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節(jié)
廖安面前的桌面上擺著4瓶開了封的五糧液。 她拿著巨大號的玻璃杯子倒酒,卻在看到我的穿著的時候搖頭,“alice,你是窮瘋了吧,還有比你現(xiàn)在這身更墮落的嗎?” 我,“有。” 我從包包中拿出手機,上面是我新買的保護殼,是一個鑲嵌滿了廉價水鉆,和一個巨大的假鉆石茶花,我,“淘寶買的,好看吧。” 廖安手抖了一下,酒水撒在菜品上。 廖安倒了四杯酒,一瓶五糧液就空了。 她用金屬勺子敲了一下酒杯,有顫音,讓說話的幾個人都安靜了下來,看著她。 她說,“alice,今天我做東,請你吃飯,不過有些話,我要說在前頭?!?/br> 我看著廖安。 simon、小雨和喬深也看著她。 喬深忽然說,“廖安……” 廖安一伸手,用手心對著他,做出一個閉嘴的手勢,喬深安靜了。 廖安對我說,“alice,你tmd這事做的不地道!莫名其妙的就失蹤了一個多月,連個口信都沒有,你tmd拿不拿我們當朋友?!” 我被她罵愣了。 我當時只是想著離開et,避開勛暮生,然后我就進了山區(qū),然后去了燕城,再然后遇到勛世奉,……,直到simon打電話讓我回et,這些天,我一直都是恍恍惚惚,從來沒有是否應(yīng)該通知廖安他們的問題。 廖安,“當時我臨時想起來要找你出趟門,結(jié)果打電話你不接。我問喬深發(fā)生了什么,當時喬深一直在片場,他說他也不知道。 只是大約聽說似乎你的合約有些問題,可是他和勛暮生異常微妙的關(guān)系,他看不到你的合約具體出了什么問題,所以,我們只能讓在歐洲的simon趕緊回來。 simon和小雨訂不到機票,愣是從非洲佛得角轉(zhuǎn)了飛機回來的,他們一到北京,時差都沒有倒回來,就去et問你的消息去了。 然后我們一直打電話,可是你的電話怎么都接不通,就這么過了半個月,等到大家著急到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喬深就打電話去上海,向徐公子求助?!?/br> “徐櫻桃當時忙到了極點,他們的大老板arthurhsun突然回了美國,而且市場上謠言四起,康斯坦丁全球股價一天跌3%,幾十億的資產(chǎn)一夜之間被蒸發(fā),徐櫻桃壓力大到高燒39度還持續(xù)工作了30多個小時,就這樣,他還抽空回了北京,安排他的關(guān)系幫忙找你,可是怎么就找不到你?” “你究竟是上九天攬月,還是下五洋捉鱉了?啊?!” 我的手,捂住了眼睛,控制不住,那里熱辣辣的。 廖安,“你活生生的炒了勛暮生!這個圈子里都傳遍了。說實話,我不知道你和他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不過我知道勛暮生那個人,絕對不是個善茬,從來就沒有吃過這個虧!這次他硬是活生生的咽下去了,他什么都沒有說,也什么都沒有做,只是說把你的合約保留下來,說你請了長假,離開北京修養(yǎng)去了。” 最后,她看著我,“alice,我不知道你究竟怎么想的,小小年紀心事這么重?看你喝酒,明明沒有人灌你,可是每次都是你自己把你自己灌醉。你對待別人好,卻似乎很封閉,一有些什么事,就自己一個人死扛,根本就沒有把我們當朋友! 今天,我把話說到這里了,你要我們做你朋友,我們做,如果你不要,咱們喝完酒,出了這個門,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我說不出話,廖安不說話,喬深、simon和小雨都沉默著。 包間中燈光亮到晃眼。 “我錯了……” 我低語,“我錯了?!?/br> 廖安把一個大杯子頓在我面前,“是姐妹,就喝酒,喝高了一吐,明天醒過來,什么都過去了。” 我端起來杯子。 喬深有些不贊同的看著廖安,“廖安!” 廖安,“天王,你別管,這是她事,她有本事handle!” 我拿著酒杯,對廖安說,“廖安,我喝了這杯酒,從今天起,你是我親jiejie!” 我喝干了。 然后拿起來第二杯,我,“simon,你就是我親哥!” 又喝干。 第三杯,我,“小雨,從今天開始,你愿意做我嫂子,我拿你當嫂子,愿意和我做姐妹,我們就是姐妹!” 喝干。 最后一杯。 我,“喬深,我原先不知道,你對我這樣,我一直以為你特別討厭我。” 喬深很認真的看著我,“alice,你是我朋友。我以為,朋友之間是不用說這么多的?!?/br> 我被他那雙眼睛看著,差點就哭了。 我一口吞下去這些白酒。 一瓶子五糧液,讓胃跟火燒一般,卻讓我心里面熱辣辣的,從內(nèi)到外,似乎生命從血管到四肢,再到每一個毛孔,一點一點的復(fù)蘇,我又活了回來! 我總以為,在這個世界上只剩下我一個,我總以為,過去的親情已經(jīng)逝去,友情已經(jīng)變質(zhì),我總以為,付出的一切都是多余的,可是,我卻在不經(jīng)意的時候,得到了新的朋友,也得到了新的生活。 一直以來,我以為只有勛暮生是被留在回憶的中的那個人。 結(jié)果…… 那個人,卻是我自己。 我們又開始喝酒。 我從來不知道,醫(yī)學院的高材生、娛樂圈的頭牌天王喬深,還會劃拳! 他三下五除二,就把simon張灌的像一條泡在酒缸里面的老狗,而廖安則抱著我心肝兒、寶貝兒的亂叫。小雨喝茫了之后像個女孩兒,獨自端著一盅佛跳墻落淚,他對著酒杯喃喃自語,控訴自己之前的那個男人是個不折不扣的賤人!——不但劈腿,花他的錢,還打他,后來simon到了他身邊,抱著他,他們兩個就一起哭。 喬深要開車,他用白酒劃拳,卻絲毫沒有輸過,最后的最后,他只象征性的喝了一小杯,就換上清水了。 廖安吐了一次,才叫服務(wù)生埋單。 我們幾個晃晃悠悠的走出w的大門,讓外面的夜風一吹,腦門涼颼颼的。 喬深要去拿車,不過我們前面這條路暫時封閉,是峰會的與會者要過。 他們擁有目前北京城通行的最高優(yōu)先等級。 這幾天都是為了這個事,全球的信息安全峰會在中國的北京召開,一些硅谷大佬都到了,我沒看新聞不知道,小雨說,順義國際機場專門空出來20個小時,用來迎接他們的專機,一些常規(guī)航班的起降都延誤了,旅客怨聲載道。 道路被封閉了,反正也走不了,我們就如同一個世紀之前的魯鎮(zhèn)的無聊國人一般,繼續(xù)圍觀。 我的高跟鞋站不穩(wěn),喬深一把扯住我,我趁勢倒在他的胸前。 “喬深,我……我一直以為你很討厭我……” 喬深看著我。 其實,褪去光環(huán)的天王,很文氣,沒有鏡頭前的妖嬈和傾國傾城,卻讓人覺得這樣的他,反而更合適他。……,不知道怎么得,我感覺很熟悉,尤其是他的風衣,讓人感覺到更加的熟悉。 他忽然說,“你像我一個久別重逢的朋友,可是我之前并不認識你……可能,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吧,所以,alice,無論如何,你是我的朋友?!?/br> 聞言,一股從心臟底部涌上來的熱氣,可以把人逼迫到落淚。 就像巖漿一般。 我以為,自己的心臟不會有傷口,其實我做了,它傷了,而且很厲害,可是我卻選擇漠視,我用一層糖漿,一層水晶,最后一層冰層把它緊緊包裹住,讓它堅硬如昔,讓我以為,我是那樣的堅強! 可是,它卻在潰爛,最后千瘡百孔。 我以為,再也不會有這樣熱辣辣的感動,可是我又錯了。 喬深的話,讓我再也控制不住,趴在他的胸前痛哭流涕。好像從心底涌上來的眼淚,……,心卻不疼了,原本枯竭到只?;覡a,它又重生了,似乎重新長出了血rou,依舊是血紅色的,依舊是鮮活的。 喬深,“如果可以,一輩子做朋友吧?!?/br> 我用力點頭,并且把鼻涕和眼淚都抹到了他的burberry風衣上。 只是…… 忽然,我感覺眼前一道刺目的白光,我瞇縫著眼睛,喬深抱著我向里面走了一步,躲開了那道光線。 那是一輛邁巴赫。 沿著已經(jīng)戒嚴的大路開了過來,大燈的光芒太熾熱,太強悍了,我根本看不到車窗里面是誰,只是勉強看見,后面的車窗玻璃慢慢滑下,又慢慢的滑上。 他的前后是幾輛賓利的保鏢車。 …… 小雨忽然醉了吧唧的說,“賓利,靠,tmd的有錢,都能開300萬的賓利!” 廖安鄙視他,“你這個沒見過市面的,我都替你丟人!你看錯了,這幾輛賓利是護衛(wèi)車,中間那個才是正主兒!那是一輛4000多萬的邁巴赫!” 小雨愣怔了3分鐘,道路上硅谷大佬們的豪車座駕陸續(xù)走空了,他才回神。 “我勒了去!kao!!!!!用300多萬的賓利當護衛(wèi)車,丫有錢燒的吧?。。 ?/br> simon就是傻笑,廖安也笑。 只是…… 不知道怎么了,我覺得有些不安。 88 喬深送我上樓,我用鑰匙打開門,喬深站在門外,叮囑了一聲,好好休息,他轉(zhuǎn)身離開了。 我關(guān)上門。 …… 屋子中空寂異常,只有我一個人,可是……,我卻聞到了一絲悠遠的香氣……那種感覺,就好像夜空下的的深海,看似平靜,水不揚波,但是那片煙波浩渺之后隱藏著無無盡的、不可預(yù)測的危險…… 這個味道只屬于一個人。 由巴黎頂級香水大師為他量身制作而成。 勛世奉。 他來過了…… 都說,看男人要看兩樣東西,一是開車,二是做\愛。 我沒有見識過勛世奉開車,他總是高高在上,坐在司機駕駛的豪車里面,似乎鞋子都沾染不到凡世的塵土。 而他的做\愛……那不是,而是強\暴! 可即使這樣,在我刻意忘記的那場sex中,他對我做的事情,好像可以把靈魂從身體中撕扯出來,在每一片靈魂碎片上都印刻上只屬于‘勛世奉’的烙印…… 還有,伴隨著他的每一次抽\送,我一直都可以聞到他身上那種香氣,——很悠遠,像夜空下的深海,煙波浩渺之上一層白色的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