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節(jié)
“所以,我在這里宣布?!饼R本守朗聲說道:“我金輝派代表在此棄權,向多林派何掌門認輸。” 金輝派掌門的話對何浩無異于一道青天霹靂,因為這就意味著——不出意外的話,何浩與有奪肚兜之恨的超級高手洪單,將要在明天早上的第四輪比武中碰頭!但多林派的十幾個老小和尚卻歡呼雀躍,不知是那一個小和尚帶頭喊了一句,“師祖萬歲!”十幾個小和尚便一起大喊起來,這些小和尚制造聲勢的本領著實不小,頓時把場外的掌聲和議論聲蓋了下去,而那些被迫歸依多林派門下本就大都是墻頭草,已下見多林派聲勢擴張到這地步,那還有不大大歌功頌德之理? “師祖萬歲!何掌門萬歲!”馬屁熏天聲中,被歌頌的何浩看著正jian笑著的洪丹兒面如土色,只差沒撒腿就跑,遠遠逃離這恐怖的小丫頭。但是上天仿佛注定了不給何浩逃跑的機會,一名軍隊代表進場,先是代表組委會接受海蟾派和金輝派的棄權申請,然后又宣布道:“多林派何掌門直接進入第四輪淘汰賽,請何掌門上主席臺觀戰(zhàn),以免被其他人干擾休息?!?/br> 以比武代表的身份上主席臺觀戰(zhàn),在外人看來是一種榮譽,但是申情和張磊卻面上變色——這擺明了是堵死何浩逃離龍虎山的機會,逼何浩與洪單交手!脾氣暴躁的申情不由勃然大怒,擎出混元金斗就要動手救人,旁邊天心派宋強及時走來低聲道:“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br> “宋強大人,這些軍隊代表是怎么了?”張磊低聲問道:“他們好象在逼何浩與洪單比武,難道他們不知道這可能導致何浩送命嗎?” “我接到情報,闡教有人插手干涉這次的比武大會了。”因為和政府的特殊關系,宋強已經知道了二郎神下凡的消息,沉聲道:“他取得了軍方的支持,想借后臺強硬的洪單殺死何浩,搶走屬于何浩的位置,把孤寒凡扶上去?!?/br> “哼,我還不愿何浩去坐那個位置?!鄙昵槔浜咭宦?,“我這就帶何浩走,看誰敢阻攔?” “大小姐,請你冷靜?!彼螐娚袂槌林?,用傳音入密術直接把聲音送進申情耳中,“闡教插手那一個人,你未必是他的對手,而且他的目的不光是想要何浩的命,更是想要乘機擴大戰(zhàn)爭,要所有魔界中殘存的截教弟子的命!大小姐,你是截教弟子,你愿意看到殘余的截教弟子被那個闡教中的戰(zhàn)爭狂人屠殺嗎?只有把何浩扶上這個位置,截教弟子才能有一線生機!” 申情冰冷的表情黯淡下來,三千年前繁榮昌盛的截教在封神之戰(zhàn)中被闡教、道教和佛教聯手夾攻,教中弟子死傷慘重,只有少許弟子逃入魔界棲身,茍延殘喘了三千年,其中就有剛出生的申情。而申情性格外冷內熱,其實比誰都重感情,自然不愿意看到同門三千年后再被同胞手足屠殺。 “不用擔心,我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彼螐娎湫Φ溃骸八虢璧稓⑷?,我先毀掉他的刀!” …… 從何浩直接進入第四輪比賽后,剩下來的比武只能用平淡如水的來形容,包括孤寒凡、王壽和慕容羽等各路豪強都沒有一個給對手爆冷的機會,紛紛順利的殺進三十二強,唯一的看點就是洪單所在的兩場比武,大概吸取了自身控制法術威力極差的教訓,洪單再沒有用她拿手五行法術破敵,而是用一個火紅色的玉壺放出無數只火烏鴉,把對手燒得焦頭爛額連聲求饒投降——順便把大半個比武會場燒成了一片火海,也是很輕松就進入了第四輪。 太陽落山,第一天的比武大會賽事全部結束,眾人議論著紛紛散去,洪丹兒跟著孤寒凡等人回上清宮休息,途經主席臺時,洪丹兒朝臺上的何浩揮舞小拳頭得意吼道:“臭yin賊,洗干凈脖子等死吧!”何浩苦笑不答,這時,開始將何浩請上主席臺的那軍隊代表過來,又說道:“何掌門,為了你的安全,今天晚上你就到上清宮休息吧?!?/br> “多謝,但我想下山和我們多林派的人住在一起?!焙魏瓶蓱z巴巴的答道:“我保證不逃跑,這總行了吧?”那軍隊代表不答,轉身一揮手,四名全副武裝的士兵過來,將何浩架起就走。而臺下的申情、張磊和帝俊鬼等人雖有心阻攔,卻被宋強和王壽死死按住,只能眼睜睜看著何浩被架進上清宮。 夜已深,何浩仍然無心入睡,借著明媚的月光躺在床頭看著洪丹兒的紅肚兜發(fā)呆,何浩怎么也想不明白,軍隊代表對自己的態(tài)度怎么會發(fā)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剛才何浩幾次意圖外出都被門口的哨兵擋了回來,連吃飯和入廁都必須在房間里解決,而且態(tài)度相當強硬,絲毫沒有商量的余地。天真的何浩并沒有猜到這是軍隊代表已經拋棄了他,甚至準備犧牲他換取二郎神的支持,還以為是白小癡和慕容羽臨走時交代的話起了作用,不免在心里把白慕兩人和那個子虛烏有的武吉罵得狗血淋頭。 紅肚兜上刺繡著鳳穿牡丹的吉祥圖案,繡工精美得象一件藝術品,可這件散發(fā)著少女體香的藝術品現在看在何浩眼里,無異于閻王的催命符,何浩現在是后悔得腸子都青了,后悔千不該萬不該招惹上那個后臺無比強硬的小魔頭,而且還當眾扯出了她的內衣,明天到了比武臺上她還肯放過自己,那可真是沒有天理了。 嘆氣間,何浩忽然聽到一陣少女的嬌笑打鬧聲,原來龍虎山為了安置娥眉派、清靜派和云鶴派等全是女弟子的門派,特別把上清宮西殿騰出數十間房間供她們居住——所以昨天晚上才沒有暴出多林派掌門偷窺別派少女更衣的丑聞,很可能只剩下一晚上小命的花癡何浩又色心大起,如果不是門口有哨兵守著,何浩肯定會溜出門去參觀這些女弟子的睡眠質量了。 也許是白天何浩倒霉夠了,所以霉到極點開始轉運,這時,房門前一個聲音低聲問道:“他睡熟了嗎?”門口的哨兵低聲答道:“很長時間沒動靜,大概是睡熟了。”接著是房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何浩趕緊一動不動放慢呼吸,過了片刻,開始問話那人又關上房門輕聲說道:“很好,他確實睡熟了,你們也去休息吧,上清宮大小殿門都有人看著,他也跑不了?!?/br> “是。”細碎的腳步聲逐步遠去,何浩暗叫一聲感謝老天,趕緊下床悄悄出門,還好房門沒有上鎖,何浩很輕松就溜進了院中,專挑黑暗的地段慢慢往剛才發(fā)出女聲的地方而去…… …… 時間回到何浩推開房門出房的那一剎那,埋伏在房頂上監(jiān)視何浩動靜的幾名龍虎山張剛二弟子只覺得眼睛一花,仿佛覺得房門打開了,但又看不到其他動靜,這些龍虎山弟子都是張剛二的絕對心腹,并不肯放過任何蛛絲馬跡,稍作商量后兩名龍虎山弟子輕輕跳下地面,說來也巧,這兩名龍虎山弟子落下時,何浩正好經過他們落下的方位,三人幾乎是擦肩而過,卻象瞎子一樣沒有看到對方…… “沒事,那小癟三還好好的睡在床上。”兩名龍虎山弟子進房查看后,跳回房頂對同伴說道。 …… “小美人,哥哥來看你們了?!焙魏菩闹心钪恢阑畹目拷前l(fā)出少女打鬧聲的房間,可何浩剛走到窗戶前差點沒被嚇死——一個老道已經趴在窗戶上往里面窺視,還好那老道也發(fā)現了何浩,及時對何浩比出一個噓聲閉嘴的手勢,總算把何浩的驚叫打住。 “老不羞!”借著月光,何浩發(fā)現那老道的模樣沒有九十歲也有八十歲,卻在少女窗下做出偷窺的猥褻勾當,二十一世紀的模范青年何浩便忍不住在心中指責那老道道德問題了。但那老道還算夠義氣,又對何浩做出一個招呼的手勢,主動讓出一半位置邀請何浩和他一起偷窺,模范青年何浩馬上把什么道德品質拋在腦后,摸上去學著那老道往里面偷看。 不看還好,一看之下何浩鼻血狂奔,房間里的畫面實在是太香艷了,七八名身材相貌都是上佳人選的少女僅穿著貼身小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正在房中追逐打鬧,議論著今天比武場上發(fā)生的種種趣事,當真是玉臂粉腿橫飛,豐胸翹臀爭艷,時不時還有少女被同伴在打鬧著弄散小衣,讓何浩和那老道大大的狠狠飽了一通眼福,口水差點沒流到下巴上。 讓何浩失望的事,房間中的少女議論的大都是孤寒凡和王壽等美男子,偶爾提到何浩和猿田彥那場驚心動魄的比武,也就是佩服一下何浩的實力,并沒有太多贊譽和景仰,更沒有少女對何浩一見鐘情。足足看了快半個小時,那些少女才熄燈入睡,何浩和那老道怕月光把他們的頭影照進房中暴露他們的光榮事跡,這才輕手輕腳的離開,找了一個僻靜處坐下,低聲交流起剛才的所見所聞來。 “馬尾辮那個妞胸最大,最夠勁。”何浩將一只香煙遞給那老道,并給他點上火。 “年輕人,沒得經驗,沒得經驗啊?!蹦抢系澜舆^香煙狠狠吸上一口,“那個馬尾辮的胸看上去雖然豐滿,但是有些下垂,倒是那個坐在床尾的,胸看上去雖然小些,但彈性極好,那才是上品?!蹦抢系姥氏驴谒?,“而且前端還是粉紅色,很少見的?!?/br> “她只是皮膚好,腿粗了些?!焙魏朴行┎环猓巴茸钚揲L的,還是那個聲音最大的?!?/br> “經驗還是少啊?!蹦抢系栏袊@道:“難道你沒看出來嗎?她那腿是減肥減出來的,缺少力度,夾的時候沒勁。腿要看結實程度和勻稱與否,等你破了童子身,就知道什么最好了?!?/br> 那老道的經驗之談讓不知道多少世處男的何浩有些害羞,半天才喃喃道:“坐在最里那張床上的盤子(臉蛋)最靚,絕對是那間房里的第一?!?/br> “不錯,她在那房間里算是最漂亮的?!蹦抢系蕾澩痪?,又低聲說道:“但是她和二郎神教那個姓洪的小妞比起來,就差得太遠了。我看龍虎山上這么多美女,沒有一個比得上她?!?/br> “你見過那姓洪的小妞的真正相貌?”何浩又驚又喜,雖然被識破了女兒身,洪丹兒卻始終不肯以真實相貌示人,何浩再怎么怕她,也想見見仙界第一美女龍吉公主的女兒美麗到了什么程度。那老道瞟一眼何浩,壞笑道:“怎么?你想見識見識?” “想,想,想!”何浩連聲答道:“老人家,不,老爺爺,你知道她住在那里嗎?能不能帶我去看看她的真實相貌?” “叫我三爺爺?!蹦抢系酪粨]手,“想看跟我走,她就住在西殿的一個院子中,三爺爺帶你去見識一下什么叫仙女下凡!” 那老道似乎十分熟悉上清宮的地形,連暗哨埋伏的位置都非常清楚,叼著香煙帶著何浩東繞西拐,輕松避開維持上清宮安全的龍虎山道士和軍隊哨兵,很快來到一間地處偏僻的房間外。此刻雖然已經是凌晨一點過后,房間中仍然是燈火通明,還有人影在窗前晃動,顯然房中人還沒有休息,大大方便了一老一小兩條色狼的偷窺——不用擔心月光在窗戶上照出人影。 “就在這房間里?!蹦抢系烙窒蚝魏埔艘恢銦燑c上,這才拉著何浩走近窗戶,雙雙把眼睛貼到窗戶玻璃上,但只看了一眼,何浩就嚇得三魂飛了六魄——房間中,金冠金甲的二郎神睜著他那標志性的三只眼睛,大模大樣的坐在房間當中的座椅上,小牛大的哮天犬趴在他的腳下吐著鮮紅的舌頭,看著房中其他人虎視耽耽。 “二郎神,二郎神。”何浩嚇得說話都在顫抖,他把二郎神教連根拔除,又打傷了二郎神的兩個徒弟,要是讓二郎神知道了他就在門外,那不用等到天明,何浩這條小命就得先交代在這里。何浩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對那老道說道:“三爺爺,二郎神下凡了,我和他有仇,我們快跑吧,被他發(fā)現我們就死定了?!?/br> “有三爺爺在這里,你怕什么?”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老道似乎不怎么把二郎神放在眼里,反而輕輕指著二郎神旁邊坐著的少女低聲說道:“快看,那就是仙界第一美女龍吉公主的獨生女,洪丹兒,比她娘還漂亮的美女啊?!?/br> “比她娘的還漂亮?”何浩不愧是不知多少世的處男,聽到有絕世美女在場連生命危險都忘了,又急不可耐把眼睛貼上去細看那少女,果然如那老道所說,那少女當真是俏美異常,嘴不點而含丹,眉不畫而橫翠,膚白欺霜勝玉,柳葉眉,杏核眼,櫻桃小口微微上翹帶著幾分調皮,雖然年齡僅有十五六歲身形尚未完全長成,卻已經****十分誘人。口水橫流的何浩暗暗把她和申情作了比較,發(fā)現她在氣質上比之申情稍遜,臉蛋上卻勝過申情不少,絕對是何浩從小到大見過第一美女! “漂亮吧?”那老道胳膊肘拐一下眼睛鼓得渾圓的何浩,壞笑道:“小伙子加把油,爭取把這朵鮮花給采了,別便宜了其他人。老道如果不是年齡大了,又是她長輩,肯定不會讓給你?!?/br> “漂亮是漂亮,不過這朵鮮花刺太多,恐怕不好采?!焙魏屏髦谒溃骸叭绻夷茉跓o人處制服她就好了,我那怕去坐一輩子牢都愿意,怎么也要把她強jian了?!?/br> “好樣的,有志氣,放心,你這小子很對三爺爺的脾氣,三爺爺會給你制造機會的?!蹦抢系来笱圆粦M,一口承諾幫助何浩強jian洪丹兒,仿佛制服這實力超強的洪丹兒只是舉手之勞一般。這時,院外忽然走來一人,那老道趕緊拉何浩蹲下藏在黑暗中,避開那人的視線。那人到門前敲敲門,低聲下氣道:“師傅,徒兒孤君豪求見?!?/br> “進來?!倍缮竦穆曇艉榱翜喓瘢H有宗師風度。孤君豪進門后又將房門關上,在二郎神面前跪下稟報道:“稟告恩師,何浩那小癟三在房間里已經睡熟了,沒有異常情況?!蓖饷婧魏撇铧c沒笑出聲來,心說孤君豪是什么眼神,自己分明就溜出房間了,他居然還向二郎神稟報自己在房間里?不過,二郎神派孤君豪監(jiān)視自己,是什么意思? 擔心之下,何浩又探頭去偷看,見房間里除了二郎神、洪丹兒和孤君豪之外,還有孤寒凡和一名軍隊代表也在房間中,那二郎神點頭道:“很好,讓他睡吧,明天早上的太陽,將是他最后一次看到的太陽。”洪丹兒也咬著雪白的小牙狠狠道:“睡吧,睡吧,我已經準備好了火鴉壺和五龍輪,要一點一點把那個臭yin賊烤熟,燒成灰燼!” “二郎神君,洪仙子,你們?yōu)槭裁匆欢ㄏ胍魏频拿俊蹦擒婈牬懋吘古c何浩無冤無仇,忍不住勸解道:“何浩今天冒犯洪仙子,確實是出于無意,二郎神君和洪仙子能不能法外開恩,把他逐出靈能界讓他回家種田就算了,何必一定要他的命?!?/br> “饒他的命?”洪丹兒一蹦三尺高,嚷嚷道:“那個臭yin賊竟然敢當眾摸我,還敢說我的小,就憑這兩點,他就該千刀萬剮!還想讓我饒他?” “將軍,我們要殺何浩,也是迫于無奈?!倍缮窭湫Φ溃骸八湍Ы缪笥褋硗铱梢栽徦?,可是他竟然和截教余孽申情攪在一起,竟然還談婚論嫁,這點我就饒不了他了。想當年,我闡教無數弟子慘死在截教披毛戴角、濕生卵化小輩之手,彼此間已經是不共戴天,他竟然還想娶截教弟子,認闡教叛徒申公豹為岳父,這一點,我無論如何不能原諒他。” 那軍隊代表不說話了,二郎神幫助人間也是有條件的,二郎神可以利用他的特殊身份設法說服仙界與魔界和解,但先決條件是——魔界必須交出藏身在魔界的所有截教弟子!而這點,已經獲得了人間政府和軍隊的同意! “師妹,我們先回房了,明天你還要比武,早些休息吧?!庇诌^了片刻,二郎神提出告辭,帶著哮天犬、孤君豪和孤寒凡等人離開,何浩剛想蹲下悄悄走開,當二郎神背對洪丹兒時,房頂忽然一聲輕響,一把土黃色的寶刀從天而降,直劈洪丹兒肩膀…… 欲知洪丹兒性命如何,何浩能否平安離開,請看下章。 第八章 闡截暗斗(下) “師妹,我們先回房了,明天你還要比武,早些休息吧?!庇诌^了片刻,二郎神提出告辭,帶著哮天犬、孤君豪和孤寒凡等人離開。當二郎神剛背對洪丹兒時,房頂忽然一聲輕響,一把土黃色的寶刀從天而降,直劈洪丹兒肩膀,刀勢兇狠且快捷異常,體術極弱的洪丹兒看似避無可避,誰知刀勢剛出,本已背朝洪丹兒的二郎神就向腦后生出了第四只眼睛一般,三尖兩刃刀反手遞出,槍勢更狠更猛,后發(fā)先至刺在偷襲洪丹兒那人身上,將那人硬生生的從洪丹兒頭上刺飛。 “呼!虎!呼!”三支弩箭穿過房頂落下,目標仍然是還沒做出反應的洪丹兒,但二郎神明顯提前知道樓頂還有敵人,一把將洪丹兒拉到身后,三支弩箭削斷洪丹兒幾根頭發(fā)后鉆入地面,地面隨即散發(fā)出灼熱和泥土燒焦的味道,熔化出一個直徑三十厘米左右的深坑。說時遲那時快,房頂放箭偷襲那人一擊不中,電光火石間復又和身撲下,單掌急拍洪丹兒,可惜二郎神早有準備,三尖兩刃刀輕擺,部位巧妙無比,那人如果不收掌就得先把掌心送到槍尖上,又將那人逼開。 “有刺……!”孤君豪咋咋呼呼的剛想叫,二郎神已經一記耳光扇在他臉上,順手施出一個法術防止這個房間的聲音被外界聽到,然后才低吼道:“笨蛋,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已經下凡了嗎?”教訓了孤君豪后,二郎神才微笑著轉身沖偷襲洪丹兒那二人微笑道:“貔貅精,大王,多年不見,風采依舊啊。” “宋強!王壽!”孤君豪和孤寒凡父子張口結舌,指著偷襲洪丹兒的宋強和王壽詫異道:“貔貅精?大王?”而那軍隊代表一驚,心說這二郎神果然不簡單,原來他早就知道宋強的身份,卻故意裝作不知道。 “這位宋掌門,實際上是昔日蚩尤座下的魔將、魔界紫微魔垣蘇小蘇的親弟弟,貔貅得道成精。至于這位大王……,哼哼。”二郎神冷笑著揭穿宋強的老底,卻并不解釋王壽的來歷,宋強則順手把一瓶金創(chuàng)藥拋給王壽止血,陰沉著不答二郎神的茬。剛才宋強和王壽在房頂上埋伏,準備刺殺洪丹兒,替何浩掃除障礙,開始兩人打算等二郎神離開后再下手,但二郎神提出離開時第三只眼睛往房頂上瞟了一眼,宋強和王壽就知道自己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了,只好冒險突襲,可惜還是沒能成功。 “宋強是妖魔?天心派掌門是妖魔變化的?”孤君豪父子倆的嘴張得沒法合攏,二郎神擺手笑道:“不要驚慌,這位宋掌門雖然是妖魔,卻是一只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妖魔,魔界與人界、仙界和解的想法,最早就是這位宋掌門提出來的。”說到這,二郎神看一眼那軍隊代表,又吩咐道:“記住,宋掌門的身份不許你們向外泄露,宋掌門是我們的朋友,將來還可能是盟友?!?/br> “什么朋友盟友?”洪丹兒臨敵經驗極少,直到這時候才從被偷襲的震驚中清醒過來,氣勢洶洶的叫喚道:“妖孽,竟然敢刺殺本姑奶奶,我要你們的命。”二郎神及時拉住她,微笑道:“師妹不要沖動,這位王壽和你父親曾是故交,看在你父親的份上,這件事就算了。再說他們是為了何浩才刺殺你,并非與你有不共戴天之仇?!?/br> “我父親的故交?”洪丹兒上下打量一下王壽,扭頭沖二郎神吼道:“你騙人,他最多二十幾歲,怎么可能和我父親是故交?” “師兄怎么會騙你,你先聽我說完?!倍缮窭_洪丹兒,上前一步對宋強說道:“宋掌門,我們做筆交易怎么樣?你放棄對何浩的支持,交出藏在魔界的截教余孽,我和師妹幫你完成心愿,勸說仙界與魔界和解,甚至幫你坐上魔界之主的位置也可以?!?/br> “日月星辰的位置可以改變,大海的潮流可以改變,為什么你對截教的仇恨始終不會變?”宋強平靜道:“雖然在封神之戰(zhàn)中,截教和妖魔殺了不少闡教弟子,但是死在闡教弟子手里的妖魔和截教中人更多,截教差點亡教,相對之下,闡教已經不吃虧了,鴻鈞老祖也曾頒下法旨,明令三教不知再起爭斗,你為什么還念念不忘,一定要把截教趕盡殺絕?” “截教妖孽,為害人間,自始至終都在仇視闡教?!倍缮窭湫Φ溃骸敖亟桃惶觳粶?,我闡教一天難以高枕安眠?!?/br> “師傅,說什么都沒用的,不要和他廢話了?!蓖鯄圩柚顾螐娤肜^續(xù)和二郎神辯解的打算,一語道破二郎神的用意,“他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截教,他是想間接控制人間乃至魔界,讓他的二郎神教成為世間第一大教!截教,不過是他自立宗派路上的一塊墊腳石!” “胡說八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被王壽揭穿了內心本質,二郎神不由惱羞成怒,拉住洪丹兒的手有意放松,早就張牙舞爪要報被偷襲之仇的洪丹兒掙脫自由,二話不說馬上掏出一個青色玉瓶和一枚金質大印,惡狠狠叫一聲,“看我的照天?。 表樖謱⒔鹩伋?,照天印在空中速度陡然加快,電射王壽,王壽急舉無名刀格擋,刀印交加火星迸現,照天印被擊落在地。 “就這點水平,也敢和我交手?”王壽剛開口嘲笑洪丹兒的無能,誰知洪丹兒將青色玉瓶一舉,一股巨大的吸力卷向王壽的法寶無名刀,可憐王壽雙手握刀仍然把持不住,無名刀脫手飛出,生生被吸進瓶內。洪丹兒嘻嘻一笑,又手指一招,落在地上的照天印又自動飛起,重重打在失去稱手法寶而驚慌失措的王壽臉上,把王壽打了一個滿臉開花。 “還我徒弟的法寶!”見王壽受傷,宋強不假思索,劈手射出五支弩箭,洪丹兒冷笑著將玉瓶一晃,將五支弩箭盡數吸進瓶中,玉瓶再晃時,宋強的法寶玄武弩都拿捏不住,也被吸進瓶中。宋強大驚下想起一件事,失聲叫道:“四海瓶,傳說中能將四海裝入瓶中的四海瓶!”瑤池蕊宮法寶眾多,除了龍吉公主的父親是昊天大帝后臺強硬外,更大的原因就是龍吉公主擁有一個專搶別人法寶的四海瓶,只是宋強沒想到,洪丹兒這次下凡連這個缺德法寶都帶來了。 “你們還有什么法寶,通通使出來吧。”洪丹兒jian笑道:“來者不拒,有多少我裝多少?!?/br> “快走。”宋強拉起受傷的王壽,縱身跳上房頂逃走,他們失去法寶已經無法再戰(zhàn),再耽擱下去只怕連小命就得交代在這里。二郎神、洪丹兒和孤氏父子那里肯放,剛要追時,窗外砸來一物,砸破玻璃落進房中,吸引了二郎神等人的注意力,宋強和王壽乘機逃遠,二郎神等人再看砸來那物,發(fā)現竟然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窗外還有敵人,快追!”二郎神命令道,幾人行動迅捷,眨眼間就沖出門外,但窗外砸石頭那人似乎速度更快,已經逃得不見了蹤影??粗湛帐幨幍脑鹤樱榈汉凸录腋缸拥故窃诖蠛粜〗械膶ふ覕橙?,二郎神卻背心出汗,敵人能藏在窗外不被自己發(fā)覺,來頭肯定不簡單,如果他出手偷襲的對象是自己…… “是誰救了他們?”二郎神心中盤算,“這人是屬于什么勢力呢?中國魔界的人是不會救叛徒的,佛教那小子實力最多和自己持平,而且他和宋強王壽無親無故,不可能是他。神道教剛和中國魔界決裂,也不可能,和神道教結盟的白羽族更不可能。西方天界和魔界有可能,但到現在還沒他們插手的跡象,難道是……?!?/br> …… “傻小子,沒本事就別那么沖動?!蹦亲苑Q三爺爺的色老道哼哼唧唧的放下何浩,指著何浩的鼻子罵道:“如果不是三爺爺我跑得快,你這條小命就交代在他們手里了!你死了沒關系,重要的是三爺爺我老人家的一世英名就全毀了!”剛才何浩在窗外偷看到王壽和宋強情勢危急,不假思索撿起一塊石頭就砸進房里,誰知何浩的石頭剛砸出手,那老道便抗起何浩就跑——別看這老道七老八十了,抗著何浩竟然比兔子還跑得快,三兩下就逃到了安全地帶。 “三爺爺,對不起?!焙魏片F在也發(fā)現剛才自己太過冒險,趕緊向那老道道謝,“剛才那兩個人都是我的朋友,看到他們有危險我就控制不住,幸虧有三爺爺救了我?!?/br> “他們不是妖魔嗎?怎么是你朋友?”那老道看一眼何浩,語帶雙關的問道:“你和妖魔交朋友,不怕被天下靈能者唾罵嗎?” “我已經被天下人唾罵了,還被罵成人類叛徒?!焙魏瓶嘈?,又認真道:“但是我不后悔,妖魔里不全是壞人,象我的朋友張磊,他雖然有一雙可以給人類帶來災難的虛耗手,但他內心是想做一個好人。宋強在魔界地位崇高,但他最大的夢想就是魔界和人間和平共處,這樣的妖魔也算是壞人,那我看世上就沒剩下多少好人了?!?/br> “聽說你還打算娶截教弟子做老婆,不怕闡教的弟子找你算帳嗎?”那老道對何浩的情況似乎頗為熟悉,又問道。 “娶截教弟子又怎么樣?截教弟子也是中國人,我娶的是中國人,誰也阻攔不了。再說我和闡教弟子已經結下仇了,就算我不娶截教弟子,他們也不會放過我?!焙魏粕胍髦鸬馈偛旁诒寂苤蓄嶔さ搅撕魏菩乜谏形慈膫?,連繃帶都被弄亂了,如今傷口又開始生疼,何浩只得脫掉上衣解開繃帶自己包扎,無奈自己包扎胸口始終不方便,速度并不是很快。 “我來幫你。”那老道接過繃帶,取出一瓶藥膏涂在何浩傷口上,邊替何浩上藥邊問道:“那你怎么看闡教和截教的爭斗?你覺得誰對誰錯?” “都不對!”何浩斬釘截鐵的答道:“我聽人說,‘紅花白藕青荷葉,三教原來是一家?!馑际钦f道教、闡教和截教本來是同門同根,既然大家都是同胞手足,為什么要自相殘殺,讓外國人撿便宜?當初如果不是闡教和截教打得兩敗俱傷,那輪得到佛教入主中華,成為中國的第一宗教?”何浩哼哼道:“還有那個二郎神也不是東西,截教已經退到魔界三千年了,他竟然還想踩著算是他師兄弟的截教弟子往上爬?!?/br> 聽到何浩那些發(fā)自內心的話,那老道久久不語,半晌才拿出一堆黑色布帶說道:“你的繃帶臟了,我給你換繃帶吧?!辈还芎魏仆獠煌?,二話不說就用那堆黑色布條給何浩裹上傷口,完事后拍手道:“好了,傷口就這樣別再動了,明天中午你的傷就可以痊愈?!?/br> “謝謝三爺爺?!焙魏瓢l(fā)現傷口一陣清涼,疼痛感完全消失,知道是那老道的藥膏生出效果,趕緊向那老道道謝。何浩又低頭穿著上衣問道:“對了三爺爺,我還不知道你老人家是那個門派的,還有你老人家的姓名……。三爺爺?三爺爺?你到那里去了?”何浩四處張望,剛才還在身邊的那老道已然不見了蹤影,空曠的大院中,已經只剩下何浩一人。 “何浩跑了!”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一片漆黑的上清宮西殿忽然變得燈火通明,無數龍虎山道士和軍隊士兵不知從那里鉆出來,打著手電照明,四處搜索何浩的蹤跡。同時這句話提醒了何浩,何浩心說一句此時不跑何時跑,撒腿就往無人處跑,想借著黑暗掩護逃出上清宮溜之大吉,躲開明天與洪丹兒的比武。 何浩的好運氣似乎在剛才的偷窺中用光了,當何浩即將跑到圍墻時,“啪!啪!啪”幾聲,幾顆照明彈射向天空,將上清宮照得宛如白晝一般,圍墻下的何浩一眼被人看到,不少人一邊沖過來一邊扯開喉嚨喊,“在這里,在這里,他還沒有逃出上清宮?!焙魏茻o奈,只得又鉆回房角的陰影中,象一只老鼠一樣順著房角逃竄。 嗒嗒嗒嗒,追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何浩忙中出錯,竟然逃進了一個沒有后門的院子,正當何浩絕望的準備束手就擒時,房門輕輕的被推開,一只溫軟的小手拉起何浩,將何浩拉進了房間中。房門剛剛關閉,何浩還沒來得及向那人道謝,院外就有人喊道:“朱姑娘,你有沒有看到一個人跑進這院子里?” “看到了,他往左邊的小路跑了。”那回答的聲音讓何浩又驚又喜,救他的人竟然是太乙道的朱佳麗。激動之下,何浩一把將朱佳麗抱住,朱佳麗掙扎了幾下掙不脫,又怕驚動外面的追兵,只好任由何浩擁抱,頭慢慢歪在何浩的懷里。上到龍虎山后,平時在何浩身邊斗得你死我活的朱佳麗和張可可,因為有了申情這么一個共同的敵人,關系反而處得相當好,張可可還利用她的特殊身份在上清宮給朱佳麗安排了一個單人房間,陰錯陽差下,朱佳麗才有了和何浩單獨相處的寶貴機會。 腳步聲逐漸遠去,過了良久,朱佳麗才掙脫何浩的懷抱,紅著臉低聲說道:“你快走吧,走得遠遠的,你不是那二郎神教洪單的對手,和他交手,你會沒命的。”何浩握著她的小手說道:“佳麗,你根我一起走吧,你離開我以后,我天天在想著你。” “呸!”朱佳麗重重一腳跺在何浩腳上,漲紅著臉兇狠道:“你天天想著我?那我回上海那么久,為什么你不去看我?來到這龍虎山,你又主動來找我了嗎?還不是天天和你那個假表妹在一起,負情薄義,喜新厭舊,就是你這樣的人?!闭f著說著,朱佳麗的聲音漸漸哽咽起來,“平時這個你喜歡的是申情,另一個你喜歡的是張可可,只有我沒人要,我在你的心里,是一點地位都沒有的……?!?/br> 朱佳麗越哭越傷心,何浩則手足無措,何浩自己也知道,申情、張可可和朱佳麗三女中,何浩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朱佳麗,為了能和何浩在一起,朱佳麗不遠千里從北京遷居到上海,又陪著何浩遠赴歧山尋寶,盡心竭力幫何浩組建多林派,為何浩做了這么多事,何浩自己卻從來沒有替朱佳麗做過一件事,甚至得到草薙劍那樣的法寶就是送張可可,完全忘記朱佳麗的存在。想到這些,何浩不禁心懷內疚。 “佳麗,我對不起你。”何浩抱緊朱佳麗,在她香腮上深情的吻上一下,柔聲道:“佳麗,你和我一起走吧,我會好好補償你的?!?/br> “砰!”何浩話音未落,朱佳麗的房門被粗暴的撞開,高聚光手電極為沒有禮貌的直接照在何浩和朱佳麗臉上,何浩和朱佳麗的眼睛在黑暗中受強光刺激,一時視物不清,只覺得兩股巨大的力量撞來,將何浩和朱佳麗兩人生生拉開。等何浩好不容易恢復視覺時才發(fā)現,原來自己是被孤寒凡按住,朱佳麗則被孤君豪反扣住雙臂,化裝后的洪丹兒則牽著哮天犬,jian笑著站在何浩和朱佳麗之間。 “想跑?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又休想逃過哮天犬的嗅覺!”洪丹兒得意的拍拍哮天犬,又歪著頭打量何浩和朱佳麗一通,皮笑rou不笑道:“女的冒險收留愛人,男的熱吻愛人,很恩愛,很恩愛?!?/br> “放開我的佳麗,我保證不跑,明天一定和你在比武場上決戰(zhàn)!”何浩大吼道,朱佳麗則尖叫道:“何浩,你別犯傻,這里是龍虎山,他們不敢把我怎么樣,你和他交手會沒命的,他是瘋子!” “臭丫頭,敢罵我是瘋子?”洪丹兒尖叫一聲,咬牙切齒的掏出一個玉瓶,從中倒出一粒丹藥,何浩發(fā)現情景不妙,掙扎著想撲上去阻攔,無奈孤寒凡的手就象鐵鉗一樣,怎么也掙不脫,何浩只得大叫道:“瘋丫頭,你對我的佳麗想做什么?” 洪丹兒不理會何浩的叫喊,飛快把那粒丹藥塞進朱佳麗嘴里,強迫朱佳麗服下,這才扭頭長何浩jian笑道:“臭yin賊,你的佳麗已經服下我的靈丹妙藥,你好看看她吧。”何浩細看朱佳麗的反應,只見朱佳麗的容貌迅速衰老,明亮光滑的眼角起了魚尾紋,皮膚逐漸松弛,烏黑的頭發(fā)上甚至出現了白頭發(fā),就象在剎那間老了十歲一般,而且速度越來越快,轉瞬間就白發(fā)蒼蒼,就象一個老太婆一樣。 “哈哈哈哈?!焙榈旱靡獯笮Φ溃骸澳愕募邀惙铝宋业拇呃系?,十二個小時內如果不服下解藥,她就永遠是這么又老又丑的模樣。” “臭丫頭,把解藥拿出來,快拿出來!”何浩氣得七竅生煙,沖洪丹兒瘋狂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