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理智狂降
孫愛紅住的地方是一個比較高檔的小區(qū),綠化不錯,在距離她樓下不遠處有個涼亭,幾位老人正坐在那里乘涼,見到他們經過,幾位老人仿佛來了精神,圍坐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么,同時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由于距離太遠,夏仁聽不清他們談話的內容。 說實話,他現(xiàn)在的心思也不在這上面。 一個是年輕少婦,容貌美麗,身材窈窕,一個是剛剛二十四歲,英俊帥氣的陽剛青年…… 不可說,不可說。 孫愛紅的家屬于小戶型,兩室一廳的結構,剛一進門,夏仁就感覺到令人不適的陰涼氣息,頓時腦袋里的亂七八糟的想法就沒了。 這種涼有別于空調的涼爽,更像是一種被惡意侵蝕,由內而外,源自心靈的恐慌感覺,身體的每個毛孔都在緊縮,仿佛在催促著他趕快離開。 和劉老太待在一起的時候,也是同樣的感覺,這是危險的信號。 “有問題?!?/br> 雖然系統(tǒng)沒有提示,但夏仁還是不自覺地站在了原地,有些挪不動步子。 “你怎么不進來?” 孫愛紅回過頭,黑色的長發(fā)從她肩膀滑落。 不知道是她在家里待得時間長熟悉了,還是這份惡意只有夏仁感受得到,孫愛紅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異樣。 腦內調出個人信息頁面,理智正在慢慢下降,已經從80降到了74。 “你家開空調了嗎?”夏仁扯了扯嘴角。 “沒關系,就算遇到了危險,還有膽小鬼的挖耳勺可以保命?!彼f服自己,接著手伸進褲兜,才邁步走進去。 客廳很寬敞,采光也很好,透過白色的窗簾,明亮且溫暖的陽光照在他身上,多少驅散了一些詭異的陰涼。 屋內是木質的地板,客廳的中央擺放著一套棕黃色的沙發(fā),前面鋪著地毯,與沙發(fā)相對應的是一張大理石茶幾,和一臺65寸的大電視,陽臺下擺放著幾個盆栽,里面是幾株說不上名字的植物,為室內增添了幾分蒼翠的生機。 夏仁在孫愛紅的引導下坐到沙發(fā)上,屁股剛一沾坐墊,整個人就仿佛陷了下去,他敢保證這輩子沒有坐過這么舒服的沙發(fā)。 戶型雖然小,但這些家具裝飾都極盡奢華,看來家境比較殷實。 趁著孫愛紅給自己倒茶的功夫,他四下打量起屋內的細節(jié),嘗試著看能不能找出有關于感染體的線索。 他轉過頭,在沙發(fā)背后的墻面上,正孤零零掛著一幅相片,里面是一家三口的合照,孫愛紅笑地很燦爛,但是他丈夫和女兒的眼神卻不在鏡頭上,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照相的時候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他們父女的眼神都像是在看著鏡頭外的另一個人?” 夏仁還注意到墻面上留有幾個細小的釘孔,不仔細觀察很難發(fā)現(xiàn),原來釘孔的位置應該也掛有照片,只是不知道那些照片因為什么原因被取下來了。 很可疑。 加上在醫(yī)院的時候,小女孩說母親把她哥哥丟下去了,難道是…… “我不懂茶,就隨意沏了一種,希望合你的口味?!?/br> 孫愛紅端著茶杯和甜點擺在夏仁面前,然后在側邊的沙發(fā)也坐下。 現(xiàn)在時間已經到中午,夏仁自早上過后就沒吃其他東西,比較口渴,他端起茶杯正要喝,眼神卻突然透過電視屏幕的反光,看到自己身后的房門緩緩打開。 門縫里,站著一道小小的身影。 【發(fā)現(xiàn)一類感染體,距離位置:兩米?!?/br> 手上的動作頓時僵住了。 夏仁望向孫愛紅,從她的角度,視線應該正好能夠注意到房門處的情況,可是她卻仿佛看不到一樣,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異狀,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只是眼神平靜地望著自己。 “她真的看不見?” 理智瞬間狂降到了50,夏仁不敢回頭,眼神又望向電視,屏幕上的畫面卻恢復了正常,他身后的房門依舊緊閉。 “有意思?!?/br> 越是恐懼,他的思維就越是活躍。 “有了劉老太的經驗,我已經了解一類感染體繼承宿體記憶的時候,還會被宿體生前的感情所影響,那么眼前這個感染體沒有對我動手,是在故意警告我離開這個地方,還是在提醒我什么?”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關乎性命,必須謹慎對待。 夏仁一口沒喝,將手中的茶杯重新放下,回過頭,那扇房門果然沒有打開。 他隱約覺得,門里可能會有很重要的線索。 “那間房是做什么用的?”夏仁問道。 孫愛紅的視線落在茶幾上,聽到這個問題,端著茶杯的手一抖,茶水濺到了牛仔褲上,她慌忙站起身找毛巾擦拭,然而水漬已經在她大腿上浸濕了一大片。 “抱歉,我去換件衣服?!?/br> 她略帶尷尬地一笑,對著夏仁深深鞠了一躬,這一鞠躬不要緊,里面的風光眼看就要露出來,他只得偏過頭去,回避這幅景象,同時心中默念: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夏仁回過神時,孫愛紅已經跳過了關于那個房間的問題。 “她有什么事情瞞著我?!?/br> 要見她腰肢輕扭,穿著拖鞋小跑回自己的臥室,到了門邊,忽地回過頭問了一句:“你不會偷看吧?” 這句話更像是挑逗。 夏仁無比平靜地說道:“不會?!?/br> 她這才關上房門,。 夏仁耳朵一直豎著,他在沙發(fā)上坐了幾秒,確定沒有聽見其他聲音。 嗯,也沒有反鎖。 “這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嗎?把純潔正直的我當成什么人了?” 夏仁眼睛在臥室和剛才出現(xiàn)異常的門之間掙扎了一會兒,舔舔嘴唇,踮起腳尖躡手躡腳地走到了臥室門旁。 耳朵貼在墻壁上,能夠聽見里面淅淅索索的細微聲響,是在換衣服。 身處感染體存在的房間,就連理智都開始狂降,他根本不會有什么齷齪的心思。 確定了孫愛紅沒有在詐自己后,他又轉移到了那扇剛才感染體出現(xiàn)過的門前。 手剛剛搭在門把手上,就感覺到冰冷的涼意順著小臂一直蔓延到全身,比進屋時感覺到的更盛。 “絕對有問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