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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顧寅淡淡笑了笑,沒答話。 瘋子的邏輯和常人就是不同。這么久以來,其他人對自己好奇歸好奇,可絕不會往“憑空出現(xiàn)”和“別的世界”想。 不過文崩敢想歸敢想,沒啥具體實用。 畢竟,要拿出“憑空出現(xiàn)穿書而來”的證據(jù),那才是天方夜譚,比找出文崩作惡的證據(jù)難上不止一星半點,屬于降維打擊。 面對顧寅的笑而不語,文崩目中的光卻是越來越亮。 顧寅越是神秘,文崩就越是喜歡。越想把這個玩具占為己有,折斷反骨,做成身.下只屬于他的傀儡。 辦公室的門卻在這時被推開了。 推門進來的男人白衣黑褲,不染纖塵,長睫黑目,夾霜帶雪。 “謝奚?!毖畚蹭J光收斂幾分,顧寅側(cè)首看向門的方向,朝自家小白兔招了招手。 原本謝小白兔一早就要跟著一塊兒來公司,可蘇楠那邊需要他,顧寅便把人趕走了。 估計蘇楠那邊的事忙完了,小白兔立刻跑來公司。 之前顧寅特意交代了小王,要是謝奚過來不用通知自己,直接把人帶上來就行。 得知文崩中午要來公司,顧寅也沒有阻止謝奚過來,理清了前因后果,顧寅不再怕小白兔跟渣攻四號碰上,相反,顧寅要讓文崩知道,謝奚是他的人,沒有人可以欺負謝奚,欺負過謝奚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然而文崩和謝奚都不知道。 文崩和謝奚都沒有想過,他們再次相見,會是在顧寅的辦公室… 謝奚站在辦公室的門邊,手指還搭在把手上,從看到文崩的那一刻起,他身上的氣場就完全變了。 文崩又何嘗不是。 轉(zhuǎn)過身,看到自己曾經(jīng)最引以為傲的“完美作品”…文崩抬手推推眼鏡,淺淡雙瞳里染上了濃厚的濕稠。 他的“完美的作品”已經(jīng)不再完美了,被他選定成新玩具的人毀掉了。 可這不意味著他就會放過謝奚,相反,他胸膛中升騰起徹底將其毀滅的暴.虐情緒。 聞不到味兒的硝煙彌漫在諾大的辦公室。 顧寅起身,往門口謝奚所在的位置走去,順勢擋住了文崩看謝奚的視線。 手掌親密覆上謝奚的,顧寅溫聲問謝奚:“怎么這個時間過來了?” 溫朗的聲線,春風化雨似的,頗具安撫性,是文崩不曾聽過的口吻。 臉部肌rou跳了跳,文崩向前走了兩步。換了個角度,剛好能讓他看到顧寅和謝奚的角度。 ——自然也就看到兩人疊在一起的手。 謝奚和顧寅,一個是曾經(jīng)最完美的作品,一個是現(xiàn)在最充滿占有欲的玩具,現(xiàn)在,作品和玩具親昵地靠在一起… 文崩臉上早沒了笑意,斯文的表象稀釋了些,水蛇一樣緊盯著他們。 越過顧寅的肩頭,謝奚定定迎著文崩的視線。 他長睫下烏光凌冽,傾寒一片,深邃幽沉,面上沒有什么表情,一如從前…卻不是從前。 文崩暴.虐騰升的心臟又砰砰跳起來了。 文崩愛極了謝奚的長相。 他的金絲雀,哪怕在囚籠中生長,也能靜若白雪。痛苦和絕望并不能壓垮他,反而讓他越發(fā)的超然物外,形成了一份獨特的氣質(zhì)。 心臟狂跳著,瘋狂地想要摧毀掉什么,文崩壓下渴望,輕聲問:“謝奚,好久不見,一路上玩得還開心嗎?” 謝奚卻收回了目光。 無視一樣,看也不再看文崩。 手指摸到顧寅的領帶,把有一點歪的領帶扶正,謝奚回答的是顧寅的問題:“今天不會再有新的進展,我就過來了?!?/br> 領帶被動了,顧寅條件反射把頭一低。 他這么一低頭,西裝襯衫包裹著的后頸就暴.露了出來。 那上面全是斑駁的痕跡,顏色尚還緋紅鮮潤,密密排在一起…… 很是纏.綿。 文崩:“……” 文崩愣住了。 他看見得猝不及防。 顧寅拿開謝奚的手,問他:“行,吃過午飯了嗎?” 謝奚乖巧地搖了搖頭:“我聽說公司食堂的伙食很不錯。” 這倒是找了個好借口,顧寅忍俊不禁,笑道:“確實挺不錯的,不過再不錯我也不能帶你吃食堂啊,平時我一個人去食堂,他們都不敢大聲說話了,我再要是帶上你,豈不是剝奪了他們的快樂?” 沒有人愿意跟老板在一個空間里吃飯的。 謝奚唇角上揚,淺淺笑了笑。 文崩:“……?” 文崩看著眼前的兩個人,這兩個人是他的玩具和作品,此時,一個笑得燦若野桃,叫人目眩神迷;另一個冰雪消融,春風代渡,都和他以往看到的模樣截然不同… 最重要的是,這兩個人好像十分的目中無人,已然把他遺忘了? 文崩:“???” 是,顧寅是不止一次在他這表示,謝奚是他的家室。 可聽到是聽到,跟親眼看到的感覺并不相同。 直觀目睹顧寅和謝奚之間的親密默契,文崩有一瞬間的茫然。 可惜在短短的時間里,根本不夠文崩去深思這份短暫的茫然情緒,文崩更多的情緒是憤怒。 那種明明都該是他的東西,卻兀自攪和到一起的憤怒;那種他還沒來得及打上標記,提前被別人占有了的憤怒;還有被排除在外,完全隔離被忽略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