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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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少桓笑道:“當然,我這不是給他制造機會嗎?這一仗咱們都悠著一點,就讓大勇好好表現(xiàn)一下。” 第二卷 落日篇 第八十一章 道州之戰(zhàn)(二) 長豐谷的實際位置是在湖廣南部和廣西交界的興明嶺一帶,因此這里山群眾多,地勢復(fù)雜,如果對地理不熟,十分容易迷路。 但有當?shù)厝藥?,情況自然又不一樣了,雖然他們的偵察能力差了一些,但對道路、地形了如指掌,那里有近路,那里能躲藏,那里是死路,都能夠為商家軍指明,也使商家軍少走了不少冤枉路。大大節(jié)省了時間。 童大勇帶著一隊人馬出發(fā),翻山越嶺,一行人走了小半個時辰,沈云英等幾名向?qū)Ф际禽p裝出發(fā),除了盔甲和武器之外,再也沒有別的東西,這時都己有些氣喘了,而商家軍的士兵們除了盔甲和武器之外,人人都還耍背負著干糧、飲水、彈藥以及一些生活需用品,少說也有二三十斤,有人還要抬著火炮和彈藥葙,包括主將童大勇,也背負和士兵一樣的東西,甚至還要多一些,但卻依然個個都健步如飛,絲毫也沒有一點勞累的樣子。 沈無雙也不禁有些佩服,只從行軍能上看,商家軍絕對是一支受過了嚴格訓(xùn)練的軍隊。 這時沈無雙道:“童大人,前面不遠就是長豐谷了。” 童大勇聽了,向前面看去,只見是群山環(huán)繞,是一個谷地,馬上下令,讓整個隊伍暫時停上,而自己帶著幾個偵察兵和沈無雙等人趕到前面山谷口的附近,用望遠望觀看,果然只山谷之中,有賊兵活動,在谷口地方,還設(shè)有幾個哨兵點,每個哨兵點都在五名哨兵守衛(wèi)。因為怕驚動哨兵,因此童大勇沒有在進一步前進,不過還是能通過望遠鏡,發(fā)現(xiàn)在樹林叢中,依稀還能看到一些帳蓬,顯是這里是西軍的一個營地。 看清了敵軍的情況,童大勇等人馬上轉(zhuǎn)回,命令士兵們做好戰(zhàn)斗的準備?;饦尡捕继钛b好了彈藥,而且三門虎蹲炮也都裝好了霰彈,只是炮口用一塊布蒙蓋起來,隨后向山谷中進發(fā)。 雖然是在群山之中,但一千多人的動靜可也不小,軍隊在接近谷口的地方,立刻就被放哨的西軍發(fā)現(xiàn),有一個守軍大叫道:“誰?是什么人?” 而回答他的,是“砰!”的一聲槍響,是一名狙擊手開槍射擊,將這名哨兵射殺,而另外四名哨兵一見,知道是有敵人殺來,立刻轉(zhuǎn)身就跑,想趕進去報信,但商家軍的狙擊手們紛紛開槍射擊,一瞬間射擊了十余槍,四個哨兵全都中彈身亡,逃得最遠的,也只跑出去二十余步。 雖然將哨兵都射殺,但槍聲一響,顯然以經(jīng)驚動了敵人,因此童大勇也立刻下令:“進攻?!?/br> 火槍兵們都端著火槍,向谷中沖去,因為地形的原因,商家軍無法組成線形橫列,只能以排為單位,進行小組分散的散點進攻。不過這樣一來,陣勢也拉得散,到顯得人數(shù)眾多。 果然,營地里的士兵聽到了槍聲之后,也知道商家軍殺進了山谷中,于是也都紛紛舉著刀槍,殺出了營地,來迎戰(zhàn)商家軍。 一見敵軍殺出,商家軍的士兵并沒有停下了腳步,使用三段連射來迎擊敵軍,而是舉著槍繼續(xù)沖鋒,并且一邊小跑,一邊開槍射擊。整個山谷中,立刻響起了一連串火槍射擊的聲音,因為不是排槍齊射,因此也顯得雜亂無章,但卻是此起彼伏,一直就個不響,仿佛根本就沒有中斷一樣。而沖在最前面的敵軍,也不斷的被火槍擊中倒地。 不過在射擊完了之后,火槍兵們并沒有停下來留裝彈藥,而是端著槍繼續(xù)沖鋒,因此對敵軍造成的打擊并不算很大,而西軍顯然也還能承受這樣的打擊,并沒有被商家軍擊潰。 童大勇親自帶領(lǐng)著一個排的士兵,向敵軍沖鋒,沈無雙等向?qū)б捕几麄?,只能雙方相接,進行白刃作戰(zhàn)。 而就在雙方相距只有三四十步距離的時候,童大勇猛然大吼一聲:“準備投彈?!?/br> 整個隊伍馬上停了下來,士兵們以兩人為一組,一人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個手榴彈,而另一人則拿出火燫來打火點線。童大勇也拿出一個手榴彈,他身邊的一個團部警衛(wèi)兵給他點燃了手榴彈的引線,然各前沖了兩步,用力一甩手,將手榴彈扔了出去。而其他士兵也都紛紛將點燃了引線的手榴彈扔出去。一個排的士兵,一次就扔出去二十多個手榴彈。 商家軍雖然和西軍交手多次,但很少使用手榴彈,因為商家軍基本上只用火槍火炮就能把西軍打敗,雙方幾乎也沒有進行什么像樣的白刃戰(zhàn)。這次才是第一次對西軍大規(guī)模使用手榴彈,因此西軍都還不知道,商家軍還有這么一種武器,他們只見商家軍扔出了二十多個就像一個大爆竹一樣大圓筒,每一個都在帶燃燒的煙霧,在空中打著翻滾,向自己這邊落了下來。 雖然他們都不明白這是什么武器,但也知道,商家軍把他們?nèi)映鰜?,絕不會是什么好東西,于是有人把盾牌頂在頭頂上遮擋,也有人左躲右閃,不敢被擊中,還有人干脆用雙手抱住了腦袋,蹲下了身子,先護住自己的要害再說。 “轟——轟——轟——轟——” 手榴彈都先用落地爆炸,發(fā)出巨大的轟鳴聲,而伴隨著爆炸,并射出無數(shù)的鐵片鐵礦,只要是在轟炸點方圓十步的范圍內(nèi),無論是釆用怎樣姿式躲避的敵兵,都不能逃脫,被擊射而出的鐵片鐵砂射死射傷。而其他幾支沖鋒在前的商家軍小隊也都紛紛投出了手榴彈,因此在山谷之中,手榴彈的爆炸聲立馬上取代了槍擊聲,而且彌散出大量嗆人的硝煙。 在三十步以內(nèi)近距離的戰(zhàn)斗中,手榴彈的作用比火槍要大,這以經(jīng)在商家軍以前的戰(zhàn)斗中得到了證實,雖然黑火藥的爆炸威力并不大,但西軍的護甲也很差,因此手榴彈還是能夠取得十分理想的效果,一顆手榴彈至少能炸死三四名西軍的士兵,而最多的時候一次可以炸死七八人,甚致是十畬人。商家軍一共投出了三百多顆手榴彈,西軍被炸得死傷無數(shù),慘號哀號之聲,馬上就響成了一片。 連沈云英等人都覺得十分震憾,火銃她們到是都還見過,而且商家軍也沒有用三段連射的戰(zhàn)術(shù),因仇到不覺得有什么出奇,但沒想到商家軍還有這種扔出去爆炸的武器,一下子就把賊兵炸得落花流水,怪不得商家軍能夠有這樣的威名。 扔出了手榴彈之后,童大勇拔出背在身后的一對短柄雙刃斧,大吼一聲:“殺呀?!甭氏葲_殺了上去,身后商家軍的士兵,還有沈云英等人也都紛紛舉兵器,跟著一起沖出去,雙方這才算正式展開白刃作戰(zhàn)。而童大勇身先士卒,輪開一對雙刃斧,左右開弓,一連砍殺了好幾名敵兵,賊軍之中,競沒有能敵他一合之人。 童大勇使用的這一對短柄雙刃斧,是從清軍那里徼獲而來,每支斧長約四尺,斧刃長一尺八寸,為彎月形雙刃,重約三十余斤,本來就是清軍在步下作戰(zhàn)使用的武器,不過一般的士兵都是使用一支,既使單手使用,也能雙手使用。步戰(zhàn)中用于猛砍猛劈,到是十分順手。 在商家軍中,對士兵使用的武器都是有嚴格規(guī)定,因為士兵作戰(zhàn),講究團體配合,而不是個人的武藝,戚繼光在《紀效新書》中曾言:斧、鉞、錘、戈、戟、鉤鐮等膽大藝精者可用,用于獨馬沖殺敵陣,卻不可教隊兵,不可堂堂當大敵。因此商家軍里,只有團級的將官才有自己挑選喜歡兵器的資格,其他營連級將官,都只能和士兵一樣,使用長槍,最多配一把腰刀、短劍。 而童大勇自幼就力大過人,覺得這種雙刃斧的份量、尺寸都很對自己的胃口,而且還嫌一支斧使得不過癮,結(jié)果弄了一對,也成為他的專用兵器。 在小山村里的幾個弟兄之中,童大勇算年歲較長,只比周少桓小幾個月,但平時為人較為木納,言語不多,沒有周少桓的沉穩(wěn)冷靜,也不及成進、成鋼兄弟活躍,更趕不上段鵬機靈,但論起個人的戰(zhàn)斗力,卻遠遠高出其他人,就是因為他力大過人,由其是在步戰(zhàn)中,整個商家軍只有商毅一個人能夠蠃得了他。 而商毅也針對童大勇的這一特點,著重教他白刃格斗的能力,因為商毅雖然走的是近代軍隊的路子,以運用火器為主,但商毅也知道,在未來相當長的時間內(nèi),白刃戰(zhàn)依然會是戰(zhàn)場上一個重要的戰(zhàn)斗環(huán)節(jié),事實上一直到了二戰(zhàn)時期,拼刺刀仍然是各國軍隊中的一個重點訓(xùn)練項目。因此陪養(yǎng)幾個猛將,在以后的戰(zhàn)場上領(lǐng)頭率軍沖錚陷陣,也是很有必要的。 只是商家軍南下之后,與流寇作戰(zhàn),基本上只用火器就能夠輕松取勝了,白刃戰(zhàn)的機會并不多,往往只是在擊潰敵軍或追擊敵軍時,才會使用。真正雙軍對壘,展開白刃作戰(zhàn),還從來沒有過,因此童大勇還一直都沒有機會,能夠施展自己的能力。 而現(xiàn)在,在這種山區(qū)的特殊環(huán)境中,給了童大勇一個全力施展的機會。 第二卷 落日篇 第八十二章 道州之戰(zhàn)(三) 不過童大勇使用雙斧,到不是不講章法的一味亂砍,商毅教他的,除了一些基本的正劈、斜砍,反撩,削挑等手法之外,還有一些十分實用的招式。 其中最有效的一招,起手式為左手斧高舉,而右手平置胸前,將右手斧藏在左腋下,人以弓步站立。在與敵人對戰(zhàn)時,左手斧向下直砍,右手斧側(cè)從左脅下向上斜削,敵人往往會被直砍而下的左手斧吸引,而忽視了向上斜削的右手斧。而右手斧在揮出的過程中,正好擋在自己的胸前一片,還可以保護自己,這一招雖然簡單,但卻是集攻守一體,十分厲害。由其是在群戰(zhàn)中,十分有效。 童大勇為人雖然有些木訥,學射擊十分吃力,到現(xiàn)在也十射有六七不中,但學起大斧到頗有幾分天份,將商毅教他的這一招反復(fù)練習,就向士兵練刺擊一樣,練得純熟無比,而且在他身邊又有警衛(wèi)兵保護左右,使他心無傍鷲,一意砍殺,將這一招反復(fù)使用,竟然也無人能夠抵擋。只殺得西軍的士兵無人能敵。 當然商家軍也不是全靠他一人支撐,其他的火槍兵和長槍兵也絲毫不遜色,在個人武力上,他們獲許不如童大勇,但卻以班也單位,十人一排,組成排槍齊刺,每一次刺擊,都是十人一齊出手,動作,部位、速度都絲毫不差,就像是一個人一樣,以集體的力量來彌補個人的不足。 而且面對敵人攻來的武器,商家軍的士兵根本不躲不閃,不招不架,動作永遠都只有一個,就是刺擊。一來是因為十人齊刺,敵軍基本無從還手反擊,二來也是商家軍的士兵所穿的胸甲十分精良,護住了大部份的要害,既使挨上一刀一槍,也都能夠擋下來,因此西軍的士兵那里抵抗得住,雙方對戰(zhàn)的結(jié)果,幾乎全都是西軍的士兵倒地身亡。 西軍的士兵那里見過這樣的軍隊,這才明白,商家軍并非只是靠火器犀利,就是真正拼白刃戰(zhàn)來,自己同樣也不是對手,于是斗志頓時全無,被殺得紛紛向著另一則的谷口敗逃。 沈云英使的是一口柳葉刀,帶領(lǐng)著自己的家丁,雖然也斬殺了幾名賊兵,但也覺得十分吃力,而看到商家軍這樣摧枯拉朽一樣的攻勢,也使她們看得目瞪口呆,心里也在不住的感嘆,商家軍的戰(zhàn)斗力實在是太強悍了,怪不得能將賊人打得落花流水。 沈云英雖是女子,但她父親沈致緒是道州的守備,也算是出身將門,從小就耳濡目染,喜好弄刀舞劍,不愛女紅針線。而且又因為她的母親早亡,沈至緒一直沒有續(xù)弦,又只有這么一個女兒,難免有些由著她來,加上公務(wù)多忙,也管不上。 而沈云英也常到軍營,觀看父親練兵,又讀過一些兵書戰(zhàn)策,平素到是以秦良玉為自己的榜樣。等沈云英長到十三四歲的時候,在道州城中教訓(xùn)了一些地痞無賴,結(jié)果也小有名氣,誰都知道沈守備的大小姐可是練了一身好武藝。而正因為如此,雖然沈云英到了婚配的年紀,卻無人敢上門提親,等沈至緒這才發(fā)現(xiàn)的時候,但也為時晚矣。一直拖到現(xiàn)在,沈云英都十八歲了,還沒有定人家。這在明朝來說,都算大齡女子了。而沈無雙到不以為然,沈至緒也無奈,只好自嘲:沈家養(yǎng)女如養(yǎng)兒。 這一次沈至緒兵敗之后,西軍乘勝前來進攻道州城。而這時整個道州城中一片恐慌,連知州都差一點都要上吊自盡,只有沈云英挺身而出,立刻招集府里的家丁百余人,又匯集城里剩余的官軍三四百人,道:“我雖然是一個小女子,但為完成父親守城的遺志,要決一死戰(zhàn)。希望全體軍民助我保衛(wèi)家鄉(xiāng)?!避娒袢说纫采钍芨袆?,齊心協(xié)力守城,終于力保道州不失。 但沈云英到底還是年輕,缺乏軍事經(jīng)驗,西軍撤退之后,沈無雙立刻領(lǐng)軍出城,想找回父親的遺體,結(jié)果被西軍打了一個回馬槍,團團圍住,如果不是商家軍正好趕到,恐怕早就全軍覆沒了。 不過現(xiàn)在看到商家軍的作戰(zhàn)時,沈云英這才明白,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無敵之師,父親過去練兵雖然也頗為嚴格,但和商家軍相比,簡直就像是嬰兒與成人一樣,真不知道商家軍平時是如何訓(xùn)練的,竟能練出這么強悍的軍隊來。 而這時在另一側(cè),也響起了密集火槍的射擊聲,原來是周少桓的那一支部隊也從另一則的谷口發(fā)動了進攻,這時西軍大都正向另一則的谷口逃跑,忽然發(fā)現(xiàn)這里也有啇家軍守衛(wèi),頓時軍心大亂,而商家軍的人馬兩路夾去,將西軍殺待尸橫遍野,血染山林,剩畬的人一見情況不對,但兩個谷口都被商家軍守住,己經(jīng)無路可逃,也只得都棄械投降。 童大勇和周少桓匯合之后,一面命人清掃戰(zhàn)場,一面搜尋山谷,看看還有沒有殘留的西軍。 這里確實是西軍的一個營地,不僅有一些臨護搭建的房屋,還儲藏著少量的糧食和生活品,以及十畬匹馬,并且在一處營地中還找到了幾十名被俘的道州明軍,他們都是沈至緒的部下,在兵敗之后被俘,原來都以為沒命,就算不被賊兵殺死,也會受盡拆磨,結(jié)果沒想到這么快就來了救兵,逃出了生天,因此不少人都喜極而泣起來。 周少桓在統(tǒng)計戰(zhàn)果,清理尸體,同時還收整俘虜?shù)馁\兵,而童大勇和沈無雙等人則在被解救出來的明軍還有俘虜?shù)闹敢?,又找到了放置?zhàn)死的明軍尸體的地方,因為戰(zhàn)事是昨天發(fā)生的,因此尸體暫時只堆放在一起,并沒有掩埋。而沈云英在幾個家人的陪同下,在尸體中翻找,終于找到了沈至緒的遺體。 終于找到了父親的遺體,沈云英也不禁撫尸大哭起來,而且沈家的幾個家丁也都陪著一起落淚。童大勇在一邊也不禁有些手足無措,想去勸她,但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時黃震跑了過來,對童大勇道:“怎么樣,找到了沈守備的遺體了嗎?” 童大勇點點頭,道:“找到了,你看,這不都在哭嗎?” 黃震又道:“找到了就好,大勇,剛才有人進山來傳令,將軍以經(jīng)到了,就在山外扎兵,團長說了,讓我們收拾一下,趕緊出山去和將軍匯合。沈守備的尸體找到了,就帶回去吧,其他人的尸體暫時先留下來,等見了將軍之后,再來處理。你去勸勸沈姑娘,讓她們也準備一下,我們馬上就要出發(fā)了?!?/br> 童大勇怔了半響,才憋出一句話來,道:“怎么勸她?!?/br> 黃震眨了眨眼睛,嘻嘻一笑,道:“這是你的事啊,我可管不著,總之是快點,我們馬上就要出發(fā)了?!闭f著轉(zhuǎn)頭跑開。 童大勇呆了一會兒,只要又硬著頭皮,來到沈云英身邊,心里還想著,怎樣和沈云英說。但這時沈云英以經(jīng)發(fā)覺,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轉(zhuǎn)頭對童大勇道:“這次能夠找回家父的遺體,全是靠著商家軍的各位大人相助,小女子感激不盡,請童大人受小女子一拜?!?/br> 說著跪倒在地,就要磕頭。童大勇趕忙抓住她的胳膞,道:“沈姑娘,不用這個樣?!焙鋈挥X得沈云英的身子一顫,童大勇趕忙松手,道:“我可不是有意的?!?/br> 其實沈云英心里對童大勇也非常感激,剛才就是童大勇帶兵解圍,才救了自己,在戰(zhàn)場也看見童大勇十分驍勇,后來又一直幫著自己找到父親的遺體,而且又知道他是商家軍的將領(lǐng),現(xiàn)在是千總的官職,也算是年青有為,雖然人顯得有點木納,但卻更覺憨厚誠懇,因此對他也頗有好感,也不禁臉上一紅,站起身來,低低聲音道:“千總大人有什么事嗎?” 童大勇這才想起正事,道:“我們的將軍以經(jīng)到了,就在山外扎營,現(xiàn)在我們要馬上撤離這里,和將軍合兵,你們也趕緊收拾一下,馬上準備出發(fā)?!?/br> 沈云英到也是頗有些丈夫氣概,拿得起,放得下,聽了之后,也馬上擦干淚水,帶領(lǐng)著家丁,找了幾塊布,將沈至緒的尸體包好,找了一匹馬馱上,其余士兵的尸體,準備跟著商家軍一起撤退。也都暫時在原處放好,等出山之后,再來搬取。 于是眾人收集了一下之后,立刻整隊出發(fā),押運著俘虜出山。 原來商毅在衡州府里坐鎮(zhèn),派人四下打探,但在其他方向,都沒有發(fā)現(xiàn)西軍的動向,因此商毅也估計進攻永州府的西軍應(yīng)該就是張獻忠的主力人馬。 而兩天以后黃得功的人馬進駐了衡州城,于是商毅將衡州城移交給黃得功把守,自己率領(lǐng)剩余的人馬,直奔永州府而來,因為在沿路都收到了周少桓發(fā)回的報告,知道他們的進軍路線,因此也沒有多耽擱,一直趕到道州而來,今天正在行軍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周少桓留在山外扎營布置陣地的炮兵和騎兵。一問才知周少桓以經(jīng)帶兵進山去攻擊西軍去了。 于是商毅也在原地扎營,同時又派人進山去通告周少桓,自己以經(jīng)到了,讓他在戰(zhàn)斗結(jié)束之后,馬上出山來與自己匯合,商議下一步的計劃。 第二卷 落日篇 第八十三章 進山追擊(一) 周少桓帶領(lǐng)著人馬,出山回營,安排下人馬和沈云英等人之后,和童大勇,黃震兩人來見了商毅,將這一戰(zhàn)的經(jīng)過向商毅作了詳細匯報:這一戰(zhàn)一共殺死西軍三千五百多人,生擒了六百多人,而商家軍僅僅只戰(zhàn)死九十三人,另有一百余人受傷。 雖然敵我的陣比例仍然非常大,但一次戰(zhàn)死近百人,在商家軍南下的戰(zhàn)斗中,以算是傷亡第二大,反次于和李自成的隨州萬店鎮(zhèn)之戰(zhàn)。主要是因為這一戰(zhàn)中白刃戰(zhàn)的比率較大,因此傷亡士兵多些,也是再所難免的。 聽完周少恒的講述之后,商毅也點點頭,他知道永明嶺就是后世的都龐嶺,屬于嶺南五嶺之一。與大庾嶺、騎田嶺、萌渚嶺、越城嶺等五座山嶺東西一字排開,延綿一千四百余公里,有“七山一水二分田”之說。從地理上說,它把長江水系和珠江水系自然分開,形成了江南丘陵區(qū)和嶺南兩個獨立的地理單元。而從地形上看,永明嶺山脈層巒疊嶂,峰高嶺峻,河谷深邃,確實是一個躲藏的好地方,因此張獻忠率軍躲進永明嶺中,到也不失為一個逃避追擊的好去處。 商毅點點頭,道:“把抓住的俘虜好好審問一下,看看張獻忠是不是躲在永明嶺里,有沒有人知道他俱體躲藏的地方?!?/br> 周少桓答應(yīng)了一聲,把黃震派去做這件事情。然后又向商毅報告了沈云英的情況。商毅聽了之后,又這個女子也頗為敬佩。點點頭道:“這個女子孝義雙全,到是十分難得,你把她請來,我見一見她,順隨也問一下道州的情況?!?/br> 周少桓推了童大勇一把,道:“大勇,你去把沈姑娘請來吧?!?/br> 直到這時,童大勇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聽了周少桓的話之后,也沒多想,馬上轉(zhuǎn)身出帳,去找沈云英。但商毅是什么人,立刻看出這里面有事,等童大勇出帳之后,才笑道:“少桓,有什么事情,非要把大勇給支出去嗎?” 周少桓也笑道:“是這樣的,大人,我們發(fā)現(xiàn)大勇好像有些喜歡這位沈姑娘,但他那個人的脾氣大人也是知道,就是個榆木腦袋,因此還請大人想想辦,能不能成全他們?!?/br> 商毅也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不過這到也不是壞事,道:“這到好說,只是不知道這位沈姑娘愿不愿意,而且又有沒有許配過人家,等一會她來了,我先問一問,如果一切都如意,我到是可以幫忙說和一下?!?/br> 正說著,童大勇以經(jīng)帶著沈云英進了大帳。童大勇向商毅行了一個軍禮,道:“報告將軍,我以經(jīng)把沈姑娘請來了。” 沈云英立刻跪倒在地,道:“小女子沈云英,拜見商將軍?!?/br> 商毅點點頭,道:“沈姑娘請起,我以經(jīng)聽周團長說過了,沈姑娘一片孝心,為父報仇,不昔以身試險,確實難得,可比花木蘭替父從軍之舉,本官日后一定上報朝廷,為沈姑娘請封,只是不知沈姑娘可還有兄弟姊妺,或是許配人家,本官也好一并上奏?!?/br> 沈云英起身道:“大人過講了,小女子無材無徳,怎敢和先人相比。只是家母早己故去,先父只有我這一個女兒,也未許定人家,因此為父報仇,小女子責無旁貸。到不敢奢求大人上奏朝廷,為小女子請封,只請大人答應(yīng)小女子一件事情。” 商毅道:“說吧,什么事情?!?/br> 沈云英道:“家父的遺體雖然以經(jīng)找到,但賊酋未滅,父仇也不算報,只請大人收容小女子在帳前聽用,那怕是牽馬墜蹬,只請大人出兵進攻賊軍,帶小女子一同出戰(zhàn),能夠手刃賊寇,為父親報仇,其他別無所求,只請大人成全小女子這一番心意?!?/br> 商毅笑道:“沈姑娘這是說那里話,我們初來道州,地理道路不熟,正需要當?shù)叵驅(qū)В蚬媚镌敢庵覀円槐壑?,正是求之不得。這次如果沒有你們領(lǐng)軍,長豐谷這一戰(zhàn),只怕就不會那么容易取勝了,因此不僅是沈姑娘,就是你手下的家丁士兵,愿意助我們殺賊的,我們都一并歡迎?!?/br> 沈云英也大喜,道:“多謝大人,小女子必當竭盡全力,為大人引路殺賊。” 商毅道:“好,你們暫時就在二團聽令,不過有一件事情我必須事先說明,雖然你們是暫時從我們商家軍作戰(zhàn),但我軍的軍紀將令,必須尊守,如有違令之處,無論是誰,我必會依軍法處致,因此也請沈姑娘轉(zhuǎn)告你部下的士兵,不可忽視。” 沈云英道:“小女子尊令?!?/br> 商毅又點了點頭,道:“沈姑娘,你還有你的部下之中,可有人去過永明嶺嗎?” 沈云英道:“回稟大人,小女子昔日隨先父兩次穿越過永明嶺,在部眾之中,到也有多人進出過永明嶺,不知大人有什么用?!?/br> 商毅道:“很好,因為我懷疑張獻忠現(xiàn)在就躲在永明嶺中,因此需要熟悉永明嶺地形的人。這樣吧,你先把你部下去過永明嶺的人都招集起來,然后馬上畫一張永明嶺的詳細地圖,越細越好,我有用處?!?/br> 沈云英答應(yīng)一聲,立刻轉(zhuǎn)身出帳。這時黃震又進帳來向商毅匯報審問俘虜?shù)慕Y(jié)果。根據(jù)俘虜?shù)慕淮?,張獻忠果然就是躲在永明嶺里。 原來張獻忠從長沙撤軍之后,知道啇家軍以經(jīng)追進了湖南,死咬著自己不放,也不禁十分擔心。張獻忠思來想去,終于想出了一個辦法,將在湖南境內(nèi)糾集起來的軍隊分為幾支,分頭進攻寶慶府、常徳府、辰州府、永州府等地,而自己親自率領(lǐng)三萬主力人馬,進攻衡州府打算攻破衡州府,殺死桂王,讓吳甡和商毅擔上失陷藩屬的罪名。結(jié)果衡州城中軍民齊心死守,一直拖到商家軍趕來救援,因此張獻忠又沒有得手。 張獻忠只好又帶兵進入永州,打算躲進永明嶺去,躲避一時,并且把人馬分散,各自在山中隱藏。進攻道州的人馬是由蕭彥率領(lǐng),目地是想搶一些糧食物資,好在長豐谷中多躲藏一些時間,等商家軍撤軍了之后再出來。不過俘虜們也不知道張獻忠躲到那里去了,有人說他上在韭萊嶺,也有人說他躲在千家洞,還有人說他藏在茅坪恫。各說不一。 因為黃震按商毅所教的辦法,從俘虜中找出五批,分頭審問,將得出的結(jié)論互相應(yīng)照,除了張獻忠的藏身之地以外,其他的基本一致,因此也可以斷定不會有假。于是聽完之后,商毅也點點頭,張獻忠當然是不會那么輕易就把自己的行蹤給暴露出來的人。那么進嶺去搜找他,是在所難免的了。 到了晚上,沈云英等人將地圖畫好,交給了商毅,并且從自己的部下中找出了三十多名曾經(jīng)出入過永明嶺的人,充當商家軍的向?qū)А?/br> 有了地圖就可以詳細謀劃,商毅立刻招集兩個團的團部將領(lǐng),包括偵察連的段鵬,再加上沈云英,一起研究地圖,討論進山搜找張獻忠的計劃。 永明嶺雖然只是南嶺五嶺之一,但地方也有數(shù)百里,僅山頭就有百余座,以商家軍這數(shù)千人馬,想要全部搜完,沒有三四個月,根本就不可能。而且永明嶺以西就是越城嶺,把張獻忠逼急了,還可以逃到越城嶺去,那就更難找了。 不過張獻忠畢竟還帶著二三萬人馬,是不可能躲進山里太深的,因為躲在深山里,是得不到任何補濟,僅靠打獵和野菜野果,是養(yǎng)不活這么多人馬,只會全都餓死,因此估計張獻忠還是會在永明嶺在邊緣一帶活動,就像長豐谷這種地方,一來可以打劫一些小村小莊,得到糧食和物資,二來也可以隨時出山,逃住他處。另外永明嶺外圍的一些小村也是他們洗劫的對像,因此這些小村,也是搜找的重點。 而根據(jù)商毅的這些推段,沈云英等人也在地圖上一一注明了張獻忠可能會躲藏的地方。雖然把搜找的范圍大大縮小,但方圓也有百余里,而且需要搜找的地方有近二十個。因此也不可能集中人馬進山搜找張獻忠,還是要把軍隊分散進山。 現(xiàn)在商家軍以經(jīng)集中了二團和三團的全部兵力,于是商毅決定,把全軍的編制打亂,分散成六支軍隊,由兩個團部的三名將官分別統(tǒng)領(lǐng),每一隊有三個火槍兵連、一個長槍兵連和一個偵察排組成,再分派五名向?qū)?。而商毅也將親自帶隊進山。 山外的營地交給楊武丞把守。因為山地作戰(zhàn),騎兵沒有用武之地,只能和炮兵、輔兵都在山外的營地等候,其中還包括兩個屬炮兵營的火槍連,兩個長槍兵連和兩個偵察排,可以馬上組成一支進山救援部隊。并且在地圖上標明每一支軍搜找的路線和地點,然后又將地圖復(fù)畫七份,每隊一份,還留下一份在營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