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思路
書迷正在閱讀:兄妹禁忌調(diào)教啪啪啪(隨喜標註篇章H)、欲望之上(NPH)、能穿越的我該怎么浪、白云歌、雙向迷戀(高H)、別后、農(nóng)夫兇猛、[網(wǎng)配]男神,給撩么?、被愛妄想癥、吃貨侍衛(wèi)寵夫手札
雨水不斷滴落,順著屋檐上的青瓦,淅淅瀝瀝地匯聚成串。 三座高臺之上,已經(jīng)臨時搭起了蘆葦棚子。 自三位道人入定神游之后,已經(jīng)過去了一天一夜。 約定之刻已至。 數(shù)名弟子,手持樂器,不斷按韻律敲擊著,發(fā)出刺耳的頻率,喚醒進入甚深定境的三人。 大凡這等入定功深者,摒棄外緣,等閑聲、色、香、味、觸、法,都是不沾不然,混若不覺,根本不能用普通方法喚醒。 彼輩神念可能根本不在身中,而是遨游天地,不知在何方做客。 唯有這些特制的樂器,不在主動屏蔽的范疇之內(nèi),如黃鐘大呂一般,聲聲入耳,能傳入神念之中,哪怕在天涯海角,也能聽到。 果然,不久之后,就見得三位師長面色漸漸紅潤起來,胸口微微起伏,有了呼吸之氣。 然而一時還是未能蘇醒。 幾位弟子無可奈何之下,只能繼續(xù)敲擊樂器,按照約定之的韻律,告訴他們已經(jīng)入定了十八個時辰。 此時此刻,天地甚深層次之中,三人神念已經(jīng)彼此相聚,會和至一處,合力推演,尋找蜀王李成業(yè)身上發(fā)生的異變緣由。 “此人一肩擔著天下五州三千八百萬軍民之命,其中因果緣分牽扯之多、之大,難以一一盡述·····我等要推算其身上發(fā)生的異變,先要排除這三千八百萬人各自的命數(shù)緣分,才能準確找到他?!?/br> 博陽道人面前,有一片光影,其中走馬燈似地,出現(xiàn)密密麻麻的人影。 這都是與蜀王李成業(yè)曾經(jīng)發(fā)生過交集,有一定牽扯的人的過往經(jīng)歷。 要準確找到蜀王李成業(yè)本人,就必須要先想辦法排除氣數(shù)的干擾。 “得一人所用,自然就得此人氣數(shù),這本是至理?!?/br> 希蕓道人顯出身形,在這天地水相交之處,他們彼此的元神都能擺脫現(xiàn)實與距離的限制,彼此心心相印,以心傳心,再多的都能一個念轉(zhuǎn)之間部傳達到。 “王者得千萬人效命,自然得千萬人之氣。” “這些人與他氣機相連,命數(shù)也有相通之處,自然成為蜀王大運的一部分。” “他們奉他為主,受他王法節(jié)制,等同于將自家的命數(shù),寄托了一部分在蜀王身上?!?/br> “一人之命數(shù),或許淺薄,千萬人之命數(shù),就能成就大命,因而此時蜀王之命,比誰都貴,比誰都要大?。 ?/br> “正所謂: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其實天地本無知覺,所謂天命,不過就算萬民之命罷了!” “得此萬民之命,自然就得了天命!得天命者,自得天地人護佑!” “我們找了這么久,始終找不到蜀王的根底,這就是他得了天命的緣故······天下人都在護著他,這就是人道的天命!” 西岐道人擺擺手,上前搖頭道: “這么找是沒完沒了的,不要想著‘恰巧’、‘或許’能夠找到········絕無可能找到的!” “他此刻命數(shù)比我們尊貴,俯仰受天下之望,可謂是半個天子,以我們的道行法力,在這種考驗運力的方法上,不可能勝過他·······除非我們豁出去,花個一兩百年,把天下所有人的出身來歷,一生承負,未來禍福盡數(shù)破個干干凈凈,不然別想見到他的本命因緣!” “哈·····” 希蕓道人倒是先笑了出來: “破盡天下人命數(shù)?一人之命尚且難以盡算,何況天下億萬人?” “真有這本事,還能為塵世所拘?早超脫天外之天,逍遙無極了!” “我等可不是羲皇媧皇,哪來那等本事?” “所以,我們該趕快了!” 就在此時,三人各自又聽見陣陣樂聲,似乎自極其遙遠之處傳來。 凝神去聽,過了一陣子后,博陽道人當先嘆道: “十八個時辰了········禁法只能再維持三個時辰,再多,就有失落此處的風險?!?/br> “何去何從,當速速決斷!拖不了多久了!” 希蕓道人瞇著眼睛,看著周圍不斷變幻的景色,都是一段段人生。 這里就是這個世界發(fā)生過的事情。 也是他們修成大雪山一脈特有的一門玄術之后,所能抵達的特殊的天機之境。 潛入此間,能窺探世間萬物緣起緣滅的因緣。 但不是每次都很靈驗。 對常人來說,百試百靈,對這等命數(shù)與千萬人相連,身居高位的王者,就非常不好。 越是牽扯得多,越是難算。 冥冥之中,更是有無數(shù)人在此的命數(shù),會自發(fā)地前來,掩護王者本命,以免為外敵所迫,尋到破綻。 要知道,很少有王者的命數(shù)沒有絲毫破綻的,只是有了這千萬人的命數(shù)護持,所以破綻難以為外人所知。 任何煉氣士都深知其中禁忌。 身居大氣運者,難以用邪法暗害。 最妥當?shù)霓k法,還是要著落到人道本身之中。 直接用人道的手段解決。 用神通法術或能成事,但不能占據(jù)主流,而且各自都會有清淺不一的隱患。 “或可借助上界飛升祖師的法力加持!” 博陽道人建議道。 大雪山一脈,曾經(jīng)出過數(shù)位功行圓滿的大成真人,修成純陽之神,此為神妙。 于此之外,又發(fā)愿救濟世人,功滿三千之數(shù),得天地法則眷顧,在大雪山深處福地中圓滿法身,rou身點化還丹,最終煉化為聚散如意的神炁,此為形妙。 形神俱妙后,僅僅只留下往日隨身物品,解脫飛升,是最上等的天仙。 大抵上,天下飛升者眾多,不出三種路數(shù)。 最下者,尸解飛升。 多是道法脈絡不甚清晰,不能修成上乘功果的散仙。 只是靠著多年積累,修煉個數(shù)千載,一身法力磅礴至無以復加,躲過天劫,將自家軀殼丟下,以元神攜帶三分之一或者更少的法力飛升。 剩下大部分修積的法力、血氣,都遺留在軀殼之中,如同死尸一般。 在冥土陰司,或者天劫之下,就被欺瞞過去,視為此人就此絕命,過往因果、劫數(shù),都著落在這具帶著大部分法力、血氣的“尸身”上。 就此可以脫身而去,“偷渡”天界。 這一等也是正果,過往罪愆都由此頂替掉了,但是也沒有受到天界符召,只能算個黑戶。 雖也能叱咤云霄,但尸解仙到底不是正流,日后還需勤加修行,才有望正果。 這一類尸解飛升,真的會留下一具尸體,在本身元神離去之后,殘余大半法力會被舍棄掉,抵擋所欠下罪業(yè)。 上一等,是以元神飛升,蟬蛻飛升。 修行之人,養(yǎng)就純陽之神,煉成元嬰赤子,就此飛升。 得了神妙,但軀殼猶自有著陰渣,不能點化純陽,煉成聚散如意的法身。 飛升之時,可以帶走大部分神炁,只留下部分渣滓。 如同飛灰一般,少數(shù)留有一二遺骨,或是遺物,或是手杖等等,其實都是無用之渣。 在玄門之中,用蟬蛻類比,不留尸身,飛升時帶走一切精華,只留渣滓。 這等飛升,得了神妙,火候尚淺,未能得到形妙,是以算的天仙,卻火候不純。 即便飛升,也是尋常天仙,能得一二司職。 勤加修煉,累次升遷,前途也算遠大。 這其實大部分天仙的正道,去了天界也是正經(jīng)有天籍的天仙。 最上等,就是形神俱妙。 神妙固然不易,而形妙在此之上更加艱難。 人之一身,血rou精氣,由四大假合而成,其中所含雜質(zhì)多不可數(shù)。 要達成形妙,就得依靠法力,點化還丹,將血rou有形之軀,不斷煉化,轉(zhuǎn)化為聚散如意,超脫有形之物的一股先天神炁。 期間所耗費心力,不知其數(shù),更要面臨種種磨難。 然而一旦功成,成就也是極大。 將自家原本軀殼,煉化為純陽法身,就是形妙。 形神俱妙,便是最上乘天仙。 一朝去了天界,也有資格開府立衙,統(tǒng)領群仙,無論法力神通,都高明至不可思議,甚至有望競逐帝君之位。 這種萬年難得一見的大成天仙,他們大雪山開山之祖,有三位。 修行到此境,有個特殊稱呼,喚作“純陽”,又名“青華”。 意思就是,仙道之運,其氣青青,純陽就是純青,如同穹天青色,一般無二。 “請祖師授法不難·······你先說說怎么辦吧?” 希蕓道人有些猶豫。 “其實我們都走了死胡同·····我們想要知曉的,是那一夜蜀王身上發(fā)生的異變,但未必非要從蜀王本身身上著手!” 博陽道人自信地道: “別的不說,蜀王妃不也是死了一次,又返魂歸來?” “她固然也受蜀王氣運遮護,但畢竟是妻憑夫貴,保護的力度就遠遠不如了。” “再者·····我們何苦跟蜀王死磕?只不過是想看看那一夜死而復生的幕后黑手而已·······” “若是cao作得當,只需要重演那一夜蜀王宮廷發(fā)生的事情,不需要將蜀王過往算得明明白白?!?/br> “只要特意針對那一夜而已········阻力當不是太大?!?/br> 兩人聽了,都是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