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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午后她離開了村落,去附近小丘上隨意走走。忽聽耳邊有笛聲悠揚,伊南知道是牧羊人在附近,馬上加快腳步。果然,在山坡上看見了杜木茲。 杜木茲一直背對著伊南,專心致志地吹他手中的那枚骨笛。 伊南悄悄從他背后靠過去,想要好好觀察一下他手中那枚笛子。自從送走祭司們的那個晚上起,伊南就再沒聽杜木茲吹過這枚笛子。 只見骨笛是一枚豎笛,大約是用鶴、鹮之類大型鳥類的尺骨做成的,上面用銳利的石塊磨出了圓孔。杜木茲吹奏的時候會用手指依次或者同時按住那枚圓孔,笛子就吹出高低音調(diào)。 伊南看得出神,聽得也出神,直到悠悠一曲終了,杜木茲回過頭來,一張年輕的笑臉正對著她,伊南這才意識到:杜木茲早就聽見了她的動靜——在這個時代生活的人,感官還是遠較較她的要敏銳。 但杜木茲還是為她吹奏了完整的一曲,這才笑吟吟地回過頭來。 伊南覺得自己的臉好像紅了,她這算是……偷看被抓了個現(xiàn)行? 但被抓了現(xiàn)行也要強裝鎮(zhèn)定,伊南直接伸出了手,向杜木茲借骨笛來看:“請問,我可以嗎?” 杜木茲二話不說,遞了給伊南。伊南接了在手里仔細端詳,只見這笛子大約二十公分長,上面鉆了七枚音孔。 隱隱約約地能看見笛子的骨質(zhì)上有用木炭劃出的墨線,想必制作這骨笛的時候,是事先確定好了位置,才用銳器鉆出來的音孔。 先民們在制作笛子的時候,已經(jīng)有了非常清晰的音階意識。 伊南將笛子遞還給杜木茲,柔聲問:“這是你的先人留給你的嗎?” 杜木茲點了點頭,臉色有些沉重。伊南就將右手輕輕地在他肩頭放了放,以示安慰。 忽然聽見一陣犬吠。 一直不知在哪里放羊的小黑這時突然出現(xiàn)了,撒著歡朝伊南直沖過來。 伊南一瞅這牧羊犬的樣子,登時伸手扶住額頭,隨后又不得不趕緊伸出雙臂,將小黑抱住,好生揉揉狗脖子,然后再檢查它身上掛著的一堆零零碎碎不知是什么。 小黑狗十分活潑,一刻也不肯停歇,繞著伊南跳來跳去。它的脖子上和腰上各自套了兩枚亞麻布編成的繩圈,兩個繩圈是固定在一起的。 這繩圈上又牽出兩道長長的繩子,后面拖著一個——玩具車? 伊南定了定神,等她將小黑安撫得相對安靜了,再仔細看:果然是個小小的兩輪車,用蘆葦或是秸稈扎成的車身,車輪卻是正兒八經(jīng)的硬木片削成的,但是比較小,大約是比照牧羊犬的“身高”,進行的特殊設(shè)計。 伊南斜眼瞅瞅身邊的杜木茲。 年輕的牧人紅著臉,看那架勢,似乎想要在地上挖個洞,躲進去。 伊南實在是不好意思責(zé)怪他,只能問:“那你現(xiàn)在明白了嗎?” 杜木茲使勁兒點點頭——看那兩輪車都給小黑顛散成什么樣了? “我原本想著,既然人能推車,那其他動物是不是也能拉車。”杜木茲異常誠懇地檢討。 “但我實在沒想到,小黑竟然這么活潑好動,跑起來也……看起來,真不是拉車的料喲——”牧羊人長嘆一聲,沖小黑狗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伊南一想:狗拉車?其實也不是不行。畢竟在地球上有些地方狗拉雪橇就拉得挺好。 但是給小黑狗設(shè)計的車駕,至少得做一個沉重一點的,不至于讓小家伙這么容易就“帶飛”。 伊南抱著小黑,揉了半天的脖子,這才有工夫檢查它脖子上系著的“繩圈”。只見這整套繩圈剛好扣住了小黑的前腿雙肩,在小黑發(fā)力的時候不會勒緊它的脖子,不會讓這汪覺得不舒服。也難怪這貨一點兒都不抗拒,而且能拉著這“玩具車”滿世界地亂跑。 伊南心想:厲害啊——按照這思路,很快牛馬車上的軛和挽具就會被發(fā)明出來了。 于是她換了一種很愉快的聲調(diào),夸獎杜木茲:“你很聰明,雖然小黑可能不是拉車的料,但是別的動物也許行?” “這樣以后就也用不著大家辛苦拉車了?!?/br> 杜木茲依舊紅著臉,但是伊南的夸獎顯然令他非常開心。這年輕人撓著后腦,頗不好意思地征詢伊南的意見:“那我去挑一頭最壯實的公羊試試?” 伊南笑了:“去村里借一頭牛來試試吧。” “你要是能想出讓牛拉車的法子,村里人都會很開心的。他們肯定樂意把牛借給你?!?/br> 杜木茲好似終于鼓起勇氣,點了點頭:“好,我明天就去借一頭牛來,看看怎樣能讓牛幫忙拉車?!?/br> 這時日頭已經(jīng)西斜,羊群依舊散落在山坡四處吃草。杜木茲從伊南手中討回了他的骨笛,往唇邊一送,一道悠揚響亮的調(diào)子就此傳出。 山坡上的羊就像是聽到了特殊信號一樣,同時抬起頭來,咩咩叫著,漸漸向杜木茲這邊靠攏。 牧羊犬在被伊南解下了“繩圈”之后,撒著歡兒在草地上飛奔,繞了伊南幾圈,這才飛跑去將羊群聚在一起。 杜木茲依舊吹奏不停。伊南越看越覺得他像是從童話里走出來的人物,吹奏的曲子似乎就召喚了羊群,一起跟著他走。 想到這里,伊南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杜木茲的臉卻再次悄悄漲紅,竟?fàn)杽e過臉去,不敢看伊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