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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輕咬咬牙,從衣袍的下擺撕扯下一段布,把手纏了起來。 否則,因為用力刀鋒劃破手指,很可能她還沒被凍死。 倒是先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了。 楚輕保護好手,就開始用小刀刨起了面前的木門。 只可惜,她到底沒能抵擋住越來越森寒的冰冷。 她感覺四肢越來越僵硬,手上細小的傷口看起來有些可怖,木門下被鑿開了一個小坑,可因為木門著實太過厚重,在楚輕渾身的力氣都抽去時,她也不過是鑿了三分之一。 皇宮,御書房里。 李天嘯本來正在批改奏折,突然手里的狼毫筆猛地一滑。 竟是開了叉。 在奏折上留下了一道鮮紅的痕跡。 李天嘯皺皺眉,一旁隨侍的御前總管連忙哎呦一聲,拿過干凈的帕子要幫李天嘯清理手上的痕跡。 李天嘯擺擺手,把手里的狼毫筆給仍在了筆洗里。 擦凈了手,又結(jié)果御前總管遞上來的新狼毫筆,沾了朱丹,開始繼續(xù)標注。 只是心里一直恍惚不定的,根本就看不下去。 最后干脆放下筆,揉了揉眉心:什么時辰了? 御前總管:已經(jīng)是晚膳十分了?;噬峡墒且蒙?? 李天嘯朝外看了看天色:不知道楚輕那邊怎么樣了? 他想了想:去安排吧。 等總管出去之后,他抬抬手,把親衛(wèi)召喚了出來:去刑部瞧瞧,余大人回去沒有? 親衛(wèi)領了命,很快就走了,不過,一直等李天嘯用過晚膳,親衛(wèi)依然沒回來。 就在李天嘯等的坐不住的時候,親衛(wèi)終于回來了:皇上,余大人不知去了何處,到處都沒找到人。 嗯?刑部呢?他記得他要去刑部繼續(xù)查尸體的。 親衛(wèi)道:刑部的甄大人說余大人先前的確是來了,可后來應該是回去了。屬下去北鎮(zhèn)撫司,問了鐘百戶,說是沒見到 李天嘯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沒有跟甄大人說去哪兒了?親衛(wèi)搖頭道:刑部有人擊鼓鳴冤,甄大人在處理案子,屬下不敢貿(mào)然暴露身份,只說是鐘百戶的人,甄大人說公子先前要驗尸,甄大人就讓衙頭把鑰匙給他了,后來驗尸房門已經(jīng)鎖了,估摸著余大人應該 是離開了,興許是去查案了也說不定。 李天嘯擺擺手,可在宮里坐了一會兒,怎么都靜不下心。 他皺著眉頭,想到楚輕的擔心,那個隱藏在暗處手段頗為狡猾的兇手,萬一她發(fā)現(xiàn)了什么去追查要是被兇手發(fā)現(xiàn)了滅口 一想到那兩個字,李天嘯更坐不住了,心噗通噗通的跳著。 擔憂不已。 來人!李天嘯低吼出聲。 皇上!隨朕出宮。既然坐不住,那就去找找看。 第161章 死里逃生 李天嘯帶著親衛(wèi),戴了面具先去了一趟北鎮(zhèn)撫司,鐘宣剛把媒人的事搞定下來,一回到苑子就看到李天嘯,嚇得臉一變,趕緊行禮:臣見過皇上!皇上萬 李天嘯讓人起來:不用行禮了,楚輕你今日可見過了? 鐘宣奇怪:見是見過了,怎么了?他不是說要回宮嗎? 李天嘯眉頭皺得更緊:他說要查案,就又去了刑部,甄大人說他走了,現(xiàn)在失蹤了 鐘宣心里也咯噔一下。 想到楚輕那細胳膊細腿兒,再聯(lián)想到這幾日的連環(huán)jian殺案,雖然楚輕是男子不會,可他是破案的人啊,萬一兇手不會是兇手 李天嘯聽他這么一說,更加煩躁了:你隨朕再去一趟刑部。 鐘宣想到李天嘯這身份的確不便出面,應了聲:好、好。 一行人匆匆去了刑部,甄大人看鐘宣帶著幾個人突然過來了,很是不解:這、這怎么了? 鐘宣:小楚失蹤了,甄大人你再好好想想,小楚有沒有跟什么人說過去哪兒了? 甄大人傻了眼:???失蹤了? 他心里也不安了起來,余大人這可是劉國舅的人??? 這 你好好想想,你最后一次見到他,是什么時候? 甄大人認真想著:是、是兩個時辰前,她說、說要再驗尸,我就讓她去找衙頭拿鑰匙去了甄大人很快把衙頭給喊了過來:你可見到余大人離開了? 衙頭搖搖頭:沒見過啊不過我剛剛?cè)チ艘惶?,看到冰窖的門鎖了,鑰匙只有那么一把,應該是余大人離開了不過奇怪的是,余大人沒有把冰窖的鑰匙給我,好生奇怪。 冰窖?李天嘯皺著眉頭道。 甄大人朝李天嘯看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這人的身形與聲音有些熟悉。 鐘宣皺眉:驗尸房怎么成冰窖了? 衙頭解釋:這件案子一直沒解決,尸體還不能下葬,又怕腐敗了,所以就干脆放到了冰窖里,所以,才 李天嘯心里的那股不安越來越濃:去冰窖! 可 立刻去!鐘宣聽到這一聲,心里也莫名咯噔一下,楚輕不是這般不知輕重的人,在說她一向心思縝密,不可能拿了刑部的鑰匙不還就冒然離開了,要么,就是當時有什么緊急的事情,要么她根本就沒離開過冰窖 。 想到已經(jīng)這么久了 鐘宣趕緊一個旋身,就催促著衙頭去冰窖。 眾人一看李天嘯等人的神色,心里莫名不安了起來,也不敢耽擱,趕緊就去了冰窖。 果真如衙頭所言,地下冰窖的門的確是從外鎖著。 李天嘯直接道:把鎖給砸了。 甄大人連忙去找人,天一直接從腰間拔出劍,用劍柄直接開始砸了起來。 不過是幾下,咣當一下,那鎖就被砸成了廢鐵。 李天嘯直接踹開了木門,一沖進去,就感覺別什么東西擋了一下。他心里不安的感覺更濃烈了,他的動作放輕了些,可等門推開,看到倒在地上,凍得渾身蜷縮成一團,幾乎成了冰塊的楚輕,他感覺腦海里像是有什么炸開了,猛地撲了過去,把人抱了起來,他張著嘴, 想說什么,卻感覺楚輕的名字像是被堵在了喉嚨里,那種恐慌,讓他只能死死抱著她,說不出一個字來。 天一眾人臉色大變,都傻了眼。 根本不知道為何冰窖的門竟然會被人給鎖上了。 還是鐘宣最先回過神,低吼道:都傻著干什么?還不去請大夫? 甄大人回過神,趕緊沖了出去。 招呼人趕緊去請大夫。鐘宣走到李天嘯面前,看著李天嘯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可顧不上別的,趕緊脫下身上的外袍,爺,現(xiàn)在先把人救活了要緊,您的身份不便在這里,先回北鎮(zhèn)撫司吧。楚輕是易容的,萬一等下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