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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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 施家男人都在不在, 實在派不出人來。 想了想,鄔顏去隔壁王大娘家問一下,能不能讓王家的男人幫忙多摘一些。 雖然同是荷花村的村民, 且住的近, 但王家可比施家富足多了,四間屋的大院,宅子用青磚瓦砌成, 整個荷花村里用青磚的人家不超過三戶。 鄔顏和王大娘說明來意, 正好他們家也準備去, 鄔顏的請求在他們看來不是什么大事,便滿口答應(yīng)下來。 “等下午,蓮藕挖的差不多了, 你就拿著籃筐去水汪那里撿,到時候讓你大娘叫著你就行?!蓖醮鬆斦f。 鄔顏感謝地笑了笑, 她問:“不知道水汪有多深,小孩去那兒會不會有危險?” “水都放干了, 就是黑泥多,而且那么多大人,就是掉下去,也一把就撈上來?!?/br> “實在不放心,讓我那大孫子帶著你們家的?!?/br> 鄔顏一想也是,如果自己出門,讓孩子在家待一天, 倒是挺無聊的。 商量好后, 鄔顏準備離開,王大娘拉主她給摘了幾個樹上的石榴:“來,吃點大娘家的紅石榴, 沾沾喜氣?!?/br> 這是說大兒媳王李氏肚子有喜的事情。 鄔顏嘴角抽抽,怪不得施母抱怨王大娘總是拉著她“炫耀”,不過也能理解,盼了一年的時間才盼來兒媳婦有喜,接過石榴:“謝謝大娘,您家的石榴又紅又甜,侄媳很喜歡?!?/br> “哈哈哈喜歡就好。”老王氏看了看鄔顏的臉蛋,目光又往腹部瞧,“我看小鄔你也嫁給三郎三個多月了吧?肚子還沒動靜?” “……大娘,還沒有呢?!?/br> “哎,這種事情得上心?!蓖醮竽锎蟾畔肫鹱约杭业氖虑?,表情有些感慨,“要是懷不上,就得去拜拜菩薩,喝藥調(diào)理身子,對了,你大嫂那有好幾個土方,等有空我讓她給你送一份?!?/br> “呵呵,不用了,侄媳大概還用不到……” “哎喲,這不行,女人還是得懷孕才能立住腳,你看你那倆嫂子,一個個都都能生!”王大娘不顧?quán)w顏推脫,“行了,到時候就給你送去。” 鄔顏:“……” 既然對方愿意送就送吧,反正大概率會被當(dāng)做引柴火用:“對了,怎么沒看見嫂子呢?” “哦,你大哥昨天去喝酒席,不小心喝醉了,你大嫂在屋里照顧他呢?!?/br> “大嫂真是賢惠?!?/br> “呵呵,她也就是賢惠點了?!?/br> 鄔顏很快告辭離開,等人走了,老王氏想起家里的男人忘了帶水,看看日頭,趕緊乘了一葫蘆的涼水給人送去。 今天的天氣格外熱,仿佛一下子又回到夏天,空氣中悶熱無比,讓人透不過氣。 院子里,王李氏坐在馬扎上洗豆角,豆角表面青色的皮已經(jīng)被指甲刮掉,露出里面的種子……眼睛漫無目的地盯著一個空中,眼底流露著道不明的虛無。 太陽曬到屁股,王老大終于從屋里出來,渾身帶著酒氣,這是宿醉后一直睡到自然醒,嘴上罵罵咧咧:“爹娘呢?” 王李氏回過神,將手中的豆角扔到籃子里,低下頭喏喏道:“爹娘去挖藕了?!?/br> “去挖藕?”王老大瞪著女人,“那你怎么不去?!” 隨后又自言自語道,“哦,你要給老子生娃了…生娃了…哈哈哈哈哈哈,我王大柯也是要有兒子的人!看誰還敢說爺爺沒.蛋,膽敢瞧不起爺爺,爺爺下次就把.尿.呲他臉上!呵呵呵……” 晃晃悠悠朝著的墻邊走去,解開褲腰帶,對著墻壁撒.尿。 王李氏抬起頭,盯著瘦弱的男人背影,直到對方撒完尿回房,才站起來,把洗干凈的豆角放到廚房,挎著籃子出門。 籃子里放著鐮刀,路上有婦人碰上問她去做什么,王李氏便說自己去地里割幾根高粱桿:“大柯想吃甜蔗,我去給他割點?!?/br> 甜蔗不是甘蔗,而是高粱桿,細細的,嚼起來也跟甘蔗似的,甜絲絲的。 旁人就夸王李氏真是個好媳婦,對待王老大仿佛跟養(yǎng)兒子似的,怪不得生不出孩子,王家人也不休妻呢。 當(dāng)然,現(xiàn)在人家有了身子,再過半載,就能給王老大添磚加瓦咯~ 村民向來熱衷于別人家的八卦,當(dāng)著王李氏的面便議論起來,女人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她趕緊挎著籃子離開,沿著小路慢慢走向王家的高粱地。 也是今天村里的蓮藕豐收,這個點,地里都沒有人,王李氏拿著鐮刀隨便砍了幾桿高粱,回去的時候,卻繞路去了另一個地方。 一間破房子,進去前,王李氏警惕地看了下四周,確保沒有人注意自己,這才開門。 房間的窗戶關(guān)著,光線昏沉,王李氏剛進去,身后就有人將她抱住,手急迫地胡亂摸著:“這些天那老不死的到處炫耀,我還以為你不來了?!?/br> 王李氏身癢心也癢,聽到施賴子的話,笑罵:“這孩子是誰的你還不知道嗎?” “這可說不定,萬人.上.的婊.子,這孩子的種指不定沾了多少男人的光?!?/br> “別人我不知道,肯定有你施賴子的種?!蓖趵钍蠇舌恋馈?/br> 一看她這幅.sao.樣,施賴子再也忍不住,一把把人扔到床上,破舊的木床吱喲吱喲的響,不一會兒,房間里就傳出吭哧吭哧的動靜。 屋檐上歇息的家雀慌亂飛走。 半個時辰,王李氏從房里出來,挎著籃子,不停的整理身上的衣服:“她們家沒有人?!?/br> “你從哪知道的?” 王李氏翻了個白眼:“她家沒男人,上我家去讓我公公幫著挖藕,等下午挖完藕,就和我婆婆就去拾蓮藕?!?/br> “我知道的可都告訴你了,不過你得小心點,別跟上次那回,聽說最近那婦人被夫家趕回娘家,鬧著要上吊呢?!?/br> “嘖,上次是意外,天色黑,看差了?!闭f起這事,施賴子就惱火,那個青山村的女人又老又丑,也不知道生了幾個孩子,肚子的rou都松了,他隨便玩了玩就把人打暈扔在了草地里。 “這次絕對不會弄錯,到時候你把她給我引過來。” 王李氏遲疑了下。 見狀,施賴子嗤笑:“怎么,現(xiàn)在后悔了,早干啥去呢,你要是不幫我,事情敗落,咱們兩個就都完了!” 王林氏眼睛一狠,施賴子又道:“放心,我就玩這一回,嘗嘗新鮮,不會忘記你的?!?/br> “要怪就怪她長得太.sao.了,不知廉恥地露出小腿勾引男人,呵呵呵,就和你一樣哈哈哈哈……” “呸,臭不要臉的。”王林氏罵了一句,把放自己.胸.上的手打掉,匆匆離開破屋。 施家。 過了個日頭,看天色差不多,鄔顏叫上家中的幾個孩子,帶著一大堆“家伙什”,去水汪里拾藕。 路上,小蘿卜頭們都很激動,比起第一次拾藕的鄔顏,他們才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老手,紛紛教給女人技巧。 “三嬸,要挑粗粗的蓮藕,瘦廋的蓮藕一點兒也不好吃?!笔┯砝び檬直?/br> 劃,“這么大的,煮著吃軟綿綿的?!?/br> 說著吸溜一下口水,這位無時無刻不想著吃。 鄔顏笑著點點頭,她轉(zhuǎn)頭對春桃和禹州囑托:“等會兒你們就帶著弟弟meimei在安全的地方等著,王大娘家的哥哥也在那?!?/br> “不要,荷花也要幫三嬸拾藕?!?/br> 小姑娘不高興了,她才不要一直等著呢。 鄔顏想了想,說:“我想要很多的藕,但是一個人卻拿不了,所以需要你們幫忙往回拿,荷花在旁邊的等著,等我把蓮藕給你,你再帶回去,這樣可以嗎?” 荷花歪了歪腦袋,唔,這樣好像就能幫到三嬸啦,點點頭:“好哦!” 到了水汪附近,幾乎整個荷花村的人都來了,家家戶戶帶著籮筐,想要多帶一些回去,這片水汪不屬于任何人,每年都由村長召集村里的男人把蓮藕挖出來,由每一戶人家分著吃。 鄔顏安頓好幾個孩子,跟著王大娘找到王家的男人。 看見她們過來,王家的男人開始往岸上扔藕,剛挖出來的藕,在水里隨便洗一洗,有些還沾著黑色的泥,幾次下來,身上不免被濺上臟東西。 鄔顏聞著有些臭臭的泥巴,心里懊惱,如果不是施三郎太笨,自己暫時當(dāng)不成官夫人,她至于為了吃頓好吃的干這種事情嗎? 撿了一半的蓮藕,王家男人這邊有些跟不上了,畢竟要分給兩個女人。 鄔顏見狀主動站起身,撩起耳邊的劉海掖到耳后:“王大爺,我要這些就好了?!?/br> “哎,侄媳啊,你們家那么多人,這些咋夠啊!” “真的夠了,多了放不下,會爛掉。” “行,要是不夠,再來找我們要?!?/br> “嗯,謝謝大爺,大娘?!?/br> 鄔顏抱著幾根蓮藕,沿著水汪的邊緣往外走。 走到一個地方的時候,底下突然扔上來幾根蓮藕,砸到女人的腳背上。 不重,但是恰好擋住了前路。 鄔顏頓了頓,側(cè)頭,見下面一個.赤.著臂膀的矮小健.壯.男子朝她勾唇,而后揚了揚手里拿著的一截蓮藕。 “……” 鄔顏挑眉,這是……久違的搭訕? 第36章 捉蟲 施賴子見鄔顏果然停下步子, 居高臨下看著自己,那模樣跟妖精似的,心里不禁癢癢, 仿佛已經(jīng)看到對方臣服自己的場景。 “要蓮藕嗎?” 岸上, 鄔顏面色古怪,她問:“是給我的?” “呵呵,不然呢?我施賴子的蓮藕可只給美人?!?/br> 不是施賴子自得, 他面皮好, 雖然混了點, 但荷花村的女人都挺喜歡他,平日里那些小娘子見了面,自己隨便調(diào)戲幾句, 哪個不是羞紅了臉。 他等著鄔顏也露出羞澀的笑,想必那張臉的笑容定奪人心魄, 女人的皮膚像雪一樣白,是寒冷冬季, 月光下照撫的白,她有一雙鳳眼,眼尾微微翹著,斜眼看人的時候仿佛帶著鉤子,將施賴子的全部心神勾走。 于是他又問了一遍:“要蓮藕嗎?” 這次,岸上的女人終于理會了。只見她緩慢地抬起手。 纖細的五根手指,四根慢慢合上, 只剩下最長的中指, 對著泥坑里矮小男人,勾了勾。 “來啊?!?/br> 女人輕啟薄唇,淡淡念出兩個字。