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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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照擱下苕帚,淺淺笑道:“只怕王家也得棄了他呢!可是姑娘,他那外室陳容容手里那些個同何家有關聯的鋪子田產,我們要如何才能拿到手?” 方如逸捂著嘴打了個哈欠,起身走到床榻邊:“不急,我自有辦法?!?/br> 兩人安歇一晚,次日起來,余照請了外頭買賣下人的婆子,選上五六個小廝、侍女,簽了死契,放在宅中服侍。 方如逸冷眼看著,挑出一個頗為機靈的小廝,名喚毛大樹,安排他去南水巷盯住曾得功的車馬,這才找出陳容容的私宅。 毛大樹是個得力的,頭一日,方如逸才叮囑他想法子和私宅里的小廝打上交道,次日傍晚,他便奔回來,忙不迭地回稟,說自己和好幾個看門灑掃的小廝吃過酒,眼下已然稱兄道弟了。 一來二去,陳容容私宅里的消息,時不時就送到了方如逸手中。 原來這個陳容容很能捏住曾得功的心,閑時竟然還能纏著曾得功帶她出門,去那些個不大會拋頭露面的酒肆、茶肆,瞧瞧城中的時新玩意兒。 聽說兩日后,城南要開一間新花肆,這陳容容便撒嬌賣乖,非要曾得功帶她去趕熱鬧。 余照聽毛大樹說完這個消息,驚得差點端不穩(wěn)手中茶盞:“姑娘,曾郎中不納妾的事,可是滿京皆知,他怎會如此膽大,居然敢?guī)е馐宜奶幾?,也不怕被人瞧見,捅到王家去么!?/br> 方如逸自然知道,曾得功的膽子,到底是怎么肥上天的。 此人雖說出身貧寒,又攀上王家這門顯貴的親家,做人做官多少得低頭些。 可暗地里,他終究是背靠元軾這個王爺,手中又握著不少同何家往來的生意,權勢和財帛,他是一個都沒少,有了底氣,膽子怎會不肥? 不過,如此的暗中張揚,終究是河邊行走,早晚濕鞋。 就算他再小心謹慎,從前不曾沾濕鞋襪,眼下方如逸得了消息,豈會不推他一把? “照兒,你今日給王娘子的送個約帖過去,就說我約她兩日后去瞧個新鮮玩意兒,但別告訴她是什么,免得失了驚喜。” 余照答應著去了,沒等入夜,一張約帖便送進了曾府,輾轉到了王書敏手中。 王書敏正在凈手,準備用哺食,聽見侍女說是方如逸相約,忙讓侍女捧著展開。 她掃了幾眼帖子上字句,扭過身去對坐在一旁的曾得功笑道:“老爺,如逸meimei約我兩日后出門呢!” 曾得功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擱下手中的書冊:“這回她又請娘子去往何處?” “她沒細寫,只說做個驚喜。她素來喜歡果餅甜食的,想來多半是張家點心鋪子出了什么時新果子,喊我一道過去嘗嘗?!?/br> 王書敏臉上笑盈盈的,見曾得功起身,上前兩步挽住他,一同往前廳去。 “夫君,我記得后日你得出門和那位徐先生暢談,可要備上什么禮?” 曾得功握住她的手,語調柔和:“倒也不用,娘子這般為我著想,為夫心里實在動容?!?/br> 雖說夫妻多年,可每每聽到如此貼心之語,王書敏總是忍不住紅了臉,又歡喜又害羞: “雖說我王家和江首輔是七拐八彎的親戚,可這關系到底是遠了,沒能給夫君的仕途助益,夜里思來,多少有些愧疚。 如今真是好極,那徐先生是江首輔跟前的人,將來他登了科,定是靠著江首輔,夫君以后在朝中辦事,也就不止我王家一個靠山?!?/br> 曾得功眉頭皺了皺,眼底露出些不耐煩,很快按了下去,口中笑道: “娘子母家自然是我心里最看重的,若無王家助力,只怕我如今也做不上正五品的官。只是那徐先生是江首輔眼下最得力的人,又有才學,明年春闈定能進士及第的,我不好薄待了他去?!?/br> “夫君的心思,我都明白?!蓖鯐舨蛔〉攸c頭。 兩人進了前廳,飯菜已然擺好,曾得功先扶著王書敏落座,喊來兩三個侍女在她跟前服侍著,自己則做到一旁,露出“只要夫人吃得好,為夫隨意用些也無妨”的神色。 哄得王書敏暈頭轉向,心中直道自己真是嫁了個好夫婿。 曾得功卻暗自冷笑。 說來奇怪,他明明做著王家的女婿,在仕途一道上,也得了王家不少助力。 可他心中卻最恨王家。 當年他登門拜見王家長輩時,那個罪該萬死的小侍女,連杯茶都端不穩(wěn),手一抖,竟全傾在了他身上! 他不得已,只能去耳房更衣,外頭那件新制的青袍一寬,服侍的王家下人立馬瞧見他那打滿補丁的內衫。 那會他名列三甲,滿京都何人不尊他一聲“曾榜眼”。 春風得意之時,本該看遍繁花,卻不料被王家逼到這般窘境。 如此羞辱,此生難忘! 便是王家嫁女贈銀,扶他青云直上,也抹不去他心中的恨! 如今日日夜夜對著王書敏這張臉,卑躬屈膝地討好她,聽她一聲聲地喚自己“夫君”,時不時還要提一回王家,提醒他別忘了王家對他的大恩大德。 他只覺得惡心! 曾得功默不作聲地吃著飯,聽著王書敏的笑語,越發(fā)想把王家狠狠踩在腳下。 虛與委蛇地過了兩日,他總算挨到了第三日上。 一早他便坐車出門,卻不曾往市街上的酒肆、茶肆里去,而是改道去了南水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