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撓痕和刀傷
第42章 撓痕和刀傷 自從住進這家旅店之后,所有的事情處處都透著匪夷所思。黃大山的這件事把所有的匪夷所思都推上了巔峰。 趙明堂嚇得不輕,三十好幾的人都要哭出來了。他跑到窗戶邊,透過玻璃往外看。外面的天色黑漆漆的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清,而此刻不過是下午四點多。 “我們怎么辦???這外面的天氣這么糟糕,我們不可能離開這里,難道要一直在這里坐以待斃嗎?” 達安仔已經(jīng)嚇得眼眶發(fā)紅,縮在角落里,晃著腦袋好像在不停地思考什么。 現(xiàn)在他們遇到的所有事情都無法解釋,黃大山的事情,達安仔在三樓看到的那些消失的腳印,還有之前他聽到的笑聲和黑影,他莫名其妙昏睡在廁所門口……當然,他還不知道最后這一件事是陶慈干的,跟這家旅店無關。不過,此刻的達安仔已經(jīng)被嚇破膽了,瑟縮成一團,不知所措。 他小聲地嘀咕:“羅哥,小慈jiejie,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其實還有一件奇怪的事情被忽略了?” “什么事?”一直陪在達安仔身邊的陶慈輕聲問他。 羅浩軒聽到達安仔喊他,也靠了過來,把手里的幾樣東西往達安仔懷里一塞,問他:“什么事情?” 他給達安仔塞得是幾樣防身工具,現(xiàn)在這家旅店不安全,不一定什么時候就要遇到匪夷所思的東西,這些東西應該隨身攜帶。他順手又把另幾樣塞給了陶慈,陶慈猶豫了一下,接了過去。 達安仔沒有注意到陶慈和羅浩軒的之間的小動作,繼續(xù)說:“羅哥,你剛才說,你拿匕首去劃傷那個黃大山時,他只是悶哼地疼,卻沒有放開你,對不對?但是小慈jiejie去撓他,他不僅手背出血了,還疼得受不了把你放了,這是為什么?” 他舉著手里的工具,眼淚不爭氣地淌了出來,他胡亂地抹了一把,繼續(xù)說:“匕首那樣的東西都不能傷害那個假的黃大山呢?咱們手里拿的這些能有用嗎?” 羅浩軒沒有回答達安仔的問題,目光卻落到了陶慈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到了她的手指上。 陶慈被看得極其不自在,雙手握成拳頭藏到了身后。 羅浩軒頓了頓,回答達安仔:“先把防身的東西帶著,如果真的遇到危險不能用,你就學你小慈jiejie,直接伸手撓人!別以為撓人是女孩子的專長,不好意思動手,這年頭保命要緊!” 陶慈:“……” 好氣哦!誰告訴你撓人是女孩子的專長的?再說,她那根本不是撓人,她那是……陶慈在心里也沒敢把話喊出來,只是有些糾結(jié)要不要提醒達安仔,她的撓人和一般的撓人不一樣,讓達安仔不要輕易嘗試。 羅浩軒把防身工具給幾個人分配好了之后,提了幾點注意事項:“現(xiàn)在,不管發(fā)生什么,我們幾個人都不要分開。晚飯我們就直接用干糧對付一頓,忍一忍,一切等離開這里再說。如果想要去廁所,也不要出房間門,在室內(nèi)解決。” 他說這話時,刻意地看了一眼陶慈,陶慈別開頭,沒有對此提出抗議,這點讓羅浩軒很滿意。他繼續(xù)說:“老黃現(xiàn)在的狀況誰也說不好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們幾個人在房間里時也盡量遠離老黃。我們現(xiàn)在幾乎什么事情都不能做,也最好什么事情都不要做。我們就爭取等到天氣變好之后,就立即離開這里。” “明天一早天氣能變好嗎?”這一直是趙明堂擔心的事情。 羅浩軒搖頭:“不知道,現(xiàn)在這樣的風沙天,一切都說不好。” 雖然接下來能做的事情羅浩軒已經(jīng)替幾個人安排好了,但是此刻人心惶惶,對明天天氣轉(zhuǎn)變的期待,對那些匪夷所思無法解釋事情的擔憂,沒有人說話。 羅浩軒也不知道說什么,最后選擇了坐到陶慈身邊,撕開一條濕巾遞給她:“謝謝你今天救了我?!?/br> 陶慈原本在走神,忽然聽到羅浩軒的話,忽然一愣,眼神落到那張濕巾上,竟然沒有反應過來那個濕巾是給她的。 羅浩軒把濕巾往前面遞了遞,開口說:“這是給你的,你手指上全是血,拿著擦擦手?!?/br> 說話時,羅浩軒下意識低頭去看陶慈的手,眼神卻忽然一頓,連帶著拿著濕巾的手都僵住了。 陶慈的手很自然地搭在膝蓋上,干凈白皙,手指上更是一點血跡都沒有,根本不需要濕巾來擦。 羅浩軒愣住,倒不是因為尷尬,而是他覺察到了一種違和感。 陶慈,究竟是什么時候把手上的血跡擦干凈的? 他們一路跑回來,進了房間就遇到了黃大山的事情,雖然陶慈沒有靠近黃大山,但是他似乎也沒有看到陶慈清理自己手上的血跡! 除此之外,羅浩軒心里產(chǎn)生了一種更大的違和感,但是究竟是什么,他竟然一時間沒有抓住。 明白那張濕巾是羅浩軒遞給自己的,陶慈笑了笑,不客氣地接了過來,頗有心情與他開了個玩笑:“羅浩軒,我現(xiàn)在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以后不許那么兇!” 如果按照常態(tài),有小姑娘放軟話跟他開玩笑化解尷尬,羅浩軒肯定是笑著應付過去。但是,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在想他剛剛遺漏的細節(jié),根本沒心思應付陶慈。 達安仔在旁邊看了看他們兩個人,又轉(zhuǎn)過頭當做自己什么都沒聽見。 陶慈開了玩笑沒得到回應,她聳了聳肩,沒敢再說話,低頭拿著濕巾仔細地插手。蹲在她身邊的羅浩軒眼神不自覺地落到了陶慈的手上,忽然他靈光一閃,頓時就明白過來他剛剛遺漏了什么! 陶慈當時為了救他,是兩只手拼命地去抓“黃大山”的手的,當時“黃大山”的手背上血淋淋的,蹭得陶慈的手上全是血,羅浩軒起初還以為是陶慈受傷了,陶慈卻告訴他那些是“黃大山”的血。 后來,慌亂之間,羅浩軒是拉著陶慈逃跑的,遇到達安仔之后,他是拉著兩個人一起逃跑的。 這兩次,他都是手抓著陶慈的手! 如果陶慈手上沾滿了“黃大山”血,那么拉著她的羅浩軒手上應該也沾了血跡才對,或者他拉住陶慈時就應該感覺到她手上濕漉漉的…… 但是,羅浩軒仔細回憶,他拉住陶慈的手時,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濕漉漉,甚至連汗液的那種濕漉漉的感覺都沒有,而且他此刻手上也一點血跡都沒有?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