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一章 拷問
蕭如凝知道蕭周氏的性子,此刻也只怕是在氣頭上。 只是沐嚒嚒的慘叫聲又驚起來,蕭如凝聽的心驚rou跳,毛骨悚然,隨之望去,那沐嚒嚒的下唇上已然扎進去了三枚血眼,血珠順著線直冒滴下,沐嚒嚒痛的白眼直翻,渾身抽搐,險些暈厥過去。 “說不說由你?” 蕭周氏無心撥弄了頭上的簪子,指腹滑過冰涼的寶石,語氣倒是波瀾不驚,顯然這場刑罰她還未真正使力,眸光掠過蕭如凝倉皇的臉色,果然是有秘密。 那些用刑的嚒嚒也知主子問話,將泛著寒光的針尖逼近了沐嚒嚒驚駭?shù)难郯?,只要主子再次示意,她們便可以繼續(xù)下手了。 “回,回夫人,真的,真的沒有……”沐嚒嚒又氣無力拉攏著腦袋,這等酷刑手段不過才耍了不到十分之一,若是蕭如凝能明白她的心思,她這條命或許還暫且保得住,渾身衣衫盡濕,有氣無力的朝著蕭如凝瞥去,見她急色不假,也頗有感動之色,如此也就夠了! “哼,看來是見了棺材也未必落淚了!” 蕭周氏不怒反笑,這便將茶蓋啪一聲扣上了。 “啊……” 凄厲聲再次響徹院中。 “母親,住手,女兒告訴您便是,您也不必再對沐嚒嚒下手,她年紀(jì)大了,經(jīng)不起折騰,不過是衷心為我罷了……” 蕭如凝眸中盡是淚光,她一向嬌縱,甚少有如此服軟的時刻,看來這件事超乎了蕭周氏的想象。 “說罷!”蕭周氏語氣緩和了幾分,儼然一副慈母作派,“不是母親逼你,這是怕你行差錯步,你可知你父親看重你,你未必就輸了你哥哥在他心中的分量?!?/br> “讓她們都退下罷!叫人給沐嚒嚒診治吧……”蕭如凝知曉蕭周氏說的是實話,只是父親的這個看重,也是看重太子妃之位吧? 或許她不夠聰明,可是這些倒是看的清楚明白。 “好了,就依你?!笔捴苁厦嫔患?,倒是還是同意了留沐嚒嚒一條性命,由人拖下去了。 沐嚒嚒聽到后才可安心昏厥過去,整個下巴仿佛不是自己一般,除了眼珠子能轉(zhuǎn)動幾下,其他地方一動便是痛的直冒大汗。 待她醒過來時,已倒了深夜,下巴上了厚厚的藥,那中藥的味道熏的她的鼻子眼睛都極為不舒服,可是她卻掙扎著要起身。 “嚒嚒,別動?!?/br> 蕭如凝一把扶住了她,屋內(nèi)光線不佳,瞧不清她的臉色,不過扶她的手臂可是十分有力的,“也別說話。” “我將事情與母親講了……” 蕭如凝幽幽道。 “……”沐嚒嚒自知瞞不住,可是蕭周氏未必不會對她起殺心,捏死她如同一只螞蟻,何況面上可以不拂小姐的面子,可私下…… “不過你不必?fù)?dān)心,母親見你待我衷心,日后也不會為難你,不過她也同意我們將此事瞞天過海,想必太后那處不會……” “嗚嗚……”沐嚒嚒只能應(yīng)和兩聲,不知蕭周氏所言真假,可是暫且有小姐護著,只要她小心行事,蕭周氏一時還不會殺她,她要讓她女兒清清白白的,自然少不得當(dāng)時與她女兒同在宮中的自己,成為最好的證據(jù)。 她方才也是一名忠仆的所作所為了吧! “好了,現(xiàn)下母親知道了,也未必是壞事,母親做事狠辣,她既然要瞞天過海,勢必會支微末節(jié)做到位,你我也可歇下心,聽她的安排便是?!?/br> 沐嚒嚒頷首,又牽扯了下巴,冷汗直冒,索性安心躺著,已然事發(fā)此事便拖不得了…… 然而三日后,蕭如凝便被封為佳慧縣主,這冊封來的突然。 就連在成國公府的林蓁也聽到了消息。 “佳慧縣主?” 蕭如凝除了那皮囊,哪里擔(dān)得起這二字,這陛下如此看重,想必是為了抬高她的身份,從前的流言又紛紛轉(zhuǎn)了話頭,說是皇帝一樣看重鎮(zhèn)南侯府。 雖然這次沒讓鎮(zhèn)南侯領(lǐng)軍掛帥,想必是感念他年年辛勞的緣故,這不照樣親封了他的嫡女為縣主,就算嫁給太子,這也不算是高攀,正好是合適的緊了。 朝廷吹什么風(fēng),宮外便下什么雨。 一時間,這往鎮(zhèn)南侯府來道賀的朝臣權(quán)貴差點把門檻都踩破了,連宮中的妃嬪也免不了情面派人送了賀禮前去。 只是成國公府照樣一枝獨秀,堅決不與鎮(zhèn)南侯來往,連鎮(zhèn)南侯派人遞了帖子到成國公府上來,成國公也稱病未到。 人人都稱成國公怕得罪了鎮(zhèn)南侯,故而不敢前去,怕引的笑話。 如此朝堂上的朝臣也不敢與成國公攀談,他也愈發(fā)閑起來。 “爹爹,您今日這么早就回府了?”林蓁正行至院中,準(zhǔn)備去接李安平出府,這便碰見了林紹海剛從外頭歸來,神色不佳,頗有怏怏不快的模樣。 “哦……” 林紹海心不在焉,應(yīng)了一聲,這朝堂的不快也沒必要帶回家中。 “爹爹可是這兩三日受了氣,才這般垂頭喪氣!”林蓁篤定道,遂跟著林紹海一同往書房而去。 “你是聰明,可是原以為太后有立你為太子妃之意了,不料最終還是封了鎮(zhèn)南侯的嫡女為縣主,這可是莫大的榮光啊?!绷纸B海打量了自己這個女兒一眼,懂進退,又聰明。如何比不上蓁南侯的嫡女? “爹爹這可是嫉妒?” 林蓁似笑非笑,見林紹海神情尷尬,才寬慰道,“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哪怕他繁花似錦,我們成國公府未必就差了,一步一步走著,踏實!” 林紹海拂了拂衣袖,眉心也有不快之色,“我縱使知曉這些道理,可是總歸意難平,特別這段時日,朝中也沒有幾個人敢與我來往……” 這正是林紹海胸悶之處,這當(dāng)朝為官,就算位高者也喜與同僚來往,若是受到了孤立,如何在朝中立足,“或許那日鎮(zhèn)南侯的帖子我該去走一趟?!?/br> “不可。爹爹?!?/br> 林蓁搖頭,慎重道,“陛下最不喜歡朝臣拉幫結(jié)派,爹爹總歸這段時日無事,不如多做些風(fēng)雅之事,與文人墨談一下風(fēng)月之事也好?!?/br> 這…… 算什么好事! 無奈只得點頭應(yīng)了,這與文人墨結(jié)交有什么用啊,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