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節(jié)
我冷笑一聲,不理不睬,全部修為轟擊在防御大陣上。 “崩。” 似碎開的玻璃布滿裂縫,防御大陣在我不斷的轟擊下蕩然無存,化作無數(shù)光點消失天地。 這一刻,封魔崖的本體終于毫無遮掩的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 不再是之前我所看到的山脈,而是一道數(shù)百米高的巨大符紙。 這符紙通體明黃,懸浮半空隱隱發(fā)亮,上面烙印著晦澀繁雜的字體與符號。 符紙出現(xiàn)的同時,一股恐怖的威壓無形中升起,又猛的向下墜落。 “這是……” 我臉色大變,想要閃躲,但那股磅礴的威壓極為迅猛,根本不給我任何反應(yīng)的時間就重重砸在了我的身上。 “噗?!?/br> 喉中腥甜,我半膝跪地鮮血狂噴。 第401章 一輪血月 這股壓力來自于封魔印中強悍無比的氣息,足足維持了七八分鐘才逐漸散去。 我半膝跪地,五臟六腑如同萬馬踐踏,疼痛難耐。 可我知道,此刻的我根本沒有多余的時間療傷。 外圍有道門九大長老帶著數(shù)萬道門弟子在攻打我設(shè)下的陣法,幻陣已破,剩下的只有一處殺陣。 照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撐死再有個十分鐘,殺陣也會破裂。 到那個時候,若我還不能利用封魔印的漏洞前往魔界,我陳安將再次插翅難逃。 我強忍著體內(nèi)的劇痛站起身來,拋開心中所有雜亂的心緒望向半空中的封魔印。 明黃的符紙猶如湖面清水微微蕩漾,那晦澀難懂的符號與文字像一只只蠕動的蚯蚓不斷跳動,看的我頭昏腦漲,眼冒金星。 我不知道封魔印的漏洞在哪,更不敢膽大包天的直接以身犯險。 鬼知道我鉆入這封魔印后會發(fā)生什么難以承受的后果? 萬一我去不了魔界還被當場鎮(zhèn)壓成灰呢? 封魔印能鎮(zhèn)壓住魔界的入口五萬年,其蘊藏的恐怖力量不言而喻,別說我現(xiàn)在一萬多年的修為,就是巔峰狀態(tài)下的我也不一定能抗衡的了。 這一刻,我不禁心生后悔,當初在青山鎮(zhèn)就應(yīng)該向大鵬鳥問問清楚,臨時抱佛腳,我壓根找到位置又怎么去抱? 眼看殺陣的力量越來越弱,我咬了咬牙,不走就是死,走的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就算去不了魔界,也總比落到白虛手里好。 心中有了決定,我掏出手機給家里打去電話。 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來,更不知接下來是死是活。哪怕心中有愧,我也要親口告訴奶奶和我媽。 電話很快接通,還是龍老接的電話。 “陳安?”龍老有些不確定的詢問道。 “是,我是陳安?!蔽胰讨闹械谋醇鼻姓f道:“龍老,我走了,以后有可能也回不來了,一定要幫我照顧好家人,大恩大德銘記于心?!?/br> “什么?你小子在哪?被白虛抓住了嗎?”龍老焦急道:“顧丫頭呢,她沒和你在一起嗎?” 我抹了把臉,擦去眼角的淚水哽咽道:“我很安全,沒有被白虛抓走,但我現(xiàn)在要去一處極為兇險的地方避開白虛的追捕,是死是活我自己也沒法確定。” “這樣啊?!彪娫捓稞埨纤坪跛闪丝跉猓骸澳惴判?,我哪都不去,就在老灣村保護你的家人,反正我也沒地方去,哦,對了,白虛安排在這邊監(jiān)視我們的人全部離開了?!?/br> 龍老還想說話,但電話突然響起奶奶的聲音,只聽她聲音顫抖的喊道:“小安,奶奶知道你出事了,龍老頭支支吾吾的不告訴我們,奶奶心里清楚著呢?!?/br> “你別急,也別慌,不用管我們,奶奶和你媽早就活夠了,只要你平安吶,就是死了我們也放心?!?/br> “奶……”我緊咬著牙關(guān)沒有哭出聲,但眼淚卻不受控制的盡情流淌。 “小安啊,你是老陳家唯一的血脈,要好好的活著,以后娶了媳婦有了孩子清明節(jié)的時候記得給我和你爺爺多燒點紙錢?!?/br> “奶,我,我記住了。”我握著手機,狠狠點頭,淚如雨下。 “你媽最近身體不太好,在睡覺,一天念你千百遍,她醒后我會告訴她你打電話回來了,很好很平安?!蹦棠绦跣踹哆兜恼f道。 “轟。” 外圍的殺陣搖晃不斷,白光恍惚,眼看就要碎裂。 “奶,保重身體,我會回去的,一定要等我。” 說完最后一句話,我掛斷了電話,化作一道流光沖進半空飄蕩的封魔印。 “白虛,今日你逼我陳安走投無路,若我還能僥幸活下去,此仇此恨必要你一一享盡?!?/br> “崩。” 最后的念想戛然而止,我在一瞬間失去所有意識。 唯一記得的是生不如死的撕裂感,那無數(shù)的氣浪仿佛數(shù)以萬計的利劍穿透我的身軀。 …… …… 魔淵,天瀾山脈。 這里沒有太陽,有的只是一輪永不下落的月亮。 月亮的顏色是血紅的,照耀在大地的月光也是血紅的。 一支由數(shù)百人組成的商隊沿著蜿蜒曲折的山路緩慢的前進著。 十六只虎獸拖動著車廂氣勢非凡,領(lǐng)頭的中年男子騎在一匹馬不似馬牛不像牛的妖獸身上,一身銀色甲衣,手拿長槍,威風凜凜。 或是到了飯點時間,身穿甲衣的領(lǐng)頭男子舉手示意,后方的隊伍立馬停了下來。 “起火入食,今晚駐扎在此?!鳖I(lǐng)頭男子凌厲的目光巡視整個人群,厲聲道:“烏一,你帶二十人警戒后方。” “烏山,你帶二十人起火準備食物。” “烏鐵,你帶四十人嚴守貨物?!?/br> “其余人,保護好顏九小姐?!?/br> “得令?!彼腥吮话?,整齊劃一。 分工明確,互不打擾。 領(lǐng)頭男子露出滿意之色,騎著身下妖獸來到第一節(jié)車廂外,面帶恭敬道:“九小姐,若您還有別的需要可吩咐下人去做?!?/br> 很久,車廂內(nèi)才傳出一道悅耳動聽的女子聲音:“無礙,墨統(tǒng)領(lǐng)忙自己的去吧。” 領(lǐng)頭男子點了點頭,欲言又止道:“那個人,當真沒有問題?” 車廂內(nèi)毫無動靜,那位九小姐沒有回答。 領(lǐng)頭男子不甘心道:“九小姐,恕我直言,我們此行運送的貨物事關(guān)部落生死存亡,若無法完整的上供給天瀾魔宗,部落全體三千多條人命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了?!?/br> “此人來歷不明,身上既無魔氣,又無任何身份憑證,不得不防啊。” 車廂內(nèi)依然沉默一片,領(lǐng)頭男子有些氣惱道:“九小姐,您是身懷魔種的天才,是天瀾魔宗三長老點名要收您為徒的天之嬌女,可您別忘了,烏氏部落是您的根本,是賜予您生命的地方,部落之人待您不薄,首領(lǐng)大人更拿您當親生女兒對待。” “您可千萬不能因為一個陌生怪人連累了烏氏部落三千多條人命?!鳖I(lǐng)頭男子面露悲色道:“還請九小姐大局為重?!?/br> “說完了嗎?”車廂的門簾被一只小巧白皙的玉手拉開,露出一張精致到無可挑剔的絕美容顏。 雙眸似水,卻帶著淡淡的冰冷,似能看透這世間的一切虛無。 紅唇輕啟,似笑非笑,又帶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身著黑袍,青絲束鬢,明明是那么的美艷不可方物,偏偏叫人不敢直視。 “烏墨只求九小姐一個解釋?!鳖I(lǐng)頭男子硬著頭皮說道。 被稱為顏九的絕色女子漠然道:“他身上并無魔氣,毫無修為,只是個普通人,且身受重傷,這樣的人你覺得能威脅到我們?” 烏墨搖頭道:“天瀾山脈魔匪眾多,誰敢保證那人不是魔匪故意設(shè)下的圈套,其目的就是打劫我們這批貨物,到時里應(yīng)外合,我們又該如何防范?” “墨統(tǒng)領(lǐng)多慮了,那人是否能活下來還是兩說。”顏九說完直接松開門簾回到車廂:“斷人生死的能力我還是有的?!?/br> 車廂外,烏墨臉色漲紅,拂袖而去。 第402章 他還沒死 魔淵很大,大到誰也不清楚它的盡頭在哪。 而這遼闊無邊的疆土又被分為四大區(qū)域。 東漠,南疆,西海,北域。 烏氏部落是一個小型部落,所屬南疆范圍,又歸二流門派天瀾魔宗管轄。 每隔三年,天瀾魔宗管轄下的部落都需要對其上供,以此換取魔宗的庇護。 烏顏九出生于烏氏部落普通的家庭,她的父親連最低等的護衛(wèi)都算不上,只是部落廚房的一個伙夫。 為人老實本分,憨厚木訥,平日里沒少受族人的欺負與排擠。 就拿一日三餐的伙食來說,部落標配每人每頓一兩rou食,三兩粗糧。 可輪到她父親的時候rou星子都看不到,便是粗糧也是最粗糙的那種。 烏顏九的母親同樣毫無地位,是部落里的一名女雜役,雖說比之丈夫要聰明伶俐很多,但魔界一向以男子為尊,以實力為尊。 女子再聰明,沒有與之匹敵的實力是毫無作用的。 烏顏九七歲以前過的很苦,苦到她每每回憶的時候都會忍不住揪心的疼。 好在這一切在她七歲那年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魔界的孩童在七歲當年都將迎來一次檢測體質(zhì)的機會,開啟魔紋者則代表有了修魔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