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節(jié)
黃明勁無法躲閃,莊柔的拳頭又快又狠又重,他只有硬生生招架的份。 此時的他,有種自己是躺在打鐵師傅鐵鉗之下的鐵塊,身上被鐵錘瘋狂的打砸。 砸得他抬不起手,使不出身法,只能抱著頭漸漸蹲低,一下接一下的硬撐著挨打。 但他堅信,自己肯定能撐得下來。 金剛鐵骨功無堅不摧,她這樣打下去,先斷掉的就是她的手,到時她就完了! 真是如同打鐵一般,圍觀的人瞧著莊柔那可笑的王八拳,打得黃明勁抱頭不躲不閃也不還手,全都不太理解。 他這是在干嘛? 不就是點王八拳,憑著他的鐵骨,只要站起來就能化解,為什么要一直忍著。 而且他們齜著牙,覺得莊柔的手打在黃明勁身上肯定痛,真是愚蠢。 終于,莊柔停了手,退后幾步,甩了甩手后還吹了一下。 然后她走回到銀霸身邊,拿過盾牌,看了眼被秦秋抓住的那人。 這時,黃明勁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指著莊柔說道:“你的手廢了吧!現在輪到我了,我要把你的骨頭一點點捏碎,讓你在慘叫中死去!” 莊柔抬頭看向他,目光中充滿了嘲諷,隨手扶住那射袖箭男子的腦袋。 突然猛的用力,便把此人的頭扭了一圈,直接斷了氣。 黃明勁剛要說什么,便感覺有東西從他的嘴和鼻子中流出來,他用手一擦,發(fā)現全是鮮血。 他拼命的擦,卻怎么也止不住血,不知不覺中還擦到了白色的塊狀物。 “這……這是?”黃明勁看著手上的血和白色像豆腐的東西,目光呆滯,身體突然往后一摔,直接倒在了地上。 除了口鼻還在往外繼續(xù)流出血和白塊,他整個人已經一動不動了。 秦秋遠遠的一看就知道他斷氣了,便瞅了眼莊柔問道:“你干了什么?” “沒什么,只是隔著頭骨把他的腦子打成了漿罷了?!鼻f柔淡定的說道。 她的聲音不大也不小,足夠圍觀的人聽見,靠近她的人群瞬間后退,足足退出到了二丈開外, 莊柔也環(huán)視了一圈四周,百無聊賴的問道:“還有人以身試法嗎?我等著呢?!?/br> 圍觀人對她怒目而視,卻一人也不敢上前。 見此,莊柔便無聊的扁了下嘴,“沒人?那就給我滾!” “再圍在這里,我把你們全殺了!” 頓時,膽小的率先跑了,其它人就算是心中不滿,也憤憤不平的跟著眾人離去。 莊柔則冷哼了一聲,“江湖中人,也不過如此?!?/br> 第676章 花街 看著四散而去的人群,莊柔低頭瞧了眼地上的尸體,向秦秋問道:“你們江湖人殺了人,應該不會報官吧?” “……”秦秋呵的冷笑了一聲,“誰會報官,一般都是跑掉了事?!?/br> 莊柔一聽立馬cao起盾牌,睜大眼睛喊道:“哪還愣什么,趕快跑?。 ?/br> 說完她轉身就跑,銀霸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盲目的跟了上去。 人都不是秦秋殺的,他才不想背黑鍋,也趕快跑了。 那兩具尸體就這么扔在大街上,來往的路人好似沒看到一樣,只有周邊鋪子的店家,沒好氣的呸了聲,讓伙計去衙門報官。 不然尸體就這么扔在門口,這生意還怎么做,得讓官府來把尸體拉走才行。 淶香城里的人多年前還會因為江湖人當街斗毆,砍出人命而驚慌失措,嚇得夜不能眠。 現在經過多年千美會的洗禮,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事,只要是在街上打,沒砸到店里就行。 反正死的這些人,都是些好斗的江湖人,連官府都懶得管。 而且江湖人也有少許的優(yōu)點,要是波及到尋常百姓,大多數時候會跳出行俠肝義膽的少俠來。 百姓們不知道他們?yōu)槭裁聪矚g管閑事,但都發(fā)現,只要你表現得感激一些,把手巴掌拍得響亮,再帶點歡呼,這些俠士大多會仰頭微笑著什么報酬也不要的離去。 這邊莊柔跑出兩條街,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一塊廣場。旁邊有個香火旺盛的寺廟,而廣場正中有顆粗大的冬櫻樹。 樹上的粉色櫻花如同云朵,厚厚的壓在樹上,樹枝空隙的地方,也掛了不少的燈籠和小巧的木牌子。 她想了起來,這便是那引路小哥說的第一棵冬櫻,旁邊的寺廟說不定那高僧還住過。 已經跑過兩條街,想來衙門的人也不會來了,他們本來就不怎么查江湖仇殺的案子。 更別說只要打聽一下周圍的店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更加不會管了。 不領皇命本就是死罪,說不定還要高興的把尸體帶回去,好向朝廷領功勞去。 此處景色極美,莊柔便不再跑,而是走到樹下,看起樹上掛著的木牌來。 “愿劉郎年年戀牛娘,牛娘連年念劉郎,郎戀娘來娘念郎?!?/br> “望師兄早日尋得絕世秘籍?!?/br> “掌門早死!” “愿師兄弟們都對我愛慕有加,祝師姐早些歸天?!?/br> “娶師姑者斷子絕孫!” 樹上牌子的內容讓莊柔有些驚訝,還以為滿樹都是美好的男女情份,搞了半天一半以上都是詛咒??! 江湖中人的生活可真是豐富多彩,瞧瞧這些內容寫的,有些內容驚人,還故意用了左手寫字。 就怕被人從筆跡上認出是誰,落得個被逐出師門的下場。 “有意思,我也來寫一塊吧?!鼻f柔走到樹下那守著牌子攤,還在假寐打坐的和尚前,扔錢換了塊牌子。 邊上就有張小桌和筆墨,她拿起筆想了想在牌子上寫了起來。 字數不多,她幾筆便寫好,放下筆就轉身掛在了樹上。 秦秋抬頭看去,只見上面寫著“得償所愿”四個字。 “你想得到什么?”他隨口問道。 莊柔抱手站在樹下,看著那夾在冬櫻花瓣中的牌子,“我認識,又想他們過得好的人,都可以得償所愿?!?/br> “當然,也包括你?!彼D頭瞧著秦秋便樂,“比如為殺過的人還血債,或是放下屠刀立志保護我一輩子之類的?!?/br> 秦秋不為所動的冷言道:“我只想要貓,其它的你真是想多了。” “只會殺戮的冷血怪物,真是可怕。”莊柔白了他一眼。 “你沒資格說我,剛才你當街殺人了?!鼻厍锺g道,也拿起了一塊牌子寫起來。 莊柔把頭伸過去一瞧,就見他幾筆便畫了一只活靈活現的貓,半字不寫,便收筆掛在了樹上。 “你竟然還會畫畫,真是出人意料啊。”她抿了一下嘴唇,不甘心的說,“那幫我畫個荷包的樣式如何?” 秦秋頓時眼神怪異的盯著她,開口道:“你腦子有病吧?” “不畫就不畫,干嘛出口傷人,真不講道理。”莊柔不滿的哼了聲,真是個小氣鬼,畫個樣式而已。 兩人正在樹下閑聊,突然有人走過來打起了招呼,“莊大人,好久不見,氣色不錯啊?!?/br> 莊柔一回頭,就見鳳息山莊的賀肖然,那發(fā)白如雪人送名號為白公子的陰險男子,正面帶微笑的看著自己。 他身邊跟著一臉抱歉的孫芝靈,有些尷尬的解釋道:“莊姑娘,白公子聽說你來了,一定要來見見你?!?/br> 賀肖然抱拳笑道:“莊大人可不要怪罪孫二小姐,是在下硬要過來,她實屬無奈?!?/br> “有何好怪罪的,我們本來就認識。”莊柔微微點頭說道。 幾個月不見,這個男人的氣色比上次見到時好多了,看來是好好補了一下。 見她依舊這般好相處,賀肖然便說道:“莊大人,一會花街便要開始,在下包了間臨街的廂房,不如賞光過去坐坐?!?/br> “可以小酌一杯,順便看那滿街的美人仙姿。” 花街? 莊柔愣了愣,突然想了起來,那引路小哥說過,千美會開始的前三天,各路美人會在街上露個臉,先讓各位一睹為快。 雖然感覺怪怪的,但你不露個臉,誰知道你有多美,臨時比拼時自然沒有早露臉的人有優(yōu)勢。 再不情愿露臉的人,為了爭奪也只能拋頭露面,好一爭高下。 此時街上的人越來越多了,站在街邊上到時肯定只能看到人頭,又擠得汗流浹背,還不如跟著他坐在酒樓廂房中,自在又舒服。 想到這,莊柔便答應下來,“好,那我就打擾白公子了。” 賀肖然也抱拳還禮,“莊大人太客氣了,請。” “請?!鼻f柔笑道。 既然他不怕和自己來往,而得罪其它的江湖人,那自己就去瞧瞧好了。 一行人來到不遠處的一間豪華酒樓,此樓只有三層高,臨街的地方還有半丈寬突出來的露臺,可以靠在欄桿上往下看。 上面已經布滿了人,還有人想要進去,卻被告知早已經客滿,樓上半個座位也沒有了。 賀肖然帶領著眾人上了二樓,這層的位置最好,不矮也不高,剛好能清楚的看到坐轎或是騎馬坐車的美人。 這廂房布置雅致,已經上好了菜,房中有兩個賀肖然的侍女在伺候著。 莊柔帶著秦秋坐下,這一張可容十人的桌上,便只坐了他們四人。 仿佛早算好莊柔會來,銀霸才往地上一坐,那兩名侍女便抬了澡盆大小的一盆子大骨rou過來,擺在了它的面前。 銀霸連胸口都不拍一下,抓起滿是rou的骨頭就啃了起來,再也不記得自己在哪里了。 莊柔多看了賀肖然幾眼,他只要不提有事找自己,那就裝不知道好了。 “請。”賀肖然也不提什么事,只是端杯敬酒,真的吃起酒來。 酒過三巡,外面突然吵雜起來,莊柔走到露臺邊一看,下面人頭涌動,只見路上有一隊人馬,抬著高高的行榻,上面有彩頂和輕紗走來。 行榻中間盤腿坐了名女子,長得嬌美無比,眉間畫有一朵蓮花,著一身粉白衣裳,戴白玉釵和插了朵蓮花,整個人清雅如花仙入世,清美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