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jié)
《多一點可愛》 作者:歲湉 第一章 “配不上你。” 青城國立體育館內(nèi),音浪和各色應援燈似漫沙席卷而來,將七月慣有的熱烈掀了個徹底。 金曲獎頒獎典禮后臺也因為貴賓休息室里的神秘人物亂作一團。 “貴賓室那誰?。勘饶么鬂M貫的池嶼排場還大。” “誰知道啊,聽說是f1賽車手,圈子里的粉絲全部瘋了似的跟人買票,也不知道是不是來領獎的?” “這么夸張?不會吧,我還聽說今年新人獎是池嶼師妹?!?/br> “池嶼師妹?。?!誰?。俊?/br> 另一個女生聽了幾句又興奮地湊近了些。 跟在后頭聽了許久的女孩子也偷偷挪近了幾步。 “噓……小聲點,姓還挺特別的,”女生說到關鍵的地方,聲音又小了一個八度。 “姓鹿,好像叫鹿梨?” !?。?/br> “咳咳咳!” 還沒聽到貴賓室神秘嘉賓的八卦,鹿梨率先聽見了自己的名字,差些被手里的奶茶嗆得岔不過氣。 咳嗽聲打斷了兩人分享八卦,兩個女生臉上有了點驚慌。畢竟是還沒公布的獎項,要是被娛樂記者聽見做文章少不了要挨導演一通罵。 兩人驚懼的眼神往身邊咳嗽的女孩身上瞧。 “咳…不好意思,貴賓休息室……”鹿梨留意到女生警惕的眼神,改了口,“…隔壁的小休息室要往哪個方向走?” 女生對視了一眼,恍然大悟。 貴賓休息室隔壁,不就是沒名氣小演員聚集地嗎? 視線又拉回鹿梨身上,探究的意味明顯了許多。 鹿梨眉眼偏果汁相,杏眼瞳色很深很清亮,眼型偏長且眼尾稍稍揚起,下巴小巧微微上翹,笑起來會拉長一點點,襯著少了些清冷氣。 明明長相就是圈里最缺的治愈系初戀臉,沒想到居然還是個小演員。 為首女生在心里道了聲可惜,伸手指了指右邊的方向。 “你往右邊走就可以了。” 點完頭,鹿梨幾乎是連跑帶跳的逃離了女生探究的目光。 適時方逾清的奪命連環(huán)call就打了進來。 鹿梨緩了緩呼吸,把手里只剩幾顆珍珠的奶茶扔進垃圾桶:“清清你到休息室了嗎?” “到了到了,小梨你什么時候來?”方逾清在電話那頭提了點音量,“我快在休息室無聊死了。怎么一個人也沒有?” “我馬上回來。不過清清,有個事…” 方逾清像是知道鹿梨要說什么,反應很快地拒絕了,“不用,我真沒事。也不用為了安慰我說池嶼不會來的話?!?/br> “……”放在以往鹿梨還真會這樣干,但這回被一些事打亂了節(jié)奏,鹿梨沒那個心情。 鹿梨:“…你覺得江繹這人怎么樣?” 方逾清:“?” 她發(fā)現(xiàn)鹿梨不是指池嶼的事,松了口氣:“江繹挺……” 方逾清突然想起剛聽完的八卦。 “不是吧!小梨!你真要和江繹聯(lián)姻??!” 走廊對面的腳步聲戛然而止。鹿梨這才意識到,剛剛不小心按了免提。 方逾清說的話,對面也聽見了。 鹿梨抬眸,視線看向對面過來的身影。 打頭的那個男人穿著張揚的賽車手服,平直的肩線被分割得凜冽,優(yōu)越的眉眼盡數(shù)攏在暖黃燈光里,染上了層柔色。 經(jīng)身邊人提醒,才掀起眼皮慢悠悠看了一眼。 桃花眼本就似笑非笑,偏淺的眸色落進光,平添了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疏散。 身邊的人絮絮叨叨不知說些什么,對比下那份漫不經(jīng)心便又肆意了幾分。 看見男人的瞬間,鹿梨頓悟。 原來貴賓室的神秘嘉賓是…江繹。 林濤耳尖,聽見電話里那一聲就被帶跑了話題:“江繹,剛剛電話是不是在說你?” 就幾秒的空,男人掀了掀眼皮看過去,依舊是冷淡的表情,懶洋洋的。 小姑娘頭垂得很低,距離有些遠,看不清秀氣的五官,但心虛的表情意外放大了些,不知做了什么心理建設,倏地抬起頭看向他的方向,無聲地比了個手勢。 哦。 是不和你這傻逼一般見識的意思。 須臾,林濤看著人逃跑這才反應過來,“艸,剛剛就是鹿梨嗎?她真要和你聯(lián)姻?。俊?/br> 話擲地有聲,身旁男人表情正色不少,不過視線依舊沒從竄逃的身影移開。 鹿梨今天穿了件水藍色落地長裙,逃跑的樣子實在算不上優(yōu)雅,像只心虛的小孔雀。 “想知道?”他挑眉,看向滿臉好奇的林濤,尾音拉長,語調(diào)稍顯倦懶。 林濤點頭。 男人瀲滟的桃花眸輕挑,須臾似乎想到什么,嘴角不咸不淡地勾起,慢悠悠道—— “關…你屁事。” “……” - 因為碰見江繹,一整個晚上鹿梨都有些走神。 可能是因為江繹那張不可一世的臭臉,也可能是趁她走神時方逾清遞過來的那口黑咖啡,鹿梨一晚上睡意全無,翻了好幾個身嘗試入睡,果不其然都是失敗。 數(shù)了好幾千只羊,眼皮終于有了點沉下來的趨勢。 微信突然彈進來一條推送,鹿梨意識有些混沌,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是條八卦新聞。 【江誠集團繼承人江繹密會一女子】 抓住人眼球的無非是,江繹,密會,女子。 江繹? 江繹密會女子? 思緒清楚了些,鹿梨認出來照片里江繹穿的就是今天的那件賽車手服。 被這條微信提醒,鹿梨遲疑地點開江繹的對話框,往上拉了拉聊天記錄,才想起來之前邀請江繹聯(lián)姻的荒唐事。 雖說鹿家和江家是世交,但那也是上輩的交情了。那時候她母親還在,兩家極力撮合過江繹和鹿梨,不過兩人從小就不太對付,盡管兩家人極力撮合,兩人還是互相嫌棄,娃娃親的事也只好作罷。 要不是家里拿婚事壓她,她也不會出此下策。 那天她像是征婚廣告一樣,寫了一大堆的理由妄想把自己嫁出去。 江繹聽完,慢吞吞發(fā)了句話過來。 【江繹:我考慮一下?!?/br> 考慮? 還要考慮? 鹿梨面無表情點開八卦新聞仔細讀了一遍,覺得自己是個傻逼。 她居然妄想江繹做個人。 還讓他考慮一下。 【lulu梨:在?之前的事…當我沒說過?!?/br> 【江繹:?】 江繹那邊應該還在逍遙快活,鹿梨沒想到江繹秒回了,不由遲疑了下。 【江繹:說吧?!?/br> 說吧?說什么? 行,拒絕的理由是吧。 鹿梨正準備敲字,被這兩個字提醒,動作一停,趕緊上網(wǎng)搜了幾個分手的理由。 ——你很好,但是我們不合適。 ——是我配不上你,我們只能做朋友。 醞釀好了控訴的悲情情緒,鹿梨打開微信界面,心情愉悅地敲了幾個字,正準備發(fā)表“分手”感言。 江繹那頭消息立馬彈了進來。 【江繹:說吧。】 【江繹:你誰?】 心態(tài)突然有些爆炸。 鹿梨失眠的脾氣占了上風,隨手送了江繹個拉黑大禮包。 【lulu梨:…你爸爸(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