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jié)
“行兇”之后,小東西甚至不逃跑,反而圍著沈毅飛發(fā)出高興的叫聲,然后蹲坐在那,胡子一翹一翹的,小圓眼睛瞪著,一臉的期待…… 沈毅飛嘆氣,他認輸了…… 所以說,人的適應能力是強悍的。 就算依舊有無數(shù)的問題,但是沈毅飛很快就適應了現(xiàn)在的生活,并且還找到了生活規(guī)律。畢竟,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生存才是第一要務。 以他打起精神,開始整理廢物堆的這天為開始,沈毅飛在墻上寫著正字,用來記錄自己的時間。第三天的時候,他找到了一本塑料臺歷。臺歷顯示的是2013年的十月。但臺歷掉下來的時候,也可能不小心翻過頁之類的,所以,這本臺歷唯一能確定的,也只是2013年而已。 沈毅飛很清楚的記得,他睡著的那天是2013年9月28日。因為那天他要向經(jīng)理請假,所以特意看了日期。 也就是說,在2013年,他睡著之后,可能過了幾個月,甚至可能只是幾個星期、幾天之后,人們就無比匆忙的放棄了他們的城市——這里的貨品在他們離開的時候,甚至還擺在柜臺上??赡芤灿羞^搶劫犯之類的,泰迪和干脆面把“犯罪現(xiàn)場”破壞的太徹底了。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讓他們?nèi)绱说拇颐Γ?/br> 地面又開始震動,泰迪回來了,沈毅飛看著那個巨大的身影,模模糊糊覺得可能它就是答案之一……可同時卻又更加的迷惑——這些動物,到底是哪來的?這些植物到底是用多長時間,覆蓋了整座城市的?軍隊哪去了? 一直到第六天,整個主要出售箱包的第一層,沈毅飛只剩下靠近門口的一小塊沒有清理。 比起他剛醒來時的全果,現(xiàn)在的沈毅飛也算得上是全副武裝了,他有了t恤,有了鞋子,當然,也有了內(nèi)#褲…… 沈毅飛把一些像是大號塑料積木的東西扔進了某家運動服品牌的隔間里,在此之前,這里已經(jīng)堆滿了壞掉假人模特、破碎的塑料展臺、塑料座椅、塑料植物還有其他一些亂七八糟的塑料制品。 在干脆面執(zhí)意把沈毅飛找到的皮子當成自己的玩具后,沈毅飛曾經(jīng)擔心泰迪和干脆面把自己整理出來的東西弄得一團糟。但是在某天沈毅飛努力手舞足蹈的表示,不希望它們靠近后,它們倆雖然偶爾會好奇的過去聞聞,但就此在沒有做出任何破壞和搗亂的行為。 小家伙和大家伙顯然都很聰明,或者應該說它們幾乎是善解人意的,幾乎…… “啪!” 一團柔軟溫暖的毛絨動物,瞬間撲在了沈毅飛的腦袋上,嚴重考驗了他脖子的抗沖擊能力!那時候沈毅飛正在從地上撿起一條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兩指寬被鍍成金色的金屬鎖鏈,雖然什么都看不見,但很淡定的一手拎著金屬飾帶,一手把那個毛絨動物從自己的腦袋上就揪了下來。 或許也是睡覺的“好處”,或許是他最近體力活鍛煉的結(jié)果,沈毅飛的力氣大了很多——但是有什么關(guān)系呢?既然他已經(jīng)睡了鬼知道到底有多長時間的一次長覺,他醒來時在一個根本不認識的被荒廢的超市里,他所住的城市變成了熱帶雨林,他和一頭泰迪以及一只干脆面住在一起,他有夜視能力,等等等等……總之,這點小事不需要在意。 干脆面落在地上后,立刻開始極端活躍的左蹦右跳,但是沈毅飛很快發(fā)現(xiàn),這個家伙并不是為見到他而高興,它的雙眼緊盯著那條看起來金燦燦的金屬鏈子。 沈毅飛拿起它,帶起一陣嘩啦嘩啦的響聲,干脆面嚇了一跳,它躍到了一旁扭曲的貨架上,當干脆面剛躍上去,那個貨架就立刻失去了平衡,歪斜著向一邊倒去。干脆面的反應很快,在貨架把它用在下面之前,它就尖利的叫著,先一步落在地上,一溜煙的跑了。 ——其實它就算不跑也摔不了,因為沈毅飛的反應同樣快,他已經(jīng)扶住了貨架…… 看著因為驚嚇,全身的毛完全蓬松起來的干脆面,尤其蓬松的就是它的尾巴和屁屁,沈毅飛在小家伙背后笑疼了肚子。 笑夠了,他坐下,開始吃干脆面帶回來的食物——這聽著顯然不太厚道,畢竟干脆面可是被他嚇跑的…… 食物依舊是地荔枝,這是沈毅飛為那種藤蔓植物起的名。他每天補充的食物和水分大多依靠這個東西,等到泰迪回來的時候,它偶爾也會帶來一些食物,但不能要求泰迪的熊掌帶回野果來。所以,它帶來的都是些吃了一半的鹿、豬、羊之類的。不過,所謂的鹿、豬、羊也就是看著像而已,它們的塊頭全都大到恐怖,而且外表多少有些變化。 面對這些獵物,沈毅飛顯然只能選擇和兩個動物一塊生吃。他可以生火,但是火焰可能會嚇壞它們,對沈毅飛來說是得不償失。所以,應該說沈毅飛現(xiàn)在幾乎變成了一個素食主義者…… 至于洗澡,從沈毅飛醒來那天,這里每隔兩到三天會有一場短暫的伴隨著悶雷與閃電的暴雨,那個時候連泰迪都會提前回到超市。但卻是沈毅飛唯一能夠離開這里,也是唯一能洗澡的機會。不過他也只敢再門口呆著,因為雨太大了,甚至視線都會被阻隔,而且雨水會把在樹上的或者高處的那些更加稀奇古怪的動物沖下來——沈毅飛曾經(jīng)被一頭和老虎那么大的蜥蜴嚇回來過,它跟著雨水一塊摔下來的時候還是活著的,而且滿口獠牙顯然不好惹。 沈毅飛吃到一半的時候,干脆面又回來了,身上紅色的毛依舊炸著。 干脆面對著被沈毅飛放平的貨架發(fā)出示威的警告,然后它走向沈毅飛的另外一邊,蹲坐下來,依舊死死盯著那條金屬鏈子,小臉很嚴肅的緊繃著,看眼神幾乎像是著了魔。 “你想要嗎?”帶著一陣嘩啦聲,沈毅飛把鏈子舉起來。 隨著沈毅飛的動作,干脆面把脖子拉得老長,用肢體動作回答了“是” 沈毅飛把鏈子放在了干脆面的面前,推了過去:“你的了?!?/br> 干脆面歪著腦袋看著沈毅飛,略微尖利的叫了一聲。沈毅飛能指了指鏈子,又指了指干脆面,然后把鏈子推到了干脆面按在地上的兩只前爪的前面。干脆面又叫了一聲,這次沈毅飛從它的表情和動作上,看出了喜悅和興奮,于是他點點頭。 干脆面開始用一種歡快的低沉的調(diào)子叫著,繞著鏈子蹦跶,沈毅飛看著他笑,直到干脆面突然用兩只爪子抓著鏈子在地上打滾,才把他嚇了一跳。就怕干脆面不小心把自己勒著。不過干脆面很靈活,或者是干脆面每天給沈毅飛帶地荔枝回來算是久經(jīng)訓練了。 嘩啦嘩啦的在地上折騰了一陣,干脆面就帶著鏈子向窩的方向跑去了。 沈毅飛還是帶著擔心的跟著跑回去了,干脆面進了自己的地盤,把鏈子放下,立刻蜷成了一個大毛團,看樣子是準備來一場愜意的白日夢? 沈毅飛放心了,回去繼續(xù)折騰那些破爛。 “哇……哇啊……”突然,外邊有什么聲音傳進來,沈毅飛已經(jīng)習慣了動物的咆哮——這里是泰迪的領(lǐng)地,但并不代表不會有動物經(jīng)過。無論白晝還是夜晚,這個真正意義上的城市叢林里永遠都是喧囂不停的。 但這個聲音不同,這是人類,更正確的說,像是嬰兒的哭聲。沈毅飛停下了動作,專注于傾聽這個聲音:“哇啊~哇啊~哇啊~~” 沈毅飛渾身緊繃,他的第一反應確實告訴他要沖出去,但就算他不是什么生物學家,也聽說過有些動物的幼崽同樣會發(fā)出嬰兒一樣的哭聲。 外邊的世界有著巨熊泰迪,并且也有著無數(shù)巨大的野獸,甚至不需要食rou的猛獸,就是那些作為獵物的草食動物,它的角、蹄子,或者就只是體型——沈毅飛見過泰迪帶回來的那些獵物,即使已經(jīng)殘缺但依舊體積驚人。這樣的世界,對于一個人類來說,實在是太過危險。 11 11、011 ... 但猶豫只是短暫的,只是幾秒鐘,沈毅飛就沖了出去。 來不及等泰迪回來,如果叫醒了干脆面那么那個小家伙必定會阻撓他。沈毅飛認定了,自己要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確認哭泣的到底是不是人類,如果是就把那個小家伙帶回來,期間不會做任何多余的停留。 ——他不能只是聽著那哭聲不管,外邊的世界對成人都是如此危險,那么對一個嬰兒來說,更是宛如地獄。 我會小心。沈毅飛對自己說,無論哭聲是真是假,我也至少得去看看。 無論如何,這是沈毅飛蘇醒后,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離開“家”。 泊油路和人行道雖然都已經(jīng)消失不見,但兩邊的建筑還是屹立著,爬滿了藤蔓和青苔已經(jīng)失去作用的路燈和高大的蕨類樹木并立,街道上都是被丟棄的車輛,轎車、公共汽車,最討厭的是自行車,因為倒在地上的它們都已經(jīng)被植物所以覆蓋,但一腳踩上去很可能被這些車子扭傷或者絆倒。 沈毅飛就中招了好幾次,直到他找到了一條獸道。細碎的小路上,植物雖然在頑強的生長著,但也都被壓彎了腰,從那個寬度上看,沈毅飛覺得很可能“開辟”出這條路的主要力量就是泰迪。 雖然就算是這樣的路,也會讓人走習慣了硬是地面的沈毅飛有些腳下發(fā)軟的感覺,但很快他就適應了,逐漸放開腳步,奔跑了起來,而且越跑越快——嬰兒越來越清晰的哭聲為他指明了方向,但這也表示著,其他的獵食者如果聽到,它們也同樣會循聲而來! 終于,沈毅飛粗喘著停下了腳步,嬰兒的哭聲就在眼前,從一大團半人高有刺的灌木里傳出來。 沈毅飛慶幸他的手臂還因為整理東西而裹得嚴嚴實實,他分開灌木,向里邊看去。而在灌木中哭泣著等待救援的的……確實是一個包裹在一堆破舊衣物里的人類嬰兒! 這一刻,沈毅飛是狂喜的,因為他確實并不孤單。但也是感到悲哀的,嬰兒孩子臉頰上的血手印暗示了將他放在這的人身上可能發(fā)生的慘劇——而沈毅飛愿意相信他們不是獨自逃跑,把嬰兒放在灌木里,只是那些面臨生命危險的人唯一能夠為這個孩子做的。 這個嬰兒看起來很小,沈毅飛也是頭一次懷抱這么小的孩子,他把他從灌木叢里抱出來的時候緊張到背后冒汗。所以就因為是個生手,沈毅飛抱孩子的動作連他都覺得別扭,他還以為小家伙會哭的更厲害,但實際上這個孩子卻仿佛知道些什么…… 從沈毅飛的手向他伸過去的那一刻開始開始,嬰兒的哭聲就在逐漸的減弱,當沈毅飛的兩只手抱住他,他就已經(jīng)不再哭喊,而是扁著小嘴,睜著兩顆黑葡萄一樣的眼睛,好奇的打量著沈毅飛。 沈毅飛應該抱著這個小家伙回家了,前提是,他背后沒有傳來屬于食rou野獸的低聲咆哮的話……沈毅飛肌rou一僵,立刻不顧那些扎上來疼痛無比的利刺,用最快的速度彎腰,把嬰兒重新放回了灌木叢里——希望這個小家伙足夠幸運,還能有其他的人類聽到他的哭喊。 只來得及把腰重新直起來,甚至沒看清在他背后的野獸到底是什么,沈毅飛就被撲倒在了地上! 那頭野獸一只腳踏在了沈毅飛的背上,它的爪子比泰迪的要小,但相對于一個人類的身體來說,卻絕對足夠巨大了,匆忙間沈毅飛只抓住了一塊石頭,歪斜的向后扔了出去! 背后的野獸發(fā)出一聲痛叫,踩在沈毅飛背上的腳爪也略微后縮。借著這個短暫的機會,沈毅飛朝前一竄,在地上打了個滾,手肘撐地,用最快的速度站了起來?,F(xiàn)在他是面對著那頭野獸了——于事,他發(fā)現(xiàn)了那不只是一頭,而是三頭,它們的背脊有一輛摩托車那么高,雪白鋒利的獠牙無比閃眼,還有耷拉在口腔之外的猩紅的舌頭,它們應該是……狼。 距離他最近的那頭狼正低著頭,一個勁的用爪子拍自己的鼻子——看來沈毅飛那一下子很湊巧的擊中了這頭狼的鼻子。 現(xiàn)在他的手里還抓著幾塊石頭,用石頭對陣巨狼,很顯然他已經(jīng)“進化”到舊石器時代了……猛的!沈毅飛的雙手同時抬起,他手中的石頭分別被扔向后兩頭狼。 右手的石頭擊中了一頭狼的耳朵,左手的石頭出手慢了一點,不過卻命中了另外一頭狼的眼睛。 可實際上,沈毅飛根本沒來得及看到底結(jié)果如何,石頭出手的同時他已經(jīng)轉(zhuǎn)過了身,朝向他印象中林木更加茂密的方向沖了出去!但是…… “吼————?。。?!” 有一頭野獸咆哮著,那個瞬間,他能看見的只有對方的血盆大口。沈毅飛只來得及用雙臂護住自己的頭臉,他的背脊已經(jīng)和地面碰撞在了一起——他只來得及邁出兩步…… 甚至這里還可能就是剛剛臉朝下被撲倒的地方,只是現(xiàn)在翻了個身,外加腦袋和腳的位置顛倒了一下而已。而現(xiàn)在壓在他身上的這頭狼,甚至比之前的那個家伙還要大——它的爪子按在沈毅飛的肋骨上,那種極端壓迫的沉重感,讓沈毅飛覺得自己仿佛聽到了肋骨正在咯吱作響。 沈毅飛蜷起雙腿,猛的向上一蹬!他清楚的感到自己踢中了對方柔軟的腹部,那頭雖然沒有泰迪那么重,但少說也八九百斤的野獸被他踢得一個側(cè)翻。沈毅飛借著機會向著旁邊翻滾兩圈,立刻站了起來。 但是,他發(fā)現(xiàn),這個時候在他周圍,遠遠近近的已經(jīng)圍滿了這種野獸了。即使只是飛快的掃上一眼,他也能找到至少十幾頭。 沈毅飛感覺到嘴巴里有些發(fā)苦,他覺得此時此刻自己也就剩下拼一個夠本,拼兩個賺一個這條路了。 但意外,總是在最意外的時候發(fā)生的。那頭最大的,也是剛才被沈毅飛踹了一腳的巨狼,被沒有憤怒的立刻沖上來,把沈毅飛撕成碎片。它在重新站起來之后,就站在那不動了,用一對綠色的眼睛,用幾乎可以說是溫柔的目光看過來 ——沈毅飛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想活想瘋了,以至于出現(xiàn)幻覺了?現(xiàn)在站在這,因為和這些狼對峙而能清楚的觀察它們的時候,他竟然也沒從這些野獸的眼睛里感覺到惡意。也或許他和泰迪在一塊的時間太長了,以至于看見這些食rou的兇猛大塊頭都有認知錯誤了? 終于,頭狼動了,一邊繼續(xù)嗅著什么,一邊一點一點的向沈毅飛靠近過來。雖然其他的狼依舊呆在原地沒有動,但是這個時候沈毅飛感覺到的壓力比剛才頭狼用爪子壓在他胸口上的時候還要大。 到底是否跟隨自己那個“這些狼并不想把他吃掉”的直覺? 沈毅飛舔著自己發(fā)干的嘴唇,把一只手伸到了頭狼的鼻子前。頭狼黑乎乎的鼻尖立刻貼了上來——狼的鼻子果然和狗的一樣,濕乎乎的而且是涼的。頭狼嗅了一會,也不知會一聲,就改嗅為舔,它的大舌頭舔帶過來的口水,比泰迪的可是要多得多了…… 沒一會,沈毅飛就感覺自己的手已經(jīng)完全黏糊糊濕噠噠了,但是他還不敢甩。頭狼嚎叫了一聲,其他的狼應和著嚎叫了起來,開始一個個的湊夠來對沈毅飛又嗅又舔。沈毅飛只能站起來半跪著接受這些狼的示好。 而他雖然被狼口水弄得渾身都黏糊糊的,但同時卻也得有一種正參加某種儀式的莫名的莊重感。突然間,頭狼低吼一聲,率先沖進了它剛剛出現(xiàn)的樹叢里。其他的狼也緊隨而去。不過沈毅飛并沒那么快就放松下來,因為沒過一會頭狼又鉆了出來。對著沈毅飛低聲的嗚嗚的叫著。 沈毅飛退后,他明白這些狼是要它們跟著離開。 巨狼沖過來咬住沈毅飛的褲子拽著他,把他的褲子扯破了,但是沒傷害到他,沈毅飛還是退后。 頭狼放棄了,嚎叫了兩聲,一步一回頭的沖進灌木叢去了。 沈毅飛等了一會兒,再沒聽見植物摩擦的沙沙聲,他才趕忙把手在褲子上擦擦,重新分開灌木叢。雖然被放了回去,但是在巨狼圍繞的時候,這個孩子一直都沒有再哭,沈毅飛還擔心剛才匆忙間他吧小家伙摔壞了,重新看到他的時候,才終于放心。 小家伙正瞪大眼睛好奇的看著他,他的嘴里還叼著自己的小拳頭——已經(jīng)被他自己的口水弄得亮晶晶的,他的另外一只小拳頭則緊抓著一個很小的毛絨長頸鹿不停的搖晃著,長頸鹿看起來大概是鑰匙鏈或者手機鏈。 沈毅飛一邊感嘆著這個小家伙真是膽子大,一邊把小家伙抱了起來。因為小家伙是在一團有刺的灌木中找到的,而且也是被這團灌木所保護的。所以,沈毅飛決定給小家伙起名小刺,雖然小家伙身上一個刺都沒有。 12 12、012 ... 沒有再多耽擱,沈毅飛抱著小家伙開始朝回跑。他們倆都很幸運,回去的路上再也沒遇到野獸或者其他突發(fā)的狀況,安安全全的回到了超市。他們回來時,干脆面甚至還平攤在窩邊上,睡得死死的。 一直到沈毅飛坐下,干脆面才抽動了兩下小鼻子,張開豆豆眼爬了起來。一爬起來,它就看見沈毅飛懷里抱著的小刺了。 “呼?” “別,不是玩的?!鄙蛞泔w盤坐在窩里,小刺就在他大腿上放著。干脆面湊過來的時候,他正在拔著胳膊上的刺,這東西應該沒毒,應該……這么想著的同時,沈毅飛把干脆面的毛臉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