勸道：“寶珠，以后再遇到這種事你不用理會，轉(zhuǎn)身離開便是，真鬧出動靜來，被人瞧見最終還是你吃虧?！备腥顺臣?，小姑娘再占理也討不到好。

    趙沉聽了偷笑，憶起當(dāng)初在登州妻子就是一直躲著他，躲著躲著還是被他軟硬兼施哄進(jìn)了門。

    另一邊，季昭在花樹叢中轉(zhuǎn)悠了足足一刻鐘的功夫，也沒能找到賀家姐弟的身影。

    他很是懊惱，錯過這次機(jī)會，他只能繼續(xù)費(fèi)心費(fèi)力跟祖母耗了，反正他是不會娶的。

    季昭無精打采地往回走。

    走出林子時(shí)，意外發(fā)現(xiàn)涼亭中賀老夫人身邊多了一個穿淡紫長裙的姑娘，還有兩個六七歲的男娃坐在兩個老太太中間，脆脆的不知再說什么，把祖母逗得眉開眼笑。

    季昭本能地想走。過去做什么？肯定不能當(dāng)著賀老夫人的面欺負(fù)人家孫女，這關(guān)系到自家門風(fēng)教養(yǎng)！

    季老太太眼睛尖，沒等季昭轉(zhuǎn)身便大聲喊人：“阿昭你過來！”不聽話的臭小子，剛剛也不知躲哪去了！

    季昭只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季老太太笑瞇瞇給他介紹：“兩個弟弟你早就見過了，這是你三meimei。小時(shí)候祖母帶你去賀家做客，你跟珉君常常一起玩的，還有印象嗎？”

    季昭看了賀珉君一眼，心里冷笑，小時(shí)候？他還穿開襠褲的時(shí)候吧，記得才怪！

    正想搖頭，對面的姑娘輕聲開了口：“老夫人就別拿我們小輩逗樂了，那么小的事，季哥哥怎么可能記得？反正我是一點(diǎn)都記不起來的?！?/br>
    她聲音輕柔很是好聽，季昭卻想到了那位郭家姑娘，趾高氣揚(yáng)的，咄咄逼人。

    賀老夫人笑著點(diǎn)頭：“就是就是，不過時(shí)間過得真快啊，一眨眼阿昭都長這么高了，瞧瞧這通身的氣派，比他父親當(dāng)年還要出彩。”

    “得了吧，你快別奉承他了，照他父親差遠(yuǎn)了呢，哪像珉君啊，女大十八變，水靈靈的，反正我是沒瞧見過比珉君更好看的姑娘?！奔纠咸σ饕鞯鼗氐?。

    賀珉君羞澀地低下了頭，目光落在了對面少年的靴子上，不知道現(xiàn)在他見到了真正的自己，會不會改了心思？

    季昭沒改，他也不耐煩聽兩個老太太互相夸捧，躬身對二老道：“已經(jīng)正午了，我先去看看寺里齋飯備得如何，祖母你們也慢慢過去吧?！?/br>
    時(shí)候確實(shí)不早了，季老太太點(diǎn)點(diǎn)頭。

    季昭大步走出了亭子。

    下午回到家中，季老太太迫不及待地問孫子：“怎么樣，祖母沒騙你，珉君確實(shí)很好看吧？”

    “個子太矮了，我不喜歡?！奔菊褢袘械乜吭谝巫由希簧滓簧椎匾ㄖ?zhèn)櫻桃銀耳羹往嘴里送，吃了兩口終于想起孝順來了，抬頭問道：“祖母要不要來一碗？涼涼的去火?！?/br>
    季老太太狠狠瞪著他：“不用你油嘴滑舌的，珉君哪里矮了？比我當(dāng)年嫁你祖父時(shí)還高點(diǎn)呢，我看你就是不想成親！不成也得成，你等著，這兩天我就選個吉日把你的庚帖送去！”

    季昭慢慢放下碗，起身道：“祖母，我想成親的時(shí)候自然會請你做主，現(xiàn)在我不想，你敢不顧我意愿把庚帖送過去，我馬上就去西北投軍，不信你就試試！”言罷轉(zhuǎn)身往外走。

    “給我站??！”季老太太大聲喝道，“你不想要你的那只破狗了？”

    季昭回頭笑：“威風(fēng)能做成湯給祖母喝，那是它的造化，祖母這就讓人宰了它吧，孫兒再去挑只新的養(yǎng)著，以后祖母又想喝了還省著再去外面買了?！?/br>
    一副油鹽不進(jìn)的模樣。

    季老太太氣了一肚子火，偏偏拿這根獨(dú)苗無可奈何，次日親自去賀家跑了一趟。

    她說得再委婉，歸根結(jié)底還是季昭看不上自家姑娘，賀老夫人笑著安撫老姐妹不要動怒，心里卻決定放棄季家，另給孫女挑選佳婿。京城那么多勛貴，憑珉君的容貌，還用愁嫁？最先考慮季昭不過是看在她與季老太太當(dāng)年的一點(diǎn)交情罷了。

    她想得開，賀珉君得知后卻暗暗揉皺了一條繡帕，將怒火轉(zhuǎn)到了郭寶珠身上。

    京城一共有幾個賀家？她就不信郭寶珠猜不到約見季昭的是她，郭寶珠訓(xùn)斥季昭也就罷了，何必扯什么她是看上季昭父親權(quán)勢的話？季昭肯定是因此對她生了誤會……

    ~

    時(shí)近六月，天越發(fā)熱了起來，望竹軒里也不得不用上了冰。

    這半個月趙沉都在宮里值夜，今天終于要回府了，阿桔想挑身好看的衣裳打扮打扮自己，卻發(fā)現(xiàn)繡房新送來的夏衣都變大了。

    她低頭看自己的肚子。跟月初相比，現(xiàn)在的肚子明顯鼓了出來，偶爾阿桔自己靜靜地待著時(shí)，還能感受到輕微的胎動，正是因?yàn)槿绱?，趙沉不回家，她也不是特別想。她的孩子在慢慢長大，她已經(jīng)不是一個人了。

    日落之前，趙沉回府，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妻子的變化。

    “這么大了？給我看看?！便逶〗Y(jié)束，趙沉讓妻子靠在炕頭，興奮又緊張。

    每次他回家都要摸摸她的肚子，阿桔笑，主動撩起衣擺露出水綠肚.兜無法完全遮掩的小腹，柔聲告訴他：“孩子已經(jīng)會動了，只是不明顯，你多貼一會兒，看看能不能感受到?！?/br>
    趙沉鳳眼明亮，喜得連話都不會說了，撩開肚.兜先在妻子肚皮上輕輕親了一口，大手沿著小腹凸起的形狀如對待珍寶般摩.挲了好幾圈，稀罕夠了，這才把臉貼了上去，孩子似的趴在那兒等著。大概是不想讓妻子看到自己的傻模樣，他臉龐對著炕下，只把后腦勺留給了妻子。

    他慢慢等待，阿桔心柔似水，抬手搭在男人赤著的肩頭，沿著他結(jié)實(shí)有力的手臂來回移動。那么冷那么威武的一個人，此時(shí)此刻，卻小心翼翼待著她跟她的孩子，是只有她能看見的趙沉。

    “動了，阿桔真的動了！”不知過了多久，趙沉突然抬起頭，興奮地道。

    “難道我還會騙你？”阿桔將衣服放了下去，嗔怪地看著傻乎乎的男人，“娘說了，以后動的次數(shù)會越來越多，還會踢我呢?！?/br>
    那是趙沉完全無法想象的情景，他滿懷期待，抱住阿桔親她，“真好，阿桔你真好?！?/br>
    阿桔被他親得癢癢，抓住他手問他：“明天是不是可以待在家里了？”

    趙沉反握住妻子的手把玩，歉疚地看她：“是啊，前陣子沒能陪你，明日我一整天都待在你身邊?！闭f著被妻子紅潤的唇勾起了壓抑了多日的思念，他支起身子，捧住她臉親了上去。

    一陣膩歪之后，趙沉突然想起一事，“阿桔你還記得上元節(jié)咱們在燈鋪前遇到的那對夫婦嗎？”

    阿桔當(dāng)然記得，好奇地看他，“怎么了？”

    趙沉摟著人道：“那男的便是當(dāng)今二皇子景王，與他在一起的正是景王妃。”

    “景王跟王妃？”阿桔驚訝地問道。

    趙沉“嗯”了聲。

    皇 后共育有兩子，大皇子出生不久就夭折了，二皇子唐韞自幼也是體弱多病，不被皇上看重，皇上登基后朝臣均猜測唐韞會不會受封太子，結(jié)果皇上只是封其景王，令 其出宮開府。另一邊，賢妃所出三皇子唐韜雖也出宮封王，因其母妃寵冠后宮且唐韜本人能文善武，乃是眾朝臣最看好的儲君，瑞王府門庭比景王府熱鬧多了。

    幾位皇子的事阿桔早已從趙沉口中得知，她只是不懂趙沉為何突然提起了景王，就算她碰巧見過王爺王妃，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她桃花眼眨啊眨的，滿眼不解，趙沉親了一口，低低地道：“今日我離宮時(shí)，遇到景王府派人往宮里遞信，說是景王妃生了王府嫡長子，也是皇上第一個嫡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