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打出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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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5留了韓青禹四人在駐地吃飯。在一線戰(zhàn)場這樣的地方,既然人家一個小隊的人都開口留你了,除非真的事情很大,否則都很難拒絕,也沒道理拒絕。 飯桌上的風景有些特別。因為1655這邊就算是留下來沒去醫(yī)療站的人,也幾乎全部都是傷員。 食堂的長桌排了兩溜兒,廚房也做足了工夫。在場隊員一個個都纏著繃帶,或貼著滲血的紗布,但是臉上都有笑容,說著笑著,大口扒飯,大塊吃rou。 不時以水代酒干上一杯。 偶爾有人動作大了,牽扯著傷口了,自己個兒抽口涼氣,再罵兩聲疼,最后齜牙咧嘴地還是笑。 然后又說回關于砍大尖的事,說一些名字。 楊清白人生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場面,坐在其中看著感覺有些震撼。一種和戰(zhàn)斗現(xiàn)場并不相同的,無聲的震撼……傷和血和笑容交織。 說是到此才終于完整體會了蔚藍的一線戰(zhàn)場,激動大了,恨不得也拎上一把刀,和大家站在一起。 “怎么?”劉隊長抬頭,突然發(fā)現(xiàn)韓青禹身邊,沈宜秀雖然也坐著,但是并沒有吃東西,困惑問:“秀姑娘不餓嗎?還是我們小隊的飯菜不合胃口???我們隊里辣口的占多,平時自己習慣了,你看……” 銹妹一下似乎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才好。她的情況,如今已經可以坦然對身邊的人說,但仍然不希望被更多人知道和議論。 而這個問題,也許他們以后每次出去做救援任務,都會被問起。 裹著鐵皮的手在長桌底下,無助和自然地揪住了韓青禹的衣角。 韓青禹放下筷子,遞手過去,隔著鐵皮拍了拍她的手背,想一下,代答說:“沒,只是因為她身上這副全甲,穿上和拆解起來都有些不方便。” “哦,是這樣?!眲㈥犻L點頭笑起來,看了看說:“確實是跟我以前見過那兩三個全甲戰(zhàn)士不太一樣……” “我其實也愛吃辣的。”因為韓青禹幫忙找到了合適的說法,沈宜秀放松下來,自己接了一句。 劉隊長笑起來,打趣說:“那你這樣坐著干看,回頭饞壞了,可不能怨我們1655啊。” 沈宜秀也笑,說:“不會,我就是特意看著解饞呢,你們這好些菜,我們1777都沒燒過?!?/br> 這話自然是沒人相信的,聽著就知道是小姑娘在嘴硬逞強。 旁邊一圈人都被她逗得笑起來。 只有韓青禹幾個知道,銹妹說的其實是實話。在自己小隊的時候,她就每次都坐桌邊看,有時候還會跟他們打聽桌上各種菜的味道。 甚至她最近開始去廚房學做菜,說是要做給大家吃。 “那我?guī)湍憬饨怵?。我跟你說啊,這盤夫妻肺片特別好吃,入口特別嫩,然后不光辣,還麻,嘖,我好像還嚼出點甜來了……” 韓青禹假裝在逗她、氣她,把味道說給她聽。 銹妹聽完起身,跑廚房去了。 大伙都以為她是被韓青禹氣的,又一次笑起來。 這樣吃到最后,就變成圍桌閑聊了。 “對了,劉隊?!表n青禹突然想起來個問題,就問說:“你們現(xiàn)在,至少十五六名隊員短時間不能上陣,接下來的防御怎么辦?!” “借人啊。從區(qū)域分部借幾個,再同一個團的各個小隊,一起幫忙湊幾個老兵。”劉隊長理所當然地答完了,神情糊涂一下問:“這你都不知道?合著這些東西,你什么都不懂???” “……啊,是,就知道拿刀了?!表n青禹尷尬一下,1777沒經歷過這些事,他也不是領導,沒人跟他講這些。 “拿刀就是本事?!迸赃?655的戰(zhàn)士們起哄給他臺階。 “那是的?!眲㈥犻L點點頭,也笑起來,心里原先還存有的一點困惑,頓時都解開了……面前的天才戰(zhàn)士,本身其實也不過是一個新兵,毛頭小子。 飯后,四人告辭返回。 1655始終沒提起跳傘和繩降的問題,更沒往外說。 但是有兩點,先前拒絕者方面在區(qū)域通報里沒說的現(xiàn)場情況,還是很快從1655的隊員們口中傳出,傳開了。 一,1777的救援隊就三個人,夠了,他們幾乎秒殺了兩具大尖。 二,他們的打發(fā),是直接從直升機上跳下來砍的。 于是,繼101醫(yī)療站事件后,1777小隊,以及韓青禹、吳恤和沈宜秀的名字,開始逐漸在整個西南區(qū)域,被更普遍地記住,被日漸叫響起來。 其中銹妹是最火的那個。 因為她的名字在101醫(yī)療站事件中并沒有出現(xiàn)過,大家之前都只知道1777出了兩個天才的年輕人,到這會兒才意外發(fā)現(xiàn),竟然還有一個。 而且這第三個,是少見的全甲戰(zhàn)士,而且是個小姑娘。 所以,“勞簡那個比,命是真好?。 ?/br> 大娃被整一個西南區(qū)域的無數(shù)小隊隊長們羨慕著。 但是勞隊長自己很清楚,1777的大家,尤其吳恤和銹妹兩個人自己,心里也都很明白:所有這些,其實都是因為韓青禹的存在。 若不然,現(xiàn)在大伙口中除韓青禹之外的另外兩個年輕天才,應該都還在自己的生活里掙扎著,都是命運腳底下的可憐蟲。 只不過這些話,從銹妹那次在軍團長面前說漏嘴之后,就再也沒人說出來。 青子不喜歡這種感覺,這樣形象太好了,很妨礙他耍無賴。 ………… 1777小隊駐地。 韓青禹、吳恤和沈宜秀抱了自己的降落傘從外面進來,放在地上整理。其中銹妹的降落傘是特制的。 他們從1655回來就開始練了。繩降練得很少,跳傘練得很多。這并不是因為山地實戰(zhàn)需要跳傘的時候多,而是因為繩降的高度,他們真的完全可以用跳的,對于他們仨來說,跳降更安全也更快速。 同時跳降本身,也不一定都要往大尖頭上跳,他們可以跳戰(zhàn)場周邊區(qū)域,樹上或地上都行。 勞隊長坐在旁邊,喜滋滋地看著。他這幾天好不容易才從內疚和自責中走出來,沒事就抱著各種之前作為普通小隊隊長沒接觸過的文件和cao作手冊,死命地研究。 “滴,滴滴?!?/br> 通話器突然響起。 勞簡接聽,然后抬頭,神情有些猶豫說:“是1624小隊的求援通報……挺近的,咱們接嗎?” 這一年多來因為防御形勢的不斷惡化,前線救援任務也逐漸頻繁。只不過勞簡現(xiàn)在,再也不敢亂接了。 除非是距離實在近,由1777去執(zhí)行救援,能最快抵達,最快給予友鄰小隊幫助。 “那里的地形,必須跳傘嗎?”韓青禹反問了一句,他們三個現(xiàn)在跳傘還不是太熟練。 “跟我們這差不多,可以繩降或跳降?!?/br> “那就接,咱快點去。”韓青禹轉頭直接喊:“讓楊清白準備?!?/br> 救援任務每次可以拿到的源能塊大約在12至15塊左右,1777定下來的分配比是7:3,韓青禹幾個人拿7,小隊拿3。 其實最開始開會商量的分配比是八:2,大家都一致贊同更大幅度的傾斜。 但是韓青禹主動要了7:3,他怕小隊的成長太慢。 ………… 1624小隊防區(qū),第2區(qū)塊。 兩具黑甲大尖的其中一具,此時已經倒在地上了。 在1777三人組空降跳砍的第一時間,就已經死去。 剩下的一具狀態(tài)較好,多支撐了一會兒,此刻被銹妹長刀劈退,剛剛站定…… 然后,“頌!” 一桿黑色的長槍,已經在音爆聲中,貫進它右側胸膛。 吳恤持槍而立。 同時間,一道身影如電光般騰空向前快速滑行,身體略微前傾,右手刀反握由后向前,斬入大尖脖頸一側,切割而去。 人在大尖身后落地,直接站定,韓青禹沒有轉身,收刀插回肩后。 畫面像是定格了一下。 “大尖死了?”圍觀的1624的人群里,一名年輕的隊員目光發(fā)直,開口問身邊老兵。 “不死也要開始自毀了?!崩媳V定說。 “現(xiàn)場看到,真的好強啊?!?/br> “嗯?!?/br> “那,大尖的心臟,是在右邊嗎?” “嗯?”老兵愣一下說:“不清楚,不過能捅左胸的話,我們通常都習慣捅左邊,效果也一直都不錯?!?/br> “那為什么吳恤,用槍的是吳恤對吧?他剛才不捅它左胸?直線不是更好捅嗎?為什么要斜著去捅右邊?” “……”老兵被問住一下,想了想,大聲強勢地解釋說:“你以為想捅就能捅著?。磕鞘且Σ课?,大尖肯定也會重點防御、閃避的啊,而且戰(zhàn)場交鋒,源能潮涌,時機都是稍縱即逝,所以剛才那一下,最好的選擇,就是捅右邊,知道了吧?” “哦?!毙卤J真思考,點了點頭。 周圍一圈人想了想,也都覺得應該就是這樣。 這段對話清楚地落在韓青禹、沈宜秀和吳恤耳朵里。 兩個很想笑,努力忍著。 一個很尷尬,麻木臉低頭拔槍,然后假裝找地方趴坑。 其實事實是:吳恤捅錯了。 他雖然很強,越來越強,但是有時候在匆忙之下,第一時間會突然分不清左和右……尤其當目標和他正面相對。 “我的右,它的左,我的左,他的右?!眳切襞吭诳永锬睢?/br> 彈片雨結束了。 1624的隊員們在收撿戰(zhàn)利品。 韓青禹三人不好動手幫忙,到邊上找了一處矮土坡休息等著。 在突破邊上找了一塊石頭,拍了拍土,韓青禹坐下來。 一把刀在肩后。一把刀插在面前土里。 吳恤坐在他側邊上,目光看著另一邊。 黑色的病孤槍,槍尾在土里,立在他身側。 重劍在肩后。 銹妹在兩人后面站著,先靠在一棵樹上靠了會兒,覺得無聊了,用腳踢了踢土……然后偷偷摘了旁邊的山花,往韓青禹和吳恤的身上、頭上放,看著偷笑得意。 這樣相似的場景,在之后,從六月底到八月初之間,又出現(xiàn)了四次。 其中吳恤又捅偏了三次。 這樣一統(tǒng)計,1777小隊在不到兩個月時間內六次出動救援,全部順利完成任務。 區(qū)域分部下達指令:劃給1777專屬的覆蓋救援區(qū)域。 八月12。 425團團長李王強,突然帶人抵達1777小隊駐地視察,其實大概是來慶祝的。 不過他同時帶來了一個任命: “茲任命秦國文上尉,為蔚藍唯一目擊軍團,第九軍,第425團,第1777小隊副隊長?!?/br> 任選宣布結束。 現(xiàn)場包括秦國文本人在內,沒有一個人慶祝,所有的目光都轉向站在一旁的米拉。 米拉努力笑一下,“干嘛呢,這件事你們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嘻嘻。”跟著,眼眶一紅,“我要走了……對不起?!?/br> 現(xiàn)場氣氛低落。 “這樣不行啊,得高興點?!睖乩^飛走出來,笑一下說:“要不干脆這樣吧,為了歡迎團長,參謀長,歡送米拉隊長,咱們弄倆節(jié)目熱鬧一下……” 齊柔柔殺人的目光瞪過去。 溫繼飛連忙擺手,表示自己不敢,然后轉頭看了看韓青禹。 “順便,我們試驗解答一下大家心里都好奇的一個問題,青子到底有多強?!” 這比沒安好心……韓青禹果斷也瞪他。 溫繼飛看都不看他。 “第一個節(jié)目,銹妹加吳恤vs韓青禹,請準備下注?!?/br> “第二個節(jié)目,訓練場,200米外,我和米拉隊長分別用米拉7和米拉9,開槍打青子……每人十發(fā)子彈,中五槍以上,算我們贏,請下注?!?/br> “好啊,這個好?!崩顖F長當即大聲贊同。 “好呀?!变P妹期待說道。 “嗯。”吳恤認真點頭。 “好呀?!泵桌瓲N爛笑起來,躍躍欲試。 現(xiàn)場一下熱鬧了,鼓掌的,起哄的。 韓青禹:“……” “怎么,青子不愿意???怕輸了丟臉?”李團長側過頭,笑著故意激將問。 韓青禹搖頭,說:“我只是覺得,既然是比賽,就應該有獎品?!?/br> 李團長不自覺點了一下頭。 “然后既然團長在,獎品就應該……” 李王強:“……”他心說你也好意思?!你們1777,現(xiàn)在源能儲備都快比團里多了啊。 周圍人群偷笑……大笑。笑倒一片。 哪怕1777賺再多源能塊,韓青禹,終究還是那個韓青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