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頁
書迷正在閱讀:[綜漫]噠宰人設今天又崩了、農(nóng)家鳳女初長成、[綜]森廚的自我修養(yǎng)、[火影]今天也在放飛自我、漢末皇子辯、魔帝歸來之都市至尊、論學霸的漫長暗戀史、帶著系統(tǒng)縱橫娛樂圈、[綜漫]嫁給地獄輔佐官之后、[綜漫]綱吉又穿越啦
諸葛太傅看似位高權重,又何嘗不是身不由己地在泥潭中掙扎? 只不過顧惜朝只想著為自己掙出一片天, 諸葛太傅始終放不下的,卻是那日漸糜爛的江山、和苦難之中的百姓罷了。 可笑的是,他所效忠的皇帝趙佶連續(xù)叫他失望許多年, 如今叫他燃起希望的這位,卻是他始終不能相信仍是皇帝的皇帝陛下。 ——自己的忠心與百姓的安危,孰輕? ——自己的俠氣與正義,與這江山社稷,孰重? 這顯然是道無解的題目。 好在向曉久也并不準備叫誰去解答。 這事原也不需要誰去解答。 因為他的皮囊,確確實實,就是“趙佶”。 老太傅再怎么不語怪力亂神,也終有一日,只能接受這唯一的答案。 ……接受之前老太傅會有怎樣的輾轉(zhuǎn)、怎樣的煎熬,向曉久暫時就顧不上啦! 他的心思大半依然在宮九身上,剩下的那一小半也在靖康之難。 著實已無暇分心。 諸葛太傅已經(jīng)離開,御書房中卻還沒有別人。 依然只有向曉久,和米太監(jiān)。 眉眼之間有幾分疲倦幾分寂寥的向曉久, 和看似與往日一般低眉垂目、其實前所未有的恭敬、虔誠到近乎狂熱的米太監(jiān)。 ……向曉久忽然就想起了那個叫他從西湖追擊到嶺南的紅鞋子之首。 但不管怎么覺得自己儼然成了傳播邪.教的禍首,向曉久也不等不承認,在某些事情上,這樣的米太監(jiān),用起來確實讓人放心、也順手。 ——怪道哪朝哪代、怎樣英明睿智的帝皇,都往往免不了寵信宦官的禍患。 ——果然皇帝這職業(yè),頂好不存在! 向曉久想著,又倦倦地嘆了口氣: “朕要打發(fā)的,遠不只那些無子的妃妾和適齡的宮女。” “鄭氏、王氏……也都是要一并打發(fā)的。” “只是生兒育女的后妃打發(fā)出去到底不好看,朕不畏人言,近年要做的事情卻多,著實不耐煩和那些滿嘴禮教的掰扯?!?/br> “勞阿公幫朕想個主意,能叫她們心甘情愿另擇良人自然更好,退而求其次,愿意跟著兒女生活的,也行—— 便是只生了公主的那些個,也許都她們隨公主住去!” “只那些不肯隨兒女們?nèi)サ?,就要阿公再費些心思…… 不好叫她們沒了下落甚至沒了性命,又不好叫她們再來礙眼兒。” 向曉久倒是信宮九不會對著原身留下的孽債無理取鬧, 但他同樣深信宮九就是個會把偶爾鬧一鬧當情趣的貨。 ……尤其這一遭,兩人將彼此錯失得倉促、重逢得艱難,還不知道宮九要怎么鬧呢! 當然宮九怎么鬧,對于向曉久來說都算不得煩惱—— 非要算的話,那也得是甜蜜的煩惱 ——只不過除了宮九之外的其他因素,能掃干凈的,就先掃干凈了吧! 再則,他用著這皮囊的時候斷不可能親近后宮, 日后便是要離開,也必定要布下叫趙佶吃足教訓、無暇后宮的局, 那又何必將那許多好女子,拘在宮里虛耗青春? 向曉久誠心誠意愿那些女子都再覓良緣。 他對米太監(jiān)說的話,也是極其懇切的。 只是他卻不知道,原身的趙佶, 哪怕是在他初初登基、勵精圖治的那兩年, 也曾極其懇切地說了許多—— 諸如體恤民生要削減用度,又或要察納忠言、愿諸卿盡管勸諫、進言 ——然而真有人那么做了,他心里也是不樂的。 那會子趙佶還沒放飛、還未肆意享樂,在很多事情上都比較克制, 米太監(jiān)卻到底是在他幼年就服侍至今的,哪里會看不出他的不喜和不樂? 待到趙佶懶了、散了,也大權在握于是毫無顧忌地耽于逸樂了, 那些曾經(jīng)將皇帝的懇切言辭當了真的,不管是后妃奴婢又或者文臣武將,如今還有幾人落著好? ——一個也無。 連諸葛太傅,雖說皇帝對他信任依舊,不也日漸冷落、不甚重用了嗎? 米太監(jiān)能屹立至今,自然是他很懂得如何在不違背皇帝金口玉言的前提下,又把事情做得貼合圣意。 如向曉久這一番懇切言辭,要照著原先的理解, 自然“不礙眼”是切切必須的,宮中就有的這些娘娘也確實需要好好打發(fā)了, 只不過這“打發(fā)”的方式嘛,就必須再好生安排了。 哪怕皇帝明確指出“她們愿意另嫁”最好。這嫁人也有很多種嫁法。 米太監(jiān)多年揣摩上意,那是慣熟了的。 ——也虧得米太監(jiān)多年揣摩上意。 聽得那一番吩咐,米太監(jiān)的腦子里頭原本轉(zhuǎn)的是另嫁實則未嫁的各種方式,以及如何在“不礙眼”的前提下讓他的皇帝陛下仍然享受該享受的各種樂子, 忽然卻是一個激靈(他這會子是第一次回想起當日趙佶生母孕期中從雙胎到最終只得一胎的故事),猛然間福至心靈,乍著膽子挑了一個跟隨皇帝的時間不短,卻無兒無女無寵至今也多年的“老”嬪妃探一探路。 向曉久聽說那“老”嬪妃不過二十七八,宮外竟有個癡心不改十來年的竹馬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