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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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們還在往后藏,用衣服和頭發(fā)藏住臉,甚至顧不上擋住腿,可是聽到張牧這個名字,她們已經(jīng)麻木的臉慢慢抬了起來。 宋撿知道她們都受傷了,也知道現(xiàn)在自己的形象實在沒有可信度。誰會相信一個滿身都是血的傭兵呢,但還是擦了擦臉,小心翼翼地慢慢說,生怕她們因為受驚嚇發(fā)出叫喊:“張牧,是張牧。他還活著,他派我來接你們。你們的腿還能走嗎?” 女人們的迅速靠近,是宋撿完全沒想到的,她們幾乎一瞬間就過來了,抓住自己破了皮的手,抓住自己全是鮮紅的袖口,甚至碰到了他的短刀刀刃。在這一刻她們什么都顧不上了,形同枯槁的臉有了一絲生氣,無神的眼中開始匯聚活人的神情。 “別說話?!彼螕炝⒖涛孀∫粋€女人的臉,怕她們哭出來,“你們一會兒離開帳篷,就往帳簾左下方的方向跑,不要怕驚動別人,我已經(jīng)把他們?nèi)繗⒌袅恕!?/br> 聽到殺掉了,幾個女人同時呼出一口氣,不是害怕,而是極端緊張下終于感覺到了安全。她們不認(rèn)識這個穿迷彩的人,但是不約而同選擇相信,因為他提了張牧的名字。領(lǐng)頭人的名字就是最大的保障。 “電網(wǎng)有一個一米多寬的出口,你們從那里跑出去,不要碰任何東西,察覺到旁邊有電也不要碰,跑出去就好。外面有狼,但是狼不會傷害你們,你們只要先照準(zhǔn)直線跑掉就行,知道嗎?”宋撿快速地說,當(dāng)他放下手的時候,那個女人的臉上已經(jīng)被印出一個血手印了。 那幾個女人拼命點著頭,其中一個聽到狼,立刻認(rèn)出了宋撿。要是看臉是絕對認(rèn)不出的,更何況他的臉被血濺滿,可是有狼的人,營地里只有那兩個。 “快跑!”宋撿把迷彩上衣脫掉,蓋在沒有上衣穿的女人身上,露出了光著的上身,“營地外面有人接應(yīng),快跑!” 她們抱著身上僅有的衣服,窩著腰,光著腳,一個接一個鉆出了帳篷,宋撿最后鉆出來,飛快地眨動眼皮,因為出汗,下眼睫毛全部黏在了薄薄的臥蠶上。 視覺通感再一次打開,營地里變成了熱成像畫面,不管有沒有燈光,活著的人都逃不過去。比較高大的是男人,那幫混蛋還沒注意這邊的動靜,宋撿這次直接潛入了帳篷,把一個趴在女人身上的男人薅下來。 “你他媽誰???”那人剛要脫褲子,這就已經(jīng)變成了他說的最后一句話。宋撿左手捂著他的嘴,右手使勁兒一滑,強大的血壓之下,紅色濺到了帳篷的頂蓋。他把這具脖子幾乎割斷的尸體扔掉,一把拉起地上的女人,仍舊是說了張牧這個名字,那個女人就愿意相信他。 他帶著女人出來,給她指了指方向。兩點鐘方向,也有幾個女人從帳篷中跑出來,隨后掀開帳簾出來的是李韓。 李韓朝他點了下頭,鉆進(jìn)了下一個帳篷里。 可是小靈姐還沒找到……宋撿用蛇的視力繼續(xù)尋找,著急的情緒也開始滋生,他們不能殺掉再多的人了,否則一定會被發(fā)現(xiàn)。他必須不斷提醒自己,今晚的目標(biāo)是救人而不是盡可能多的殺人,才能控制住殺戮的沖動。 小靈姐,小靈姐在哪里呢……紅熱視線里有個高大的男人在靠近,宋撿立刻躲在帳篷后面。他走過來了,剛走到拐彎處,就看到了類似尸體堆積的陰影。他瞇著眼,打開了手電筒,試圖看得更清楚,在光線打到被割喉的尸體上時,他轉(zhuǎn)身要跑要叫,卻撞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宋撿抱著他的脖子狠狠一勒,一掰,面無表情地聽骨骼斷裂。 他將這個人放倒,拖進(jìn)帳篷里,同時將這人腰上的手雷取下來,拴在自己的褲腰上。這東西他也很熟悉,實際上,每一樣武器他都熟悉。 畢竟自己在移動基地里活了那么久,每天都在考慮怎么活下去。等宋撿再鉆出帳篷,他看到了一個不算太高,但是肚子明顯很大的紅熱人像。 這個人像旁邊還有另外一個人像,憑輪廓看,同樣是女人。她攙著她進(jìn)了一個比較大的帳篷,宋撿快速恢復(fù)一秒視覺,找出最近的路,在一秒鏈接小丟的視覺,躲避周圍有可能的危險。 是小靈姐,只有小靈姐的肚子才那么大。宋撿朝著那個方向潛伏,和黑夜融為一體。 張靈被人扶進(jìn)帳篷,面前是一個男人,他是這個營地的第二領(lǐng)頭人,是她能恨到下一輩子的人。他們帶著人搶劫了自己父親的營地,打傷了自己的丈夫和弟弟,還殺了那么多無辜的人,把姐妹們掠到這種鬼地方,但是現(xiàn)在,她為了肚子里的兩個孩子,還要來求他們。 “求求你們了,求求你了?!迸阃瑥堨`的是營地里另外一位年長的女人,“她真的快要生了,能不能給我騰出一個地方來,給她接生……” “求求你了?!睆堨`說話有氣無力,剛才摔倒的那一下不太妙,仿佛要把她和周顥的骨rou提前摔出來,這兩個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 肚子里時不時傳來的陣痛都提醒她,大概就是今天或明天了。 “你給我們一個單獨的帳篷吧。”年長女人還在求,“要衛(wèi)生一點兒的才行,再給我們一把剪刀就行?!币窃谝郧暗臓I地里,女人們的生產(chǎn)絕不會這么簡單,會有懂得縫合傷口的營地大夫在,有消毒藥水,會早早燒好開水,準(zhǔn)備好曬過太陽的布,還有準(zhǔn)備獻(xiàn)血的人。 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她們只能這樣了。沒有人能救得了她們。 作者有話要說:放心吧,撿撿會把整個營地屠干凈。 第124章 甕中捉鱉 惡臭的氣味撲面而來,張靈立刻屏住了呼吸,這些男人的身上總有股惡臭,像多少年不洗澡,又像沾了腥血。 “你說什么?”第二領(lǐng)頭人靠近她們,眼神下流地看著張靈的肚子,“要生了?” 張靈強忍住憎恨,她多想手里有一把刀,殺了他?!笆恰荫R上要生了?!标囃从忠淮我u來,她不得不痛苦地捂住肚子,身體里面像要裂開,又像在劇烈收縮,每一次,自己的脊椎骨都仿佛要被別人踩斷。 “她這就是要生了啊?!蹦觊L的女人給他下跪了,抓著他的褲子哀求,在絕望中抱著一絲希望,“只要一個小帳篷就行,讓我燒一點兒開水就好。女人生孩子生不好是會死的……鬼門關(guān)啊?!?/br> “她生孩子,關(guān)他媽我什么事?”第二領(lǐng)頭人將她一腳踹開,年長女人再一次撲上來懇求他,又一次被踹開。在他的眼中,女人算得了什么,還至于生孩子專門來討條件? “啊……”張靈一下沒站住,要不是肚子里有孩子,她早就拿刀和他們拼了,死也不會被這些人掠走。肚子又劇烈疼了一下,身體里面真的有地方在活生生地打開,有骨頭在碎裂。 那種盆骨的碎裂感,讓她仿佛都能聽到聲音。營地里生過孩子的婆婆們只告訴她會疼,但是沒人告訴她,是這么疼。能疼到她不想活。 “孩子又不是我的,死了又怎么樣?”男人隨手抄起旁邊一根棍子來,棍梢在張靈圓滾的肚皮上滑動,“要是我的,我他媽今天就讓你生了,不是我的,生下來我就拿棍子串死!” “你敢!”張靈終于露出了她的表情,捂著肚子痛苦地倒退,她擁有一個偉大的領(lǐng)頭人父親,關(guān)鍵時刻,她是不怕死的。 “怎么不敢了?”面前的男人靠近她,瞬間撩開她的上衣,肚子已經(jīng)撐出紅血絲,甚至能清楚得看到藍(lán)色血管,“要不是女人多,兄弟們實在沒興致上個大肚婆,你還能活到現(xiàn)在?” 張靈把衣服放下來,腦袋里思考怎么和他周旋?!耙恰瓫]有孩子,你以為我愿意活到現(xiàn)在?” “可是我現(xiàn)在改主意了,哈哈,我倒是想試試上個大肚婆,哈哈?!蹦腥税l(fā)瘋似的將張靈的胳膊拽過來,拉著她快速地轉(zhuǎn)了兩圈,“你就是領(lǐng)頭人的女兒?你那個狗屁父親沒本事,你男人也沒本事,你還不是落到我們手里……” 張靈掄起沒被他抓住的左胳膊,全身力氣都集中在左手上了,她孤注一擲,將褲兜里的東西戳過去。 不是武器,而是弟弟那支舍不得用的鋼筆。 但是她的手太虛軟無力,原本想朝著男人的眼睛戳,卻被他輕易躲開,但還是扎進(jìn)了他的胸口。盡管只有一點點。 “媽的!臭娘們兒!”第二領(lǐng)頭人惱羞成怒了,拔掉胸口這支破筆,身上已經(jīng)多了一個窟窿,他幾乎是立刻掄起了棍子,要朝著張靈即將生產(chǎn)的身體打過去,打她雙手護(hù)住的肚子,扼殺還沒出生的孩子和這個女人。 張靈被他推倒,已經(jīng)蹲坐在地上,肚子太過笨重所以起不來??粗髯訏噙^來,最后一個時刻,她翻身護(hù)住了肚子里的孩子。 這次,可能是真的保護(hù)不了他們了。兩個孩子可能一個都活不成,還沒來得及看看這個世界,盡管這個世界,不那么美好。 她等待著棍子的拷打,卻沒有等來。 突然她的臉上、胳膊上還有腿上,全部變熱了,溫溫的。不,不是熱,是濕,有熱的液體撲上來。她不敢睜眼,害怕潑在自己身上的東西是什么有毒的液體,或是能夠殺了自己的硫酸,直到臉上的液體淌成了一道血線,從額頭到眉梢,沖著她的眼睛里去了,她才睜開。 而剛才那個男人,還站在她的面前,只不過喉嚨已經(jīng)被割開,裂了一個見到里面白色骨頭的深深的傷口。血全是噴出來的,噴了自己一身,而且越來越多。 地上的血也越聚越多,剛才還兇神惡煞的男人像一頭動物被放了血。 宋撿一只手抓著這個男人的頭發(fā),看著鮮血從小靈姐的小腿往下流。也就是幾秒,小靈姐的褲管紅透了,浸得半濕。 男人這瞬間還沒死透,氣管還有氣,眼睛還眨了眨,宋撿將刀刃翻轉(zhuǎn),沖著他的胸口深刺幾刀,看著他的眼白翻過去,手疾眼快地奪走他手里的木棍,避免發(fā)出聲音。他把人扔在一邊,第一時間去捂那個年長女人的臉,怕她尖叫。 “小靈姐,是我。”宋撿騰出一只手擦臉,他的臉通紅,全是血,“我是宋撿,張牧和周顥讓我來接你。” “唔!唔!”聽到張牧和周顥的名字,年長女人想要說話。 宋撿慢慢放開她,蹲在張靈的面前,咧嘴一笑,帶著仇人的血,露出了潔白的牙齒,還是當(dāng)年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孩兒。“姐,我接你回家?!?/br> “你……”張靈已經(jīng)說不出話,眼淚已經(jīng)滑落。是小撿,是父親那年幫著周允一起養(yǎng)大的小撿。 他剛才說什么?張靈肚子疼得顧不上這些,耳朵里一直有雜音,讓她痛苦煩躁,但是隱約聽見了兩個名字。 是自己的父親,和丈夫。他們還活著,他們還讓小撿來接自己……回家。 “走,咱們走!”宋撿扶著張靈的肩膀推她起來,盡管很難,但還是在年長女人的幫助下完成了,“我和李韓一起來的,我?guī)銈兂鋈?!?/br> “等等……等等?!睆堨`剛站起來,但是身體的感覺太奇怪,她還沒說什么,兩腿中間嘩啦一下子像破了什么東西。 一大灘水,順著大腿根流了出來,好多好多。 宋撿看傻了。 他第一時間用手去擦,不知道這是傷了哪里,還是說孩子要出來了,但是好多水啊,根本擦不完。他這下害怕了,剛才殺掉那么多人都不怕,這會兒怕得不行。 他怕自己還是晚了一步,小靈姐要死了。 張靈也看傻了。她都不知道這是什么,婆婆們還沒來得及告訴她。 “完了,這是要生了!”好在身邊有個生育過的年長女人,“快帶她走!羊水已經(jīng)破了,孩子要出來!” 宋撿剛要蹲下來,看到了帳篷里掛著的榴彈槍。這東西很沉,旁邊就是榴彈的彈包。他把武器掛在脖子上,抄起彈包才蹲下:“快!” “不行啊,她背不上了?!蹦觊L女人說。 背不上了?宋撿忘了最重要的事,還有肚子,于是將彈包的帶子咬在自己的嘴里,一手撈住張靈的膝窩,一手撈住她的后背,愣是將人橫抱起來。 張靈感覺身體騰空了,下半身突然沒有知覺,但僅僅是幾秒,又變成生不如死的陣痛。她看著宋撿,那張臉全部被血染上了,她想要自己下來走,可是宋撿仿佛有無窮的力氣,抱著她一路快跑。 她又想說跑慢點兒,每次顛一步都是巨大的折磨,但是話到嘴邊,沒有力氣去說。 宋撿跑得很快,張靈在意識模糊之中才想起來,小撿已經(jīng)是一個哨兵了。他小時候那么瘦小,父親總是擔(dān)心他活不下去,沒想到長大了他這么厲害。 又一次陣痛襲來,張靈看向了旁邊,在大帳篷的外面躺著兩具尸體,他們一定都是小撿干掉的。 宋撿一邊往電網(wǎng)的方向跑,一邊讓年長女人幫他撿東西。地上有幾把機槍,來不及拿了。這一片清理得差不多,沒碰上活人。 碰上的,全是自己和李韓解決掉的死尸。他們作惡,玩弄別人的身體,奪走別人的生命,必須付出代價。 在電網(wǎng)旁邊,李韓剛把一群獵狗放出去。“宋撿,咱們得走了!剛才有人發(fā)現(xiàn)地上的尸體,已經(jīng)在喊人了!” “你先帶她們走!”宋撿將張靈輕輕放下,“小靈姐要生了,你帶她們走!”但他回過頭時,小丟的紅外通感連接上,果真有不少人在往一個地方跑。應(yīng)該是去拿武器了。 “那你怎么辦?”李韓扶穩(wěn)張靈,可是怎么都扶不住,他帶張靈穿過電網(wǎng)的開口,身上掛著好幾把機槍,同樣將人橫抱。 營地外面,張牧營地里的獵狗已經(jīng)朝著家的方向跑開。 “我再去看看有沒有落下的!兩個人一起目標(biāo)太大!”宋撿隔著電網(wǎng)給他們指了指方向,把榴彈槍和彈包給了年長的女人,“你們?nèi)フ椅腋?!?/br> 說完,宋撿毅然決然地頭也不回跑回營地。李韓遲疑了幾秒,抱著張靈反向奔跑。 宋撿再一次回來了,就他一個人,這下好辦很多。他沒有上衣,黑色的陰影覆蓋在紅色的血跡上,給了他完美的偽裝。 營地里死了這么多人,已經(jīng)被人發(fā)現(xiàn)了,他們快速地奔跑,聚集,相互叫喊名字,確認(rèn)到底死了多少。宋撿則在沒搜查到的帳篷后面游走躲藏,試圖用哨兵靈敏的聽力,尋找落下的女人。 可是營地里沒有女人的哭聲了,只剩下男人的聲音。臉上除了血還有汗水,煞得宋撿好幾次沒法睜眼,一陣風(fēng)吹過來,沙子迷住了他的眼球,他趕緊睜大再看,忍住刺痛,聽到電網(wǎng)外面有狼群的叫聲。 是哥,哥給自己的撤退信號,哥來不了,就讓他的狼來接自己了。 熱量感應(yīng)在夜晚中格外醒目,宋撿看向最周圍,幾十匹荒漠狼散著綠幽幽的光繞著電網(wǎng)轉(zhuǎn),它們很聰明,知道面前沒見過的東西一定有危險。 “什么動靜!什么聲音!”有一個男人喊起來。 宋撿立刻看向聲源,眼里看到的卻是一個巨大的熱量點,而且是直接往天上打的。他們開槍了,而且是照明彈,來不及多想,宋撿翻滾到旁邊帳篷的簾子底下,暫時躲了起來。 白亮的閃光伴隨著巨大的槍聲緩緩升空,終于,整個營地目之所及的地方都被照亮了。所有男人的第一直觀反應(yīng)不再是興奮,而是恐懼和震撼。這個夜里,在他們準(zhǔn)備休息的時候,在他們毫不知情的時間內(nèi),已經(jīng)死掉了這么多人。 那些人的尸體堆放在陰暗處,打了光才能看清楚。有的腦袋完全被擰到了反方向,有的脖子上開了口。閃光是白的,尸體也被照得發(fā)白,他們這才開始害怕,不知道營地里進(jìn)了什么東西。 “不好了!不好了!”一個人從大帳篷里跑出來,同時帶來了更大的恐懼感,“二當(dāng)家叫人殺了!殺了!脖子斷了!” “那里!”另外一個人終于發(fā)現(xiàn)了電網(wǎng)的破口,剩下的人一起看過去,驚得喊不出來。他們一直以為絕對安全的屏障竟然被推開了,空出一個一米多寬的敞口。 “把電網(wǎng)推上!給我找!找出來給兄弟們報仇!”營地里的人一呼百應(yīng),全部帶好了槍。其他人趁這個時候戴好厚厚的隔絕手套,幾個人一起,把電網(wǎng)的位置重新歸位,封鎖了這個開口。 他們等著甕中捉鱉。 遠(yuǎn)處,張牧營地里的人終于看到了信號,一起朝著光亮的方向前進(jìn),去接他們的家人。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放心撿撿不會有事的撿撿可能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