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jié)
他有些無可奈何,轉(zhuǎn)身上了副駕駛。 出租車向前行駛,陸羨魚拿著手機玩植物大戰(zhàn)僵尸,猝不及防一條娛樂新聞推送彈出來。 ——【謝臨淵舒雅疑似戀情曝光,同進酒店房間】陸羨魚指尖一頓,游戲直接陣亡。 她猶豫著點開謝臨淵的對話框,指尖敲敲打打半天,又選擇放棄,靠在座椅上發(fā)呆。 她用什么身份去質(zhì)問他? meimei?還是單方面喜歡他的人? 好像都不配。 “陸小魚。”季北川喊她。 陸羨魚懨懨應(yīng)了一聲:“干嘛…” “吃糖嗎?”季北川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遞到陸羨魚面前。 陸羨魚垂眸,少年骨節(jié)分明的掌心靜靜躺著一顆大白兔奶糖。 她猶豫一會兒,接過了。 陸羨魚拆開包裝紙,把糖丟進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刺激味蕾,心尖兒覆蓋的陰霾,驅(qū)散不少。 她吃著糖,含糊不清和季北川道謝:“謝謝你的糖?!?/br> “陸小魚——”季北川又叫她。 “?” 陸羨魚偏頭看他,她的眼睛生得很好看,眼尾稍揚,像自帶眼線,瞳孔清澈,少女的純真中又有三分不符的媚意。 季北川朝她伸手:“我們講和?!?/br> 陸羨魚愣了愣,唇角翹起,抬手拍了下季北川掌心:“喏,講和吧。” 季北川手放在腿上,拇指不自覺劃過還殘有她掌心溫度的掌腹,有點兒燒灼。 整顆心都變得guntang起來。 “季小川。”陸羨魚吃完糖,笑著叫他,“以后在學(xué)校,你可得罩著我?!?/br> “行?!奔颈贝ㄒ残?,“爸爸絕對罩你?!?/br> 陸羨魚反懟,“我是你爸爸?!?/br> “那爸爸能加個微信好友嗎?”季北川問她。 陸羨魚:“當(dāng)然可以?!?/br> 爽快加了好友以后,陸羨魚給季北川備注:【爸爸的好大兒】目睹一切的林桀冷笑:“……” 或許,他是屬空氣的:) 出租車停在巷外,林桀付錢下車。 季北川先下車,用手擋在車門上方,對陸羨魚挑眉:“你這么傻,別撞著腦袋了?!?/br> “……有病?!标懥w魚對他無語。 等陸羨魚下車后,季北川關(guān)上車門。 三人往巷內(nèi)走,走了幾步,季北川手機鈴聲響起,他看一眼,眼神冷了冷,對林桀道:“我回家了。” “季……”陸羨魚要叫他。 少年身高腿長,三兩秒時間,已經(jīng)走遠(yuǎn)。 她轉(zhuǎn)身和林桀往家里走,好奇問道:“季北川怎么又回去了?” 林桀拿出鑰匙開門,“應(yīng)該是他爸從外面回家了,他媽叫他回去吧?!?/br> 這是別人家的事,陸羨魚也沒多問,和林桀在庭院分別,就各自回了房間。 電話是季北川媽孫如雪打來的。 季北川在巷口找了個樓梯坐下,點了根煙,嘬了半根煙才接通電話。 孫如雪劈頭蓋臉對他就是一頓罵:“季北川,你長本事兒了,從你奶奶那兒回來連家都不歸?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兒?” 季北川笑了聲,有點兒諷刺:“您不早想我死嗎?” “你……”孫如雪噎了下。 “是他回來了?”季北川撣了撣煙灰,淡聲問。 孫如雪嗯一聲,放柔了聲音:“阿川,你爸爸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就回來住一晚,畢竟季家就你一個兒子,mama和你說,只要你哄好你爸,他外面那些小雜種,哪敢和你搶季家財產(chǎn)?!?/br> “……”季北川捻滅煙,笑得有點兒冷:“是您想要吧?!?/br> “季北川!”孫如雪也演不下去母慈子孝的畫面,摔下狠話,“你要不回來,我立馬兒叫人停了死老婆子的一切醫(yī)療資源?!?/br> 季北川目光愈來愈冷,他嘲諷勾唇:“行,我回家?!?/br> 孫如雪聽到滿意答案,得意道:“早點兒回來啊,思思也在。” “哦?!奔颈贝ú荒蛼炝穗娫?。 手機屏幕又亮起,季北川眼中冷意減退。 陸小魚:[今晚謝謝你的糖。] 陸小魚:[晚安,兒子。] 他叼著煙,敲字回她:[兒子晚安] 換來陸羨魚一個滾字。 季北川微瞇眼,瞧著陸羨魚粉嫩的頭像,心情忽的變好。 他不知道為什么,只要一看見和陸羨魚那臭丫頭有關(guān)的,糟透了的心情就會轉(zhuǎn)晴。 季北川手撐在后腦勺,抬頭望天,天際炸開一朵煙花,絢麗又燦爛。 他忽然想起和陸羨魚相遇的種種,她和他認(rèn)識接觸的女孩兒都不同。 林桀說她自殺過,可在陸羨魚身上,他起初瞧不見一點兒痕跡,后來相處久了,他發(fā)現(xiàn)陸羨魚明里是朵嬌艷帶刺的玫瑰,實則失了水分,早枯萎得不像話。 讓人忍不住想保護她。 龔鞏說他看上了陸羨魚。 是這樣? 還是只是看在林桀面兒上照顧她。 煙花聲陣陣,砰砰砰的響個不停。 季北川唇角忽的上翹,然后低笑出聲。 嗯。 ——他看上陸羨魚了 第9章 09 09. 季北川回到季家別墅,已經(jīng)是凌晨。 蘇媽給他遞了雙拖鞋,季北川道謝接過,彎腰換鞋。 蘇媽偷偷望一眼二樓方向,和季北川咬耳低語:“小少爺,先生回來了,您就直接回自己房間,別和他吵?!?/br> 季北川換好鞋,拍了拍蘇媽的肩:“放心,不會?!?/br> 他轉(zhuǎn)身上樓,走到樓梯拐角,走廊角落的書房門被打開,孫如雪罵罵咧咧出來:“季行,你有本事在外亂搞,就讓那些女人給你生個兒子唄?怎么?生不出來,那也是你的原因?!?/br> 季北川腳步頓了頓,冷淡抬眼,看見從書房飛出來一個水晶煙灰缸,落在地面,摔得粉碎。 “孫如雪,你給我閉嘴!” 孫如雪被嚇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季北川譏諷扯唇,當(dāng)做沒看見,要回自己房間。 “阿川。”孫如雪看見他,立馬兒跑過來抱著季北川胳膊哭泣,“你爸根本不把我當(dāng)人看,我們母子倆命好苦…” 季北川推開她,淡聲:“您可以離婚?!?/br> 哭聲戛然而止,孫如雪抬手抹掉根本不存在的淚,雙臂抱肩,一臉審視:“你是不是又和林桀去鬼混了?季北川,你奶奶成為植物人,那也是你不聽話的報應(yīng),你要是聽我的話——” “……夠了” 季北川抬眸看她,目光冷冷的。 孫如雪愣了兩秒,氣勢又回來了,“你有沒有把我當(dāng)你媽?” 此時,白色鋼木門房間被打開,身穿白色睡裙的少女一臉怒意,指責(zé)季北川:“季北川,有你這么和自己mama說話的嗎?” 少女走到孫如雪身邊,挽著她胳膊撒嬌哄她:“干媽,你別生氣,我讓北川和你道歉?!?/br> 孫如雪揉了揉少女頭發(fā),笑容慈愛,“還是思思懂事兒?!?/br> 余光觸及季北川,臉又沉了下來,陰陽怪氣的:“他要有你一半兒懂事,mama哪用得著這么cao心?!?/br> 季北川轉(zhuǎn)身要回房間,季思思叫他:“季北川,你聽沒聽見我和你說話,給干媽道歉!” 季北川腳步一頓,轉(zhuǎn)身看母慈女孝的兩人,冷冷勾唇:“她不是你媽嗎?” “季北川——”孫如雪氣得咳嗽,手指顫抖指著他,“要知道你是這么個玩意兒,我當(dāng)初就不該把你帶…” 她停頓了下,繼續(xù)說:“把你生下來?!?/br> 季北川已經(jīng)走到房間門口,手握住門把手,眼睫垂下,聲音辨不清情緒:“那挺好,讓季思思給你當(dāng)女兒?!?/br> 孫如雪:“你……” 門被重重關(guān)上反鎖,隔開兩個世界。 外面孫如雪的咒罵聲隔著門,斷斷續(xù)續(xù)傳進來:“他離了我,算…什么東西…早知道當(dāng)年…還是思思你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