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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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你當日在御園初聞蘇逸少將陣亡的噩耗時曾說過,蘇逸就是蘇逸,是你的二哥,不是戰(zhàn)報上冷冰冰的蘇少將三個字?!?/br> 蘇玉的神色黯淡了些許:“我那時心中確實是這般想的,說來也可笑,昨日還在說二哥的死成為了大哥的執(zhí)念,又何嘗不是我如今的心魔?!?/br> 秦硯走上前去,以手動作輕柔地為蘇玉將額間的碎發(fā)撫平,這才開口道:“蘇逸少將的死確實影響了許多人,但在你心中他是你的二哥,可別人尊稱他為蘇少將的時候,又何嘗不是因為在他們心中,蘇逸少將便是一個為國捐軀忠肝義膽的英雄?” 蘇玉聽到秦硯的話一怔,自嘲道:“生死之事,我確實不能看開?!?/br> “又有誰能真正看開?”秦硯溫聲道,“莫要多想了,今日的士兵如果在天有靈,必然會感謝你的?!?/br> 蘇玉點了點頭,過了片刻,這才想起向秦硯身后瞟了一眼,開口問道:“白青呢?怎么沒有隨你一起回來?” 秦硯被蘇玉突如其來的一句問得有些困惑:“白青自然是回了自己的帳中,為何要與我一同回來?” 秦硯話說到一半的時候,便明白了蘇玉話說的意思,心中暗嘆了一口氣,面上卻還是故作一副不明就里的模樣來。 果不其然,蘇玉下一句便直接道:“昨日不是說要今日起來之后將你的東西搬到蕭將軍的軍帳中么?難道你不需要白青幫忙,一個人就能全搬過去?” 蘇玉話畢,還不確定地向秦硯裝著醫(yī)書藥材與平日里用度的那個檀木箱子看了一眼。 秦硯唇角勾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意:“蘇二小姐竟然還記得此事。” “那是自然?!碧K玉挑眉道,“昨日不是已然說好了?” 秦硯低咳一聲:“確實如此,那我現(xiàn)在便搬?!?/br> 蘇玉注視著秦硯率先來到自己所坐的矮桌前,彎腰從桌上拿了一本書冊,心中慨嘆這人果然無論什么時候都忘不下自己的書,便見到秦硯又將那本書重新放回到了矮桌之上,低下頭來直直看向蘇玉,神色一片無辜:“可若是我將這些東西都搬到蕭將軍那里,過幾日他回來了可如何是好?” 蘇玉的表情比秦硯還要無辜道:“蕭將軍回來你便同他一起住,為何會有此一問?” 秦硯一本正經(jīng)道:“蕭將軍是主將,而我只是一個監(jiān)軍,自然沒有資格與他同住一間軍帳,這樣不但會影響他處理軍務(wù),在外人看起來也不成體統(tǒng)?!?/br> 蘇玉顯然沒有被秦硯這句話唬弄住:“你與蕭將軍不是關(guān)系很好?只要蕭將軍自己不介意,又哪里會有人說三道四?” 秦硯繼續(xù)道:“但畢竟我們二人軍職不同,同在一個軍帳中處理起軍務(wù)來,必然會相互影響。當初蕭將軍會將我與蘇少將軍分到一個軍帳,最大的原因便是蘇少將軍在外執(zhí)行軍務(wù)較多,而我的職責多為處理文書,兩人互不干涉影響?!?/br> 秦硯這話說得合情合理,聽起來便像是事實,而這也確實是蕭致彥當時分軍帳時給出大家的理由。 不過秦硯太過了解蕭致彥這個人,給出的理由越冠冕堂皇,其中的內(nèi)情與理由便越不一致。只怕蕭致彥當時心中一來想的是自己一個人霸占一個軍帳更加逍遙自在,二來便是看蘇逍與秦硯在出征一路上不太對盤,秦硯不好過,蕭致彥有好戲看,心里便會更加舒服,自然便十分歡喜地這兩人分在了一起,美其名曰讓秦硯趁機緩和與蘇逍之間的關(guān)系。 蕭致彥的如意算盤雖然打得好,卻沒料到這一個月的時間下來,蘇逍與秦硯二人相處得十分融洽,倒是他自己與蘇逍每日里一見面必打一架,換成了秦硯在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好戲。 秦硯想到這里,面上的表情依然一派認真,眸中卻滑過一絲愉悅笑意來。 蘇玉細細打量著秦硯的面容,瞇了瞇眼睛。 第一百〇五章 因為不確定蘇逍與蕭致彥究竟什么時候帶兵歸來,是以秦硯最終也只是將自己晚上就寢所用的一應(yīng)物事搬到了蕭致彥的軍帳中,晚上去蕭致彥帳中住下,白日再回到軍帳中處理軍中事物。 這一日入夜,蕭瑟的秋風在帳外咆哮,似是將秋蟬的的鳴泣之聲也吹得簌簌發(fā)抖了起來。而原本一片漆黑的軍帳之內(nèi),矮桌前的蠟燭倏然被人點燃,昏暗的燭光搖曳,照亮了桌前那人的輪廓,一雙清澈瀲滟的眼眸在燭光的襯托下顯得異常明亮。 蘇玉自點燃燭火后便一直佇立在矮桌前未動,垂了眸揉了揉自己的額角。 方才蘇玉在床榻上輾轉(zhuǎn)反側(cè)了許久,只覺得闔了眼眸,便能看道那日在校場之上張奇一臉愧疚將秦硯所配的藥遞給自己的模樣,如此反復(fù)了半晌,張奇的聲音已然回蕩在耳邊,蘇玉的困意反而被磨沒了。 輕嘆了一口氣,蘇玉索性披了一件衣服起身,打算從秦硯帶來的書中隨便拿一本讀讀打發(fā)時間。 秦硯平日里極愛讀書,蘇玉依然記得前年乞巧節(jié)時與他在家中曬書,僅是書房中的書兩人便花了大半個早晨才全部搬空。待到將秦硯所有的書全部整齊鋪在院中時,日頭已然轉(zhuǎn)到了西邊,兩人忙活了大半天才鋪好的書便全被房屋的陰影遮住了。好好的乞巧曬書,到了最后卻變成了兩人席地坐在屋檐下納涼,而那一堆癱了一半的書待到第二日才曬到了太陽。因為這件事,兩人還被白青嘮叨了許久。 嘴角向上勾了勾,蘇玉起身去秦硯在檀木箱旁放書的地方尋找,本以為秦硯既然藏書豐盈,此次出征書冊必然沒少帶,卻未料到那里卻只有寥寥幾本書冊孤零零地堆成了一摞。 蘇玉隨手從那摞書最上面拿出了一本,翻開一看卻是一本講經(jīng)絡(luò)xue位的醫(yī)書,上面盡是各處xue位功用的解說與秦硯密密麻麻的批注。蘇玉雖然粗懂醫(yī)道,對于運氣行血一事卻是一竅不通,又哪里能看得下去這些,便索性將這本書扔在一旁,順著那摞書一次向下翻。 秦硯的書雖然多,可不知是否因為此次出征在外的原因,僅帶的幾本全是醫(yī)書不提,讀起來也十分晦澀難懂。 將最先翻的幾本放到旁邊,蘇玉的手伸向最后一本,心中本想著若是這本依然讀不懂,那便索性躺回到床榻上繼續(xù)掙扎著入睡便是。誰成想剛拿起那本被壓在最底下的書,那書便如同散了架一般從內(nèi)里掉了許多書頁出來。 蘇玉手一頓,慌忙將那本書放在一旁,彎下腰來拾那掉落的書頁時,這才發(fā)現(xiàn)那幾頁紙有些不對勁。 且不說這些書頁摸起來紙質(zhì)與方才的書不同,就連大小上也有些差異,與其說是書頁,倒不如說更像是平日里寫信用的信箋。 蘇玉將手中的那頁紙翻過來,果不其然,熟悉的飄逸字體映入眼簾,正是秦硯的字跡。 眸光微微一凝,蘇玉只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在不知不覺間快了半分,手里那一頁薄薄的浣花箋此刻沉重了起來,仿若一塊巨石壓得人喘不上氣來。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瞥之間,蘇玉卻看清了那信箋最開頭的一行字—— 吾妻蘇玉。 這四個字書在信箋的最開頭,自然便是信箋想要寄出之人。這世間只有一人如此喚過她,而這幾頁信箋夾在秦硯的書中,上面又是秦硯的字跡,究竟是誰寫的一目了然。 蘇玉與秦硯還未和離之時,亦收到過秦硯的信箋,箋首便悉數(shù)以“吾妻蘇玉”開頭。今日這封信箋上的墨跡還十分新,一看時間被沒有一年之前那般久遠,可秦硯卻偏偏用了“吾妻”二字…… 兩人分明已然和離。 蘇玉的心口有些微微發(fā)澀,將信箋捏在手中良久,合了合眼,這才垂下了眸繼續(xù)讀信箋后面的內(nèi)容。 歸期未期,思念深濃。 秦硯與蘇玉在一起時,從未遠離過凌安城,更別論歸期未期了。如此看來,這歸期自然是秦硯歸還凌安城的日子,而這思念—— “唰——”地一聲,蘇玉驀地將那封信箋倒翻了平扣在地上,心中反反復(fù)復(fù)只有一個念想,這封信竟是秦硯在軍營的時候才寫的! 秦硯往日里的體貼入微與那雙安靜溫柔的眼眸在這個時候沖入腦海,連帶著蘇玉那段反復(fù)被壓抑著的疑慮。 往日里蘇玉總是不停地告誡自己秦硯這個人太復(fù)雜太難懂,只要他不說,只要他想將自己深深藏起,那任憑他人如何猜,也不可能將他猜透。是以即便蘇玉這些日子與他走得近,即便他平日里的言行處處體貼備至,可蘇玉卻在也不敢再信,不為別的,只為不要讓自己再一次泥足深陷。 只是這些信箋卻不同,既然秦硯將這些信箋藏得如此隱蔽,心中必然是不想它們被別人看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