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噯,對了,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你這是毒蝦!”要說,那老頭兒也挺執(zhí)拗,人家賣蝦這么一說,他倒是上趕著又給加了條罪狀。 那賣蝦的小販兒被他這句話堵得一口氣差點兒上不來,瞪瞪眼道:“哎喲,老爺子,求您高抬貴手,別凈在這里添亂了。我這真是魚塘里出來的蝦,絕對沒有毒素……” 小販兒被逼的無法,一下子發(fā)了狠,伸手從水桶中撈了一只張牙舞爪的小龍蝦,一下把蝦頭蝦尾摘了,把那截白生生軟乎乎的生蝦rou丟進了嘴里,只嚼了兩下,就咽了下去。 “您看,若真的是污水蝦,我自己還能敢生吃?您看好了,我生吃都沒事兒,大家伙兒買回去,收拾收拾,醬爆辣炒,那只有美味兒,絕對不會有什么毒素之類的害處……大爺大媽們,十五元一斤咯,絕對干凈鮮活的小龍蝦啊……” 小販兒剽悍的行為,著實讓圍觀者吃了一驚,但不得不說,他這生啖蝦rou的舉動,還真的打消了幾個人的顧慮,有幾個老頭老太兒明顯意動,看樣子已經(jīng)開始捉摸買多少了。 那個抬杠的老頭兒也被小販兒這一手給震住了,瞪了瞪眼,終于無法再拿出什么有力的證據(jù)來證明這些小龍蝦有毒,只好悻悻地擠出人群走了。 周晨對這個小販兒的急智,倒是頗為贊賞。 曾經(jīng)她看過一則營銷的小故事,說顧客在菜中吃出了一只蒼蠅要求處理,餐廳經(jīng)理很剽悍,很鎮(zhèn)定地走過去,手起筷落,把那只蒼蠅夾起來吃掉了。顧客沒了證據(jù),自然無法再追究什么。 這種處理問題的方法,雖然頗有些無賴潑皮的味道,但,經(jīng)歷過一些事情的周晨,卻不得不說,有時候,這些看似無賴的招數(shù),真的挺好使。 最后,周晨帶著幾十斤小龍蝦從早市上回來。 后花園本來有個小池塘,里邊的水也早已經(jīng)用碧湖水改造過。但周晨卻不敢將小龍蝦放養(yǎng)進去,無他,只因為這個物種實在太過剽悍,這一次她要是將這些小東西放進去,今后這個池子就不用再想養(yǎng)別的了,更別提,原本池子里養(yǎng)的那些漂亮的金魚和錦鯉,恐怕很快就會被禍禍光了。 正好,周晨燒了兩只大大的陶盆,用來冬天養(yǎng)錦鯉金魚的,現(xiàn)在天氣還不算太冷,臨時還空著,周晨就把幾十斤小龍蝦都丟進兩只陶盆中,放進一些碧湖水養(yǎng)上,就等著小龍蝦把蝦腸兒里的泥沙吐干凈了,就可以下鍋烹炒了。 她這邊剛剛把小龍蝦安置好,張宇匆匆走了進來。 “周總!” 周晨抬眼看過去,這個靦腆的青年雖然幾乎天天都能見到周晨,但當她剔眉斜睨過來,那眼波就如秋水一般瀲滟生光,讓他一剎那紅了臉。 看著張宇微窘的模樣,周晨的心情更好,這孩子跟在她身邊也差不多快兩年了,期間經(jīng)歷的事兒也不少了,對別人也從未見他這副模樣過,怎么一見她就總是這么靦腆,讓周晨見了他總是忍不住欺負欺負。 “有了意見了?” 算起來,周晨將那和服美人紙偶送上去也有幾天了,那些大佬們也應該有個研究結果了。 張宇點點頭,稍稍正了正神色,“上頭讓我向您轉(zhuǎn)達,此次,只是借機清理某些東西,現(xiàn)在清理工作基本上完成了,很快,就會還給您一個正常的生活了?!?/br> “哦?就是這樣?” 周晨挑著眉,嘴角溢出一絲冷笑。 不說從前她默默無聞的時候,單單說她修真之后,不管她養(yǎng)花、賭石,還是后來的倒賣木材,她自問從未做過什么惡事。雖不說處處時時與人為善,但能回報社會的,她從來沒有吝嗇猶豫過。 她是殺過人,而且殺過不止一個,但從第一次對付那些黑社會渣滓,到后來處理那些島國潛進來的修真異能者……可以說,她從來沒有故意傷害過一個無辜善良的百姓。 至于呼倫貝爾草原上的事件,是與她有關,但那并不是出于她本心的,她只能報以遺憾和歉意。若是可以,她會盡力補償,但若是無緣無辜地停了她的生意,毀掉她女兒的學業(yè),這些,可都不是那些人非做不可的。 她行事低調(diào),卻仍舊不計報酬,可以說完全無償?shù)厝ギ惸芙M易經(jīng)換髓,貢獻出的幾批筑基丹和一批金凝丹連原料都是自己搭進去的…… 還是說,她表現(xiàn)的太過軟乎,讓人人以為她就是一只軟柿子,可以隨意拿捏? 若是她早存了異心,經(jīng)她手易經(jīng)換髓的人,她大可以直接都給他們加一個精神契約。那樣多省事,她的意志就能決定一切。 這一刻,周晨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老謀子的那部電影,那個女人身懷六甲,行動笨重,卻仍舊不惜一趟趟賣掉家里的辣椒,只為討要一個說法。 聽周晨質(zhì)疑,張宇也露出一臉慚愧,囁嚅道:“上面會給您個交待的……” 見周晨仍舊不說話,只定定地看著他,張宇有些支持不住了,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到時候,一定會在媒體上公布,公司沒有不法行為,會為公司正名!” 一邊兒說著,張宇一邊兒忐忑地覷著周晨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他的話音落下,就見周晨的眉梢又是微微一挑,他的心突地一跳,驚訝地盯著周晨的嘴巴,害怕她再繼續(xù)質(zhì)疑下去。 不過,周晨開口卻沒有質(zhì)疑。 非但沒有質(zhì)疑,反而笑得三月春風般和煦輕柔,微笑中,周晨柔聲道:“張宇,你覺得我丟了那公司是不是就活不下去了?你覺得楊陽被勸退了,是不是就斷送了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