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節(jié)
“不了?!彼蛐”悴粣鄢越喜耍蛟S因為……董佳雪從沒給她做過? 杜mama的笑容僵了僵,一時擰不清大小姐的拒絕是否帶了絲絲不滿,仔細檢討了最近的工作,確定沒出任何紕漏,杜mama才道:“行,那您想什么盡管吩咐,哪怕膳房沒有的,奴婢也從外邊兒給您弄來!” 水玲瓏喝了一口茶,看向杜mama:“杜mama今兒有什么高興的事?笑得合不攏嘴了?” 杜mama笑瞇瞇地道:“泉州的醫(yī)學盛會結(jié)束了,大小姐猜,誰得了冠軍?” “誰呀?”水玲瓏對這一屆的醫(yī)學盛會沒什么印象,前世的這個時候她在忙什么呢?好像正處于熱戀期,終日呆在閨房給荀楓做衣裳,該不會……水玲瓏的笑容一收,微愣地側(cè)過頭,杜mama迎上她的注視,道,“這一屆的醫(yī)學盛會真是奇了,居然出了兩個冠軍!” 水玲瓏眉梢微挑:“兩個冠軍?” 杜mama眼眸一睜大:“是呀!平南王世子和鎮(zhèn)北王府的煉丹師并列第一!平南王世子給一名懷孕四年的婦女實施了一種叫做……叫做剖……” “剖腹產(chǎn)?” “對對對!就是剖腹產(chǎn)?哎呀!大小姐您怎么知道?” 水玲瓏端起茶杯放在唇邊:“哦,猜的?!?/br> 杜mama沉浸在消息所帶來的震驚中,并未察覺到水玲瓏的異樣,繼續(xù)眉飛色舞道:“村子里的人說那婦女懷了第二個哪吒,他日必能誕下一個神童!結(jié)果荀世子連脈都沒把,只看了一眼便斷定此女腹中并非神童,而是一個石胎!” 怕水玲瓏不理解石胎的含義,杜mama解釋道,“石頭怪胎,硬邦邦的!也不知祖上造了什么孽,竟生生把孩子變成了石頭!” 杜mama毛骨悚然,抖了抖肩膀,繼續(xù)正題,“荀世子就當著皇上和太子殿下的面給她做了剖腹產(chǎn),成功取出石胎!重要的不是石胎,而是這種能造福百姓的手術(shù),皇上說呀,咱們大周有福啦!” 水玲瓏的眉心一跳,推行剖腹產(chǎn)不是兩年之后才發(fā)生的事嗎?為何提前了這么多?這是否說明,荀楓一系列的篡位計劃都跟著提前了呢? 水玲瓏的心底蔓過一股惡寒,忙問道:“那……荀世子向皇上提了什么請求?” 杜mama眼底的崇敬之色愈加明顯了:“大家都以為荀世子會向皇上要個官位或公主新娘,誰料,荀世子深明大義,完全不考慮到個人得失,只求皇上允許他參與開鑿渠道、南水西掉的計劃,不是做官哦,只是提供相應的水利技術(shù),具體的奴婢一介粗鄙婦人就不大懂了,這些還是聽奴婢那口子講的?!?/br> 水玲瓏的臉霎那間褪了血色!荀楓將鎮(zhèn)北王和喀什慶逼上絕路就是從南水西掉開始的!荀楓要開始他的帝國大業(yè)了……不,或許荀楓從很久以前便開始了精密部署,她和荀楓夫妻十幾年,也沒能把他的人際關(guān)系和復雜背景觀察透徹,比如水沉香,她做夢都沒想到會是荀楓的人! 握著茶杯的手隱隱有些顫抖,水玲瓏干脆放下茶杯,竭力靜氣道:“鎮(zhèn)北王府的煉丹師又是怎么取勝的?” 杜mama的笑意又加深了幾分,旁人不明白老爺要讓大小姐做太子妃,她卻是知情的,且她明白大小姐壓根兒不愿嫁:“若說荀世子是大周婦女的救星,煉丹師便是救星的救星!荀世子得了十數(shù)載,連自己都治不好的寒癥被煉丹師給治好了!皇帝高興啊,實在難以分出二人的勝負,索性并列了冠軍?!?/br> 荀楓的病竟然是被鎮(zhèn)北王府的煉丹師給治好的!而這比前世提前了整整五年! 水玲瓏按了按眉心,杜mama似笑非笑地看向水玲瓏:“煉丹師向皇上求了一道圣旨,具體內(nèi)容無人知曉,可奴婢猜呀,鎮(zhèn)北王府要的,定是一道賜婚圣旨呢!” …… 五天后,水航歌風塵仆仆地回府,一進門卻被一道石破天驚的旨意給驚得魂飛魄散! “皇后娘娘懿旨,水家有女,名冰冰,賢良淑德,才情兼?zhèn)?,孝敬父母,親厚手足,賢明之性、雖在小而必詳。淵懿之衷、每經(jīng)時而加謐,茲冊封爾為太子正妃,由欽天監(jiān)擇出良辰吉日與太子完婚!” 老夫人攜眾女眷跪在花廳:“謝皇后娘娘恩典!” 水冰冰扶老夫人站起身,從李常手中接過圣旨,老夫人塞給章公公一個沉甸甸的荷包,章公公掂了掂,面露笑意:“恭喜老夫人,恭喜太子妃娘娘!” 水冰冰,他二弟的女兒,怎么能這樣?他苦心造詣那么多年,又冒著被誅殺的危險得罪了鎮(zhèn)北王府,結(jié)果太子妃之位不翼而飛了!水航歌的胸口劇烈一痛,噴出一大口鮮血,倒了下去…… == 幾天前。 “祖母,如果眼前有個讓一切回到原點的法子,您會愿意采納嗎?” 老夫人狠狠一怔:“什么意思?” 水玲瓏頓了頓,認真地鎖定老夫人愕然的眼眸:“玲瓏的意思是,能夠扳回眼前這個尷尬的局面,既保全太子妃之位,又不得罪鎮(zhèn)北王府,您愿不愿意……放下身段,博一回?” 老夫人渾濁的眼底露出一絲極亮的光:“什么法子?” 水玲瓏想起二嬸給她回的信,神秘一笑:“祖母,您記不記得二叔?” 老夫人的眸光一暗,悲涼之色隨著眼淚溢滿了眼眶,好在是悲涼,不是悲憤,水玲瓏心中暗喜,面色卻無波無瀾:“二叔和二嬸的長女,名喚水冰冰,和玲溪同歲,容顏清秀,性情溫婉,提親的人幾乎踏破門檻,但二叔寶貝她,挑來挑去怎么也沒挑到合適的人選,也許冥冥之中自有注定,注定冰meimei會扛起水家的繁榮,也注定您和二叔能借此機會冰釋前嫌?!?/br> 是啊,老大、老二都是她生的,他們的女兒都姓水,誰做太子妃不都能光宗耀祖?老夫人當即流下淚來:“可你二叔那般恨我,他會愿意回來?他不是那種在乎名利的人,用太子妃之位吸引他也沒用……” 水玲瓏的唇角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二叔最疼二嬸了,只要二嬸愿意,二叔沒用不答應的道理?!?/br> 老夫人在做了嚴重的心里掙扎之后,終于拉下臉面,給二夫人寫了一封致歉信。 當然,一個小小的商女并不足以令皇后改變初衷,皇后原先是打算順著云禮的心意讓水玲瓏做太子妃,說服皇后,姚老太君功不可沒。 馬車里,冰冰穿一襲白色絹裙,外襯淺藍色透明紗衣,宛若一個蒞臨凡塵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她的墨發(fā)斜斜地挽了個螺髻,用淺藍色發(fā)帶固定,簾幕里偶然吹來一縷清風,發(fā)帶沿著白皙的臉輕柔起舞,越發(fā)襯得她冰清玉潔、楚楚動人。 冰冰微微一笑,一分羞澀、一分拘謹,其余的都是端莊優(yōu)雅:“大姐,我娘說,祖母把原本屬于你的親事給我了,等于我搶了你的親事,我以后要對你好一點?!毖粤T,晶瑩剔透的眼眸閃出狡黠的意味。 水玲瓏一看她這副古靈精怪的樣子便知她是試探,水玲瓏笑道:“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我覺得大姐應該對我好一點,大姐分明是自己不愿意嫁,硬把我推給太子殿下的!大姐得補償我呢!”言罷,撅起了粉嘟嘟的唇。 真是個冰雪聰明的孩子!水玲瓏從荷包里拿出玉佩,系在了冰冰的脖子上,她看得出來,冰冰既有美貌,也有智慧,更難能可貴的是她善良大度,這樣的人,在爾虞我詐的后宮能夠守住屬于自己的一方天地,卻又不至于迷失了本性。 冰冰詫異地捏住脖子上的玉佩,水玲瓏就點了點她的小鼻子:“你那天沒看上太子?我以為是你自己看上了,二叔和二嬸才同意你嫁的呢!” “大姐!”冰冰羞澀地低下了頭,沒錯,她要是看不對眼,便是皇帝她也不嫁的!那日,老夫人特地請?zhí)舆^府一敘,她躲在紗櫥后悄悄地觀察了太子,只覺他俊美非凡,成熟內(nèi)斂,她看著看著一顆心就狂跳了起來!所以立刻休書給父母,今生要嫁便嫁他! 水玲瓏的神色一肅:“這玉佩你收好,沒有它,皇上不會認你這個兒媳的?!?/br> “???它……”冰冰還想再問,但水玲瓏已經(jīng)拿起一塊糕點送進了嘴里,這便是不愿多說了。冰冰的眼底似有莫名的暗涌流過,片刻后,她釋然一笑,“我會收好的!” 馬車在姚府的二進門處停下,房mama知道她們今兒一定會來謝恩,早再次恭候多時了:“水小姐、二小姐!” 冰冰顯然對這個陌生的稱呼不大習慣,笑意里含了一分羞赫;“房mama好?!彼齺磉^姚府一次,對這個精明mama的印象很深。 房mama笑得兩眼瞇成細縫兒:“二小姐可真是折煞奴婢了!” 水玲瓏就道:“你如今是姚府的正經(jīng)主子,別把自個兒當外人?!?/br> “水小姐說的在理!”房mama在前引路,帶著二人去往了傾竹院。 姚大夫人正在和姚老太君說醫(yī)學盛會的事兒,房mama為水玲瓏二人打了簾子,二人進屋,給姚老太君、姚大夫人行了一禮:“老太君吉祥,夫人吉祥!” “快過來坐!”姚老太君喜滋滋地朝二人招了招手,冰冰仍有點兒拘謹,水玲瓏沖她點了點頭,她壯著膽子走到姚老太君身旁坐下,“多謝老太君。” 姚大夫人就嗔道,“還不改口?” 冰冰看向姚老太君和姚大夫人,羞答答地喚道:“祖母,干娘。” 姚老太君和姚大夫人不約而同地笑了,冰冰的父親志不在朝堂,頂多將來做個皇商,姚大夫人認了冰冰這個干女兒,就意味著姚家會成為冰冰的政治后臺,未來的皇后仍出自姚家。若非有這層利益關(guān)系,姚老太君又怎么會出面與皇后交涉? 姚老太君笑瞇瞇地道:“一直到出嫁前,都住姚府吧!最后一晚把你送回去,我這老婆子孤單,你多陪陪我!” “是!”冰冰恭敬地福了福身子。 姚老太君一邊拉著冰冰的手,一邊笑著看向了水玲瓏,她一直知道水家與太子定了親,卻沒料到皇上御賜了一塊辨明身份的玉佩,皇后大概是曉得的,只是沒說與她聽。水玲瓏什么都告訴她了,包括老夫人和水航歌鬧出的烏龍。水玲瓏主動放棄太子妃之位說明她心里只有諸葛鈺。玉佩和親事的內(nèi)幕越少知道越好,便是對兒媳,她也只說是水家老夫人的意思。 水玲瓏將鬢角的秀發(fā)攏到耳后,唇角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老夫人大概還不知道二叔和二嬸根本沒有原諒她,只是為了冰冰的終身幸福送了冰冰入京而已。他們要是原諒了老夫人,又怎么會讓冰冰成為姚家的干女兒?這不是擺明把尚書府給踢出去了嗎?當然,等老夫人回過神來時,一切將已成定局…… 幾人聊得正歡,房mama面色凝重地打了簾子進來,在姚老太君耳旁低聲說了幾句,就見姚老太君臉色一變! 水玲瓏隱約聽到了大少奶奶幾個字,猜到大抵與諸葛汐有關(guān),她站起身,笑著道:“冰冰陪老太君和大夫人坐,我去看看大少奶奶?!?/br> 姚老太君的眼神一閃,笑了:“也好,聽說你很喜歡吃她小廚房里的菜,今晚我就不留你用飯了,你且在那兒多吃些!” “好?!彼岘嚱o姚老太君和姚大夫人行禮告退,冰冰起身,看向姚老太君,“我送送大姐,可以嗎?” 姚老太君點頭,冰冰將水玲瓏送到傾竹院門口,二人才各自道別。 屋子里一片狼藉,極品綢緞和珍貴珠寶散了一地。 諸葛汐指著一名衣著光鮮、發(fā)髻梳得黝亮的中年仆婦厲聲呵斥:“你回去告訴冷薇!想進姚家的正門,除非我死了!” 錢mama誠惶誠恐地道:“大少奶奶,小姐是你的表妹,你們自幼感情篤厚,她是什么樣的性子你不清楚嗎?她斷不會與你爭什么的,只是造化弄人,她無意和姑爺有了夫妻之實,眼看著小姐的肚子一天天大了,再不進門,你讓小姐今后怎么做人呀?” 諸葛汐的心又是狠狠一痛,她和姚成夫妻五年都沒能孕育一個結(jié)晶,冷薇她和姚成不過是一夜雨露就懷了!老天爺真不公平!諸葛汐怒不可遏道:“不會與我爭什么,那她現(xiàn)在做的是什么?她睡的不是我的丈夫?她既然敢做丟人現(xiàn)眼的事,就得承受千夫所指的下場!” 錢mama的臉一白,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口氣卻唯唯諾諾:“小姐也不想的,實在是姑爺喝多了酒……” 諸葛汐雙目如炬:“給我閉嘴!姚成什么時候成了冷家的姑爺?當心我撕爛你的嘴!” 錢mama抽出帕子,嗚嗚咽咽道:“大少奶奶,就算看在孩子的份兒上,您也不能不讓小姐過門?。窟@不是在絕姑……姚大人的香火嗎?您自己生不出孩子,但不能一輩子不讓……姚大人有自己的孩子??!” 諸葛汐的心又是一痛,幾欲暴走,她揚起一旁的花瓶,朝錢mama的腦門兒砸了過去,錢mama嚇得拔腿就跑! 花瓶砸中了多寶格的玉器,價值連城的白玉觀音就那樣成了廢墟,錢mama扒住門框,嚇得勃然變色,果然是個悍女! 諸葛汐死命忍住想殺人的沖動,咬牙切齒道:“誰知道她懷的是不是我丈夫的孩子?一夜就能懷上,嗯?她的運氣什么時候變得這樣好了?蒙誰呢?” 錢mama眼神微閃道:“不是只一夜呀!姚大人他……”言罷,仿佛說漏嘴了似的,慌忙垂下頭。 諸葛汐氣得目呲欲裂,姚成,你這個撒謊不眨眼的混蛋! 錢mama支支吾吾道:“大姑奶奶,您別往心里去,哪個男人不偷腥?三妻四妾也算稀疏平常,姚大人已經(jīng)很不錯了,這些年在外頭也就小姐一個女人……” 專寵冷薇?諸葛汐的心都要碎了!她強忍住淚水,字字如冰道:“華容!給我把這刁奴打出去!她要敢再多說一個字,拔了她的舌頭!” 諸葛汐一聲令下,華容立馬帶了兩名粗使仆婦進來將錢mama丟出了院子。 姚成聽到風聲趕來,正好撞見錢mama趴在地上不停叫喚:“哎喲!殺人啦!” 姚成一看是冷薇的貼身mama,眼眸一緊,道:“你怎么來了?誰許你來的?冷薇?” 錢mama一怔,趕緊搖頭:“不是的,姑爺!小姐并不知道奴婢來了,奴婢是打算替小姐和大少奶奶講和的,誰料大少奶奶根本不聽奴婢解釋便將奴婢給扔了出來!奴婢這把老骨頭喲!哎喲……” “你告訴冷薇,沒我的允許,不許私自派人來!”姚成心煩意亂地擺了擺手,對身后的長隨吩咐道:“叫個人把她送回冷家。” “多謝姑爺!”錢mama眸光一轉(zhuǎn),低低地笑了。 姚成被那“姑爺”二字給弄得渾身不自在,他皺了皺眉,邁步走向了內(nèi)屋。他想了十多天,覺得自己讓了諸葛汐這么多年,突然態(tài)度就強硬起來,換做誰大抵也難以接受,是以,今天他是打算低聲下氣,向諸葛汐道歉的??伤€沒進門,便被諸葛汐舉劍轟了出來,連蹦一個字的機會都沒有! 水玲瓏走出傾竹院,半路上,碰到了專程在這兒等她的馮晏穎,她隨口打了個招呼,語氣淡淡:“二少奶奶?!?/br> 馮晏穎抿了抿唇,一臉焦急:“我知道你討厭我,認為我居心叵測,但今天冷家的人上門了,我不得不把話頭給你挑明,希望你能勸大嫂盡早接受我的建議?!?/br> 水玲瓏沒什么心情對付她,經(jīng)歷了那么多背叛的人已經(jīng)很難相信一個人的真心:“我和二少奶奶貌似沒必要深談。” 語畢,和馮晏穎擦身而過,徑直朝前走去。 馮晏穎咬了咬唇,霍然轉(zhuǎn)身,望著水玲瓏纖細的背影,道:“冷薇懷了大哥的孩子!” 水玲瓏的腳步一頓,馮晏穎加重了語氣道:“冷家希望大哥娶她做平妻,因為大哥膝下無子,不能讓孩子一出世便是個庶出的身份,尤其大嫂五年無所處,大家都覺得她一輩子也生不了了!而冷家勢力大,冷薇不會樂意把孩子讓給大嫂,所以我才建議把智哥兒過繼給大嫂,只要大嫂有了嫡子,冷薇就沒理由以平妻之尊進入姚府了!” 在大周,罕有妾室扶正的道理,一個人做了姨娘,便一輩子都是姨娘,平妻不同,一旦發(fā)妻過世,平妻是有資格成為正妻的。而姚成這一房鬧得越厲害,姚霂和馮晏穎便能獲利越多,一個弄不好,姚成同時得罪冷家和諸葛家,才真真是被逼上絕路,從此遠離了家主之位。 水玲瓏徐徐轉(zhuǎn)身,看向了急得滿臉淚水的馮晏穎,重生后第一次,她的心理防線受到了沖擊,人,真的有不把自己利益放在第一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